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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部分

鬼事手札-第43部分

小说: 鬼事手札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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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朝我切了口,没给我回答只加快步子往前走。

    幽慈走在后面听得噗嗤直笑,我转头想跟她说话来着,却不料目光瞥见不远处的学校大门,一丝不对劲瞬间直上心头。

    方才我们就是从学校门前铁门过来的,我记得那大铁门上应该什么也没挂,可是……

    我停下脚步喊住他们,站定了再看,这下终于看清了,我听到旁边幽慈与我同时“嘶——”地吸了口凉气。

    ——一个人影,正扒拉在大铁门上看着我们。

    我感觉胸口处的起伏几乎都要肉眼可见,朋友声音忽然从我们身后淡定传来:“当没看见,走。”

    虽然很不情愿背对那东西,但没办法,我只好硬着头皮僵硬地转过身,紧紧贴在朋友身边走。走了会,我悄悄问:“不会跟过来吧?”

    “当然跟着。”

    “你骗我一下会死啊……”

    我几乎是被一路吓到女厕所的,女厕所门前的六根蜡烛早就已经烧完了,蜡油淌在地上,仍保持着六角形的状态。朋友让我们小心别踩到那些蜡油,然后他解开门把上的红绳,一下钻了进去。我跟幽慈对视了眼,彼此眼中满满皆是未出熊洞又入虎穴的恐惧感。

    ……

    朋友把五扇隔间门一个个打量过去,然后让我解开倒数第二间门把上的红绳,我刚要把红绳收起来,他说:“这根红绳给我,你去在另外几根红绳上贴少阴符。”

    在我贴符的时候他又把下午那个脸盆拿了出来,重新测了一次阴气,果然跟先前的结果一模一样。他沉思片刻,要我再去那个隔间里待着,这一次,他叫我把铜钱拿下来,同时他会在隔间的地上搁两张敷,避免我有危险。

    我是满心的不情愿,但是谁叫这里最招阴的就是我,要是没个促进剂,干巴巴等那鬼自己出来送死或是送我们死也不知道要多久。我暗捏把汗,一咬牙一跺脚就进去了,“等等,”幽慈突然道,“我跟你一起进去。”

    “你进来干吗?”我问。

    她笑起来,露出八颗小巧的贝齿:“虽然我胆子不大,但我起码能保你生命安全。”

    我看向朋友,询问他的意见,他没反对点点头让她跟我一同挤进这个一人小隔间:“她进去跟我们的计划也没什么冲突,安全角度来说这样的确更好。”

    小爷我三大五粗一个老爷们,旁边紧紧靠着个漂亮姑娘,实在有点尴尬,我试着转了几□,终于好不用跟她面对面。这会儿,朋友在外面又突然没了声,我轻声道:“你看这小子又没声音了,长此以往,不被鬼吓死也要被他吓死。”

    因为小爷刚刚几下风骚的转体运动,现在幽慈在我身后的位置,她声音轻柔,淡淡道:“是啊,他总是这样,你不觉得他在人群中总会自动稀释存在感吗?”

    “对,我晓得。”说完我脑袋里突然灵光一闪,对于朋友的身世和经历我知道的少之又少,每一次向他发问,他要不就不答要不就三言两语带过,仿佛根本不愿与人多提及自己的事情。

    现在貌似是一个好时机,我将声音压得极低,唯恐外面的朋友听到后制止:“幽慈,你以前跟他认识啊?怎么认识的?”

    幽慈沉默片刻,说:“准确来说是我父亲跟他认识,他们是师兄弟,常常一起走单。”

    听到师兄弟这个词我并不惊讶,我早先就知道这一行里的人看的是辈分而不是年龄,只听幽慈继续道:“我父亲从前不让我接触这一行,直到他们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幽慈的父亲为何会去世?其中隐藏的是惊天秘密还是叵测人心?朋友的身世之谜会就此浮出水面吗?请看下集《走进科学》

第51章 立尸(八)() 
我那时候脑袋一抽;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问出一句你有几个爹?惹得幽慈朝我猛翻白眼……

    我赶紧解释:“不是,我的意思是你说的他们,除了你爹还有谁?”

    幽慈悠悠然看了我眼:“你跟他在一起那么长时间;难道没有发现他已经死了吗?”

    “什么?!”我几乎跳起来,也顾不得声音分贝高低。

    “哈哈哈哈哈。”她看我满面惊恐;登时笑得前仰后合……妈的;我这才反应过来;敢情这小妞耍我呢。可是;这件事并没有那么好笑,我朋友他的确是举办过葬礼啊。这时;外面传来两下敲东西的响声;并不清脆,稍觉闷;我以为我朋友在示意我们闭嘴,我没管他,又低声问幽慈:“别开玩笑,说真的,你知道不知道他葬礼那事?”

    “我知道。”幽慈点头,一双大眼睛看着我,在半夜厕所昏暗的白炽灯下,看起来水汪汪的,“那时候我爸也死了。”

    “……”这下我实在没法再问了,沉声道了句抱歉节哀便乖乖闭嘴。但后来我又三番四次思虑过,总觉得幽慈知道些什么,而她的话里也隐约透露了一些我所没法察觉的信息。

    朋友先前在外头搞出来的声音现在已经消失了,门内门外皆是陷入一片死寂。我冷不丁打了个哆嗦,“哈……”口中哈出的气竟然也凝出氤氲白雾。我问:“你觉不觉得气温下来了?”身后的幽慈没答话。我想她不见得能站着睡觉吧,便艰难地扭过头去。

    扭头一看,只见这姑娘躲在我身后,缩着脖子,两手紧紧相握着放在胸前,嘴唇微微发白,肉眼可见地颤抖着。我蹙眉:“你怎么了?”

    “我冷……”

    虽然之前我给她的衣服进了楼她就还我了,但在房子里总不见得会冷成这样吧,本能告诉我,她这样的情况不对劲。我正思考缘由时,她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事,困难地缓缓将两手分开往口袋里伸,但速度极慢,整个人仿佛冻僵了似的,指头都难以弯曲。

    我赶紧转身捏住她的手,竟然真如冰块一样,我把她手拉到面前,朝着哈了几口气,直到我自己都有点喘,她都没有丝毫转好。

    这姑娘恐怕平时也没跟男人近距离接触,虽然身为正人君子的我并无其他非分之想,但这动作的确是会让一个女孩子家不自在。她满脸通红垂着头,复又举目看我,正巧与我目光一遇。

    四目相对间让我也是顿时尴尬起来,刚要侧开身,幽慈突然尖叫起来:“啊——!”女孩子特有的尖细嗓音让我耳膜一疼。

    “怎么了?!”我皱眉看她,发现她正是看我,让我对倏然对自己产生了怀疑,我有那么丑吗?

    谁知道她也不知哪来的力气,还没听我抱怨完就捏住我衣服拽了一把,竟将我拉得踉跄往前跨了一步,高挺的鼻梁险些撞到墙壁。“搞什么?!”我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搞得蕴了些怒意。

    幽慈不说话,还不等我再问,她竟然一改先前胆小模样,厉声对我道:“别回头!把我口袋里的东西拿出来!”

    我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她刚刚要往口袋里伸手并不是想揣兜,而是要拿东西。想着,我赶紧去掏她的衣服口袋,抓出来一个瓶子和一小袋子红色液体。

    “给我。”我掏东西期间她一直在用力搓手,说罢急忙从我手上把东西抢了过去,但我还是能看出她手上动作仍然僵硬。

    拿到东西后她一刻没停,斜身挤到我身后,勒令我别回头,随后便开始“唰唰唰”不知道在干什么。

    我心道她这反应不会是那东西来了吧?虽说好奇害死猫,但小爷觉得小爷比猫高级多了去了,耳边听着动静愈发觉得心痒难忍,于是我就悄悄一寸一寸将脑袋扭向后面……

    本能地我往门下的缝隙中看,目光方及顿时舒了口气,紧绷的神经都放松下来,还好,还好下面没有头。

    可要是根本没东西的话她为什么不让我转身?心中疑惑之余,目光不经意一掠,仅一瞥却蓦地叫我浑身收紧,脑袋嗡的一声,当真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我不自觉往后缩了缩,目光紧紧锁在厕所门顶上。

    ——那上面一颗长满黑发的头挂着,像是人将头九十度垂直往上抬,将惨白的脸正对着我,那双眼眶中分明没有黑眼珠,但混沌发白的眼白却像是在死盯着我。

    头下方幽慈半蹲着一刻不停用那小袋红色液体在门上画着杂乱的笔画,那颗人头上的长发几乎垂到她背上。

    我咬着牙不敢发声,目光不断在幽慈和那个头间来回,唯恐那头突然往她身上撞去。突然,幽慈直起身往后急退了一步,靠在我身上,两人都是往后一缩再缩,尽可能远离厕所门。

    接着,她又将小瓶盖子起开,把瓶子一横,里面的东西顺势倾泻出来,如果我没看错,应该是满满一瓶红色朱砂,她把它们全部倒在了朋友给我铺着的两张敷上。

    “咯!”毫无征兆中,一道怪声响起,似乎就那么半秒的时间中,如同被切断一般戛然而止,我指的是像在整个音节尚未发出时候将其截断。

    此时我再看,那门上面挂着的人头不见了!

    幽慈二话没说,拉着我急急忙忙推门而出。一出隔间,站在稍微空旷些的地方,我顿觉身心舒畅,分明没做任何事,却莫名气喘吁吁。朋友立在一边看着我们,嘴角含笑,让人瞧不明白他在想什么。

    “你笑什么?”我怒道,“我们刚刚见鬼的时候你在干吗?”

    他淡淡道:“我在等你们出来啊,放心吧幽慈在你没事的。另外你应该高兴,这件事已经可以证实我之前的想法了。”

    我深呼吸一口缓了缓气,撇撇嘴摆正了心态道:“我实在高兴不起来,要不你给我说说?”

    他道:“刚才我给你铺的两张敷是防鬼的,是生怕一旦出了意外鬼也不能进到里面。”说着他往幽慈刚才画的乱七八糟的东西看了看说,“那也是一种敷,但是比较高级,一般驱鬼人不会画,会画的也不常用,叫做煞敷,相当于直接用来打鬼的,煞敷加上朱砂撒防敷就可以伤到那只鬼。”

    幽慈听到这插话道:“我知道你本来不想伤它的,但是事出紧急。”

    “没事。”说着他转身开始收拾包裹:“你们想一下,这只鬼只在河上动了一次手,而且还被我们解了。另外几次我们看到它都是什么状况?”我努力回忆了下,它似乎都是扒拉在哪看着我们。

    朋友说对,一开始他就猜测这鬼只在有河水的地方能害人,所以就算没有那两张防鬼敷,这鬼在这里也没办法动手,最多只能这么巴望着。

    他说得轻描淡写,我却猛地汗毛一凛:“我了个去,你的意思是,如果刚才幽慈没跟着我进去,而我没有看见它,它就有可能扒拉在上头看我一晚上?”

    朋友说我猜对了,但至少我应该也不会发生什么危险,还是安全的。

    安全个屁啊,我心里怒骂,这东西在上面看我一夜?!想想都觉得后怕!

    “那现在呢?”我缩了缩肩问。

    这时候朋友已经背好了包,走到门前,拿着一把小锉刀刮地上的蜡油,小心翼翼将其撞在一个小瓶里,说:“如果这个鬼能跟着我们走那么远的路,就不存在是地缚灵的可能性,既然不是地缚灵,如果它要害人,应该是不需要特定条件的。那么,它这样一直跟着我们就只有一个原因,有人给我们下咒了。”

    “下咒?!”我和幽慈异口同声。

    他说这也就是幽慈刚才在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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