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鬼悬门-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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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群淮泗难民中年纪最大的老爷子就向联防队员提出“能不能多给些口粮,减少一些工作量”。联防队员说不行,现在谁的粮食都不富余,就这些也是当地老百姓嘴里挤出来的。老爷子商量,能不能就不挖了,大家伙不给当地人添麻烦,继续北上到黑龙江农垦区,那里人少粮食多。联防队员笑笑,露出诡异地表情说“来了就别想走了。”
这可把大家气坏了,又不是旧社会,怎么就“来了就别想走了?”于是纷纷摔了锄头和管锹,背上行李卷就奔火车站走。那联防队员看着大家行动也不生气,就那么阴笑着,也不知道他有什么功夫,忽然一抬手,那老爷子当场就没了黑眼珠,俩眼睛剩下的全是眼白!直愣愣地杵在地上,不动弹了。老太太上去一摸,老爷子竟然没气儿了!
大家顿时吓得不敢乱动。联防队员竟然发出了女人和男人一起混响的声音“大房镇你们也敢来?哈哈哈”他指挥着几个年纪小一点的后生说“挖坑埋了吧。今天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凡是跑了的、乱嚼舌头的,以后就是这个下场。我让你们连胎都投不了。”这个场面把所有人都吓得尿了裤子,只好放弃了逃跑的念头,乖乖听他命令干活。那诡异的联防队员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没有任何征兆,似乎就在身边一样。而且,每过几天,联防队员就带着一两个木木张张的半大孩子来干活,过两天又继续带,总共带来了四五个。这帮孩子不要吃喝、不说话、也没表情,就是傻干活,跟没有魂儿似的,估计现在还在那洞里干活呢。
有一天晚上,联防队员没来。这个工地其实只有联防队员一个人管着,由于大家害怕他的冷酷无情和无边法力,所以都不敢逃跑。今天这个联防队员突然长时间不在,而且工地连个把门的都没有,大家伙的心活了。众人合计着要不趁机开溜,很快达成了统一的意见:不仅开溜,而且要到派出所报案,毕竟亲眼看见公家的人杀人了,这可不是小事儿,保不齐是破坏社会主义建设的敌特分子。大家商量完立即收拾东西,扶老携幼地离开工地。老太太内急,说你们先走,我稍后跟上,说着就提着裤子到房后草丛里解手,刚刚蹲下,透着黑远远地发现已经跑出半里地远的人们都呆立着不动了。这种呆立可不是发呆,而是十几号人全部像木头桩子一样戳在地上,突然,所有人像训练有素的士兵,突然齐刷刷转过身体,齐步走着回来了。这太奇怪了,说好了要跑,怎么溜达回来了?老太太再仔细看,发现为首的一个老头背上趴着一个红衣服女人!这个女人披头散发,小脸白的跟抹了一层白灰一样,俩眼睛黑洞洞的,那叫一个吓人。老头似乎也不需要用力气背她,潇洒从容、昂首阔步地走着。这个诡异场景吓得老太太顿时尿在了裤子里,她自己咬着自己的胳膊不敢出声,却一眼不错位地盯着人群看,当老头路过自己藏身的草丛时,众人停下了脚步,老头和红衣女子几乎发出合唱般的声音,先是一阵怪笑,接着齐声说:“哟,你看见我了?”
老太太磕头如捣蒜“姑奶奶饶命,姑奶奶饶命。”
红衣服女鬼乐了“我饶你命,我要你命干啥呀,你还得干活呢。可怜我那个肉身呀,今儿让一个大狐狸给撕烂了。”
老太太不敢抬头,趴在草地里不敢动弹。那女鬼探口气“可惜,能看见我的人不是瞎子就是死人,你是啥呀?”老太太哭了,哀求说,要不你戳瞎了我吧,我可不想死啊!
“嘿嘿,不戳你眼睛,就借你身子用用,省得你总是看我!”
然后老太太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直到在派出所醒了过来,自己都纳闷“我怎么在派出所呀?”
派出所的内勤解释说“今儿晚上巡逻队在大房镇农专后墙外听见三排平房里有动静。那个地方是个废弃的宿舍区,草都长得一人高了,平时因为邪性,连小孩都不去玩,今儿听着里面有动静,于是巡逻队就进院子看。是您老人家拦着我们不让进,死乞白赖地递烟送火拉家常,后来我们进去一看,您有这么多老乡齐刷刷蹲在房檐底下,我们以为你们要翻盖房子,就请示所领导,所领导说晚上把你们拉回所里来住,省得在外面冻死。”
老太太一听是千恩万谢“幸好你们插了一手,要是由着女鬼折腾到下去呀,我们可全都一个个累死在洞里了。”
刘大光虽然不信鬼神,但他也是摸着下巴暗骂“这是哪个缺德玩意儿修祖坟,把人家逃荒的抓去挖坑,损到家了!”刘大光也不管许多禁忌了,他集合了所有联防队员,命令他们在派出所院里站成一排,让老太太隔着窗帘辨认,可老太太翻来覆去看了半天,竟然一个都没认出来。
内勤纳闷地说“不是有人冒充派出所的联防队员吧?这除了孙方觉,可都在这儿了呀。”
“孙方觉?”刘大光念叨了一声“我怎么把他忘了!”这个孙方觉就是一个月前心肌梗塞死的、拍花抓了白菜花和李小妹的行尸。刘大光前几天发现这个死去的孙方觉突然披着红斗篷溜达到百家屯去了,这一系列诡异莫非真的跟他有关?
“刘头儿,要不让这个老太太认认?”内勤试探着问,她知道这个做法对一个警察来说意味着观念和站位问题。
刘大光摸摸蓬乱的大脑袋“认认也行,把他的照片和同年龄性别的10张照片混起来,就是说,不要问是或者不是,而是问哪个是,明白吧?”
“好的刘头儿”内勤说完话就去办差事了。不一会儿,一张贴满一寸照片的档案纸摆在老太太面前,老太太一个个看,一个个琢磨,没用多大功夫,就指着孙方觉说“就是他!化成灰我都认识他!“
刘大光听后吓得一个趔趄,按照老太太说的时间段儿,老死鬼孙方觉都过了三轮回魂日了,怎么还能爬出来害人?但老太太的说法至少与孙方觉的尸体诡异走到白家屯一事可以相互印证起来。
刘大光定了定神,问“你说你们来了十七八个人,还有半道儿加入的半大孩子,怎么现在就这么几个了?其他人呢?”
老太太猜测说“估计死了不少,剩下的应该在洞里干活。我记得呀,我还没被收魂儿之前,对不起,我不是跟政府讲迷信啊,我还没被迷糊住之前,就死了俩了,草草埋在洞口附近了。估计呀,这几天还得死人。你看那孩子他妈就没在队伍里。”
刘大光听得头皮发麻,赶紧催问老太太洞口在何处,问清楚了立刻安排警察过去查看。然后再询问其他细节“老大娘,你是一直迷糊着还是有记忆?”
老太太说“也不是全迷糊,我偶尔也有半清醒的时候,就觉得身体不是自己的,要么没命的抡锄头,要么。。。。。对了,我去过一个大庙,和一个和我差不多大的白头发老太太吵了一架,好像还约着明天白天斗法什么的!其他我就不知道了。”
包子一听其中有玄机,便忙追问“那个庙,是不是供着一个女神塑像,而且掉了半边膀子?”
“对!你怎么知道我做的梦?”老太太很惊讶。
“那个和你约战的老太太,是不是穿青布褂子、拄着龙头拐?”
“对!”老太太更惊讶了
包子明白了,那是女鬼美子借着老太太的身体与萨满姥姥约战,而且时间就是明天!
为什么是明天白天?为什么要这么高调约战呢?
第五十七章 小院惊魂()
刘大光带着警察们赶到了乞讨者们挖洞的地点,位置就在农业中专主楼的大墙后面。这里原本是条街巷,建有三排连体平房,是个日军废弃仓库。房子建筑朴素,这样的房子在大房镇街头比比皆是。文革前与苏联蜜月合作的时期,住着来农业机械厂和农专指导业务的苏联专家。随着中苏关系进入冰点,苏联专家陆续撤走,这三排房子先是归了农专,成为学生宿舍,后来60年代出了几起学生自杀的案子,接着就有学生反映这房子不干净,头疼的、发烧的、甚至出现精神失常的。那时候学校面积也大、盖房子随便,校长大笔一挥,就在校内盖了一批房舍,将派驻在校外的学生们全部转移回去,而三排平房留做仓库之用。因为房子不在学校内部,所以管理跟不上去,平房经常出现失窃问题,最后被校方弃之不用了。话说到这里,可能让现在的朋友难以理解,这是房地产啊,地皮多值钱?把平房推倒了建个二十层的商住楼,那不是大笔银子入账么?但是在那个年代,几乎没有人有“地产”的概念,这三排平房就这样一直荒废到八十年代。
刘大光也好久不到平房来转悠了。
昨天巡逻队的联防队员不是警察,没有职业警觉性,见着乞讨者们一门心思想着拉回去,也没走进破房子搜查一下,没想到这里竟然是拘人拿魂的鬼窟。刘大光带着警察冲进平房,见院子里并无异样,于是按个屋子搜索,发现每个房间都堆满了挖出来的新土,看来主谋不想让外人知道这里施工。在第二排中间屋子内果然发现一个斜插向下的大洞,洞里三十米深似乎还有光亮。刘大光掏出手枪,奋不顾身地钻进洞里,猫着腰向下潜行到底,底部是已经挖出可以站立五六个人的大洞,洞底已经隐约可见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铁门扣在地面上,门面朝上,门上带有一个旋转把手,门正中有一个八朵花瓣的金属烙花,看起来眼熟得很,但刘大光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了。见五个面容枯槁、奄奄一息的半大孩子,抡着大镐刨土,不论刘大光怎么拉扯,就是不停下来,如同中了邪一般,刘大光抱起一个孩子就往外走,那孩子竟然疯了一样咬住刘大光的胳膊,疼得他直骂“小东西!命都不要啦!”警察们也没办法,只能将这些孩子捆了,一个个送回地面。
这是要往哪里挖?刘大光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管片还能藏有如此巨大的工程!
内勤拿着近期的报案记录一一比对,发现这几个孩子全是前两天报了失踪的在校中小学生。近期白家屯及周边发了巨虫吃人案,很多家长都以为孩子遭遇不测,没有想到竟然被拍到这个地方当苦力来了。警察们清点了一下,丢失的孩子一个不少,全在这里。刘大光迅速地安排车送孩子们去医院救治。与此同时,警察们在院中开展了地毯式搜查,县公安局听说大房镇派出所找到了附近失踪的全部小孩,立刻安排了刑警队和警犬组跟进,大量警察包围了三排平房,三条警犬屋里屋外地开展搜索。半个小时过去了,一条德国犬突然疯了似的对着第三排平房后的院子汪汪直叫,民警见有线索,索性放开了警犬,那条犬嗖的一声如离弦的利剑,冲到一株老杨树下,用前爪子不断地刨土。
警察们随后跟上去挖掘,发现土里伸出的是一只枯槁的人手。。。。。。
警察们立即锁定了中心现场,叫来民兵连一起挖土刨坑,共掘出八具尸体,经过淮泗地区乞讨者辨认,全部都是自己北上讨饭的老乡们。这场案件的主使者,竟然是已经死亡了一个月的联防队员,他用所谓的诡异法术强迫二十多个人挖掘隧道,先后活活累死了八个人,这个案子该怎么写报告?
刘大光被这几天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晕头转向,他甚至觉得破了案比不破还要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