挽神记-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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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东西,拿来作为保命的手段,再合适不过。林遮想着,嘴角便翘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在阳光的映衬下,更显灿烂。
汲取了这次教训,林遮先是谨慎的四下走动,观察了周边的一草一木,确定没有其他人在侧后,才重新背起了白玉棺,沿着聆河远去。
当这里没了林遮的身影,重新归于了平静。少许之后,一阵悉嗦的声音传出,然后一道窈窕的身影从密林中走出。
这是一个女子,和林遮差不多的年纪,最为奇异的,便是她的头发呈现妖异的绿色。
一抹俏皮浮现在她的脸上,抬起手中的画板,画板上铺就了一层白色布帛。上面赫然是林遮手持森罗枪的画像!栩栩如生!
这个女孩,从林遮与赵忌战斗开始,竟一直都在此处!林遮居然丝毫没有发现她的存在!
绿发女孩盯着手中的画,看了好一会,似乎对眼睛不太满意,于是随手涂抹了几笔,令原先古板的眼神多了几丝灵动。
“这就耐看多了嘛!嘻嘻。”绿发女孩咧嘴一笑,透出无比的天真和烂漫。
当然,如果只看表相的话。
几乎是在绿发女孩话音落下的同时,银袍人也从树林中走出,到了这里。他循着林遮的气息而来,却于此处彻底断绝。
明明与绿发女子相距只有数十米的距离,他却如同看不见对方一样,也不知是他不屑,还是绿发女子太过诡异。
少许之后,银袍人低声呢喃,“这次错过白玉棺,只能去古滇王国夺取了。古滇王国拥兵百万,饶是我,只身亦是无法对抗。看来……”他说到此处,不由的将目光望向了高空,天裂处,“需要一个人,为我之辅,引其重兵。”#####
第11章流星穿空()
太阳划了一个半圆,从这头移到了那头,然后沉沉的坠下。当天色变得深邃下来,空中那诡异的口子,突然泛起了点点光亮,然后一道流星,从裂口中落下,划破了夜空,落向了远方。
“爷爷,爷爷,流星!”某处村落中,一个灯火独明的院落,扎着冲天髻的女娃,兴奋的指着天际,蹦蹦跳跳。
她旁边的老头,咂一口烟袋,望着滑落流星的天空,面上涌出了浓浓的疑惑,一个非常不好的预感,出现在了心头。
这个夜晚,注定是很多人的不眠之夜,继天空裂开口子之后,那突兀出现的如流星般的东西,再一次惊慌了他们的心神。
凶兆,这个词汇,出现在了大多数人的脑海中。
……
那光亮足以延伸到周边百里之地的流星,仅仅用了不到数分钟的时间,便轰然坠落到地面。无巧不巧的,坠落的地点正是一处荒郊野外。
那百丈方圆的巨大坑洼,昭示了流星坠落的威力之大。
少许后,一道黑影从坑洼中掠了出来,赫然是人类之身。很难想象,那从天空滑下的夺目流星,真身竟然是一个人。
他落到地面,可以看到长相俊朗,三十岁许的年纪,就算在如此深邃的夜里,眼中也流转出熠熠光华。而且,最为令人毛骨悚然的,从万里高空坠落到地面,此人竟然毫发无伤!
他嘴角微微上扬,透出肆意狂放,四下打量周围,发现除了寥寥几颗枯树勉强算是点缀外,一片荒芜。
“这就是‘门内’……全部是普通人的地方,在这里,我孟行,便相当于神了吧?嘿嘿……”未等笑声落下,一道不合时宜骂骂咧咧的声音,洪亮的刺破了夜空,传了过来。
“你奶奶的,老子就说睡得好好的,哪来那么大动静,原来是你个小兔崽子!”随着话音,一个扛着狼牙棒的魁梧大汉匆匆走了过来。他不断的揉搓着双眼,显然还未适应突然被吵醒的状况,一半睡眼惺忪,一半却又凶神恶煞。
孟行面上青气一闪,眼中的幽幽光华也变成了刺骨寒光,冷哼一声。
“呦呦,小子脾气挺大啊。你奶奶的,知道老子是谁吗,老子可是曾经在‘百人斩’手下坚持五十回合不倒!怎么样,怕了吧?跪地求饶,我就给你们一次机会。”魁梧大汉啧啧嘴,仿佛对方的不敬让他感觉不可思议,以他这副身板,除了那些变态的‘斩’字封号,是人看了都先打三分怵。
“有趣。”孟行阴灿灿的一笑,露出了洁白的牙齿,旋即那股阴森转变为带着些许羞怒的残忍:“没想到刚入‘门内’,就主动送上来一个想死的蠢货。”
魁梧大汉闻言,双目圆瞪,一扫脸上的睡意,暴喝道:“你敢说老子是蠢货?!看棒!”说罢,往前大踏步,接近了孟行,高举手中的狼牙棒,携着煌煌的威势一砸而下,直取对方的脑袋!可以想象,若是普通人挨了这一下,绝对是脑浆迸裂。
然而,意料不到的画面,映射到魁梧大汉的眼中,令他脑门淌下了大把的冷汗。只见对方轻悠悠的举起手臂,仅仅用一根手指,便抵住了狼牙棒的落势,令其纹丝不动。
“他奶奶的,我这狼牙棒重有几十斤,再加上全力挥出,足有近千斤的力道,没想到除了那变态的‘千人斩’褚良,竟然还有人能一指挡下!”魁梧大汉狠狠的咽了一口唾沫,无论怎么尝试,那狼牙棒都不能向下一丝,心中便很快有了决断,“老子当初被褚良一指挡下,二话不说撒丫子就逃,看来这次老子又要受这股屈辱了,他娘的,认了!”
心中所想,马上付诸在了行动,魁梧大汉把狼牙棒一撤,转身便跑。然而,今晚注定是他失算的一晚,就在他转身之后,身体生生顿在了原地。
不知何时,孟行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距离他只有半丈之远!
魁梧大汉的心脏,似乎狠狠被人攥住一般,紧绷的几乎要破裂开来。他手足冰凉的看着对面那露出宋⑿Φ那嗄辏蛄颂蚍⒏傻淖齑剑沼祷埃惚欢苑缴斐龅氖终疲プ×撕砹�
对方的力气之大,甚至都将他数百斤的身躯抓离了地面。他心头有股强烈的感觉,似乎面前的这人,会是自己这一辈子所见的最后一个面孔,而对方问出的话,会是自己这辈子思考的最后一个问题。
“我来问你,楼兰古国有个公主,她现在在哪里……”
……
几乎同一时间,正倚着白玉棺休憩的林遮,突然睁开了双眼,本能的感受到一股似乎遥遥不可及的危机袭来,他这几年大小战斗无数,却从未被危机从睡梦中惊醒。
是杯弓蛇影,还是灾难的预兆?
林遮不得而知,他只知道,在刚刚通体冰凉,就连晚上的和风也透出了刺骨的冷意。他刚要站起身子,余光不经意的一扫,在这一扫之下,不禁头皮发麻,悚然一惊。
只见在距离他数丈的地方,正有一个麻布衣衫的老者,笑眯眯的看过来。在月黑风高的夜晚,如同鬼魅一般,不发出一点声音。
林遮头皮有些发麻,缓缓的站起身子,他从麻衣老者身上,看不到丝毫的威胁,感受不到分寸的气息。似乎,对方真的只是再平常不过的老人。
见到林遮发觉了自己,麻衣老者笑的更加灿烂,迈动步子向着林遮走来。
林遮这时才看见,老者手里抓着一根竖幡,上面锃光瓦亮的写着‘知命’二字。
“这位……老先生,深夜悄无声息的站在那里,可是吓了我一跳。”林遮将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冲着麻衣老者抱抱拳,苦笑道。
麻衣老者捋了捋胡须,单手背在身后,向着林遮频频点头,俨然一副长辈对晚辈甚为满意的姿态。就在他用这种模样,将林遮盯得心里发毛时,才恋恋不舍的收起了这股作态,将负在背后的手伸到前面,掌心有一个巴掌大小的灰色轮子,周边呈现锯齿状。
就在林遮疑惑不已的时候,麻衣老者温声说道:“小伙子,我看你天庭血气缠绕,印堂黑紫,双目带煞,顶上三花黯淡,双肩命灯火衰,数月之内必有大灾,且是见血成河的大灾!”
林遮一愣,他素来不信算命之说,对麻衣老者的恭敬完全是因为年纪的关系。正在他反应过来,刚欲说话时,麻衣老者一挥手,制止了他的话语,继续说道:“诶,无需多言。这灰轮别看它粗糙,伤常人都有些悬,但等你有不可匹敌之人,生死危机之刻,它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你我深夜相见便是缘,老夫我这一生最信缘,这个灰轮就当是送你了……切记!切记!”
说完将灰轮递向了林遮,林遮沉吟少许,还是接了过来。他隐隐感觉,这个算命神棍似乎跟其他人比,有那么一点的不同。#####
第12章万物之音()
等他再抬头时,便看到麻衣老者的背影,正向着远处踱步而去。
他本想叫住对方,但想想还是算了,把玩着手里的灰轮,边缘的锯齿非常迟钝,恐怕就连树叶都很难削断,更别说人身了。
观察许久都没发现什么特殊,但是又不好意思扔掉,索性放在了怀里,权当是偶遇的纪念品。
林遮此后便一直未睡,直到旭日东升,黑夜褪去。那缤纷多彩的云霞,构织成天地间的一幕绚烂,如此美景,令他又沉浸在了其中。
这是他从小到大不变的爱好,从第一眼看到这个世界,便惊奇于它的神奇和美丽,就算是同一个景象,看上数十次数百次,都不觉得厌烦。
几只飞鸟滑翔半空,叽叽喳喳的啼鸣,带起独属于它们的韵律,殊不知在它们的世界,这便是无可比拟的美妙之音。
因为,这是可以听懂的声音。
不管是对于飞鸟,还是对于林遮。
在听到莺啼的时候,他的心也跟着欢快起来。他本能且清晰的捕捉到,最前方的那只飞鸟,是在催促;而后方的几只,是在交流着清晨的见闻。
生命给予他不为人知且独一无二的天赋,便是可以听懂万物声音的能力。自幼不知父母是谁,生于何处的他,或许得到了上天的怜悯与眷顾,让他以天地为家,万物为伴不会孤单。
而这个天赋,只有在他全神贯注的时候才可以。
斑斓的云霞散去,林遮回过神来,背起白玉棺继续上路。昨天遇到‘百人斩’赵忌之后,心里一直有悬而未落的大石,直觉告诉他,这一天,恐怕不会那么平静。
蓝天绿地之间,少年背负着在阳光下闪亮的白玉棺,手持森罗枪,疾步向前迈进。他是一诺千金的人,既然接受了国主的托付,便会不惜代价的完成。而且,水晶棺中的沐灯子,林遮还有许多的问题,许多的疑惑要问,在她下一次醒来之前,林遮决不允许有人将她夺走。
沿着聆河,行走了半日的时间,前方出现一座大桥,横贯了百里宽的聆河。而在大桥旁边的岸上,绿草茵茵中,有一个野外搭建的茶棚,供人歇脚止渴。
茶棚中有数十张桌子,半数都坐上了人,茶棚的伙计正遥遥的看着林遮,那一汪笑脸只透出一个信息:进来喝杯茶可好?
林遮也有些口渴,于是在伙计的期待中,坐在了一个空位上,点了一壶茶水。白玉棺他自始至终都没有解下,等伙计上了茶水,便一边抿着水一边打量四周的茶客。
大部分人是普通人,唯独少数的几人,林遮在他们身上感受到一股气势,一股身经百战的盎然气势,其中更有一人,那气势就连林遮本身,都有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