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事手札-第4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加泻焐衷谀贸鲆桓煌防υ谧约旱男≈竿飞希硪欢烁摇!�
我捆好后把另一头递给他,侧眼瞧见他把我们三人的红绳打了个结捆在了一块,这让我不免觉得我们还真是捆在一根绳上的蚂蚱……他沉吟片刻还不发声,我头顶上都已经开始淌汗了,头皮一阵一阵的燥热,蔓延到全身,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河上的立尸不会已经到我身后了吧……
直到他扯了扯红绳,对我们说:“半蹲下来,这是为了把魂头压低,往我们刚才下来的那座桥走,我指的是蹲着走,也就是爬。不记得进来的路没关系,我记得,红线另一个用途就是让你能感受到其他两人的走向,你们只要跟着我走就行了。记住途中一定要闭着眼,千万,我说的是千万,不要睁开。另外,途中如果你觉得撞到了什么东西,绕开就行。”
说完他也没管我们记没记住,兀自蹲了下来开始往前爬,我也赶紧闭眼蹲下,我们之间的红绳大致有三十余厘米长度,开始时我能清楚感觉到他的方向,但后来越来越不对劲,中间的红绳一会儿紧一会儿松,有时候我照着路直线往前,绳子却突然紧绷起来,应该是朋友中途忽然掉了头。
我又不好发问,只能跟着爬,手和膝盖抵在潮湿的泥土上,作为一个爱干净的青年来说,这种滑腻的触感真是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朋友可能较为小心,所以爬得特别慢,大约有一分钟了,我们还没有能够爬出去。我心里正使劲祈祷着,忽然就撞上了个东西,我形容不出那是什么,反正不是树木,比较软。
接下去的一个念头让我一个激灵打到天灵盖,我撞到的不会是那具尸体吧……那一刻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只感觉脑袋猛一片空白,我下意识朝着自己舌尖狠狠来了一口,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充斥齿颊,伴着口中那恶心的味道,倒叫我清醒了。
可接下来又不对了,绑在小拇指上的红绳怎么没有了拉扯感?
我以为是朋友停下了,故意向后拉了拉,几次过后,我终于确定,是他妈的红绳断了!
这下我急得冷汗直流,就差满地乱爬了,‘叶宗,冷静……冷静……’我安抚自己,虽说是无用功,但至少解放出了一点理智,也许我按照现在的位置一直往前爬,就能爬出去?
虽然不确定,但除了这个想法我再没有别的选择,想着,我手脚并用开始往前行进,大概有十余秒,我发现我身下的地面不太对头了,似乎是开始往下倾斜了。我不确定地探手往前,一摸把自己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随即往后急退,我摸到的是水!我又回到了河边?!
小爷我已经快被吓死了,但我仍记着朋友的话没有睁眼,我摸索着往回爬了几米,心道他也没说不能喊啊,这时我已经顾不上阳不阳气的问题,舌头灵活一卷把嘴里恶心的东西卷到腮帮子里,扯开嗓子大吼起来,期间还不慎呛了两口怪味口水。
可这几声下去,竟然一点回应也没有。这时候已经临近2点,周遭静谧非常,这让我的声音显得极其突兀且空灵,如果朋友在附近肯定能听见。
“妈的!你小子快来救我啊!我承认我是猪队友了!你快来啊!”我没有尊严地大喊。
我急得满地乱窜,边窜边喊,简直像一只过街老鼠。
蓦地,我一怔,一股火辣辣的感觉从脖颈后传来,我登时浑身僵直不敢再窜。我能感觉到冷汗从额上淌到紧闭的眼睛里的酸涩感,隐隐作痛。
几乎就在同时,小拇指所绑着的红绳又有了感觉,朋友的声音仿佛就在耳畔,他声音听上去有些嘶哑,说话间气都能碰到我的脸颊:“叫那么大声作死,跟我走。”
我赶紧噤声,心里大念阿弥陀佛,立即跟狗见着主人似得跟上。
这一次中途没再出岔子,五分钟后我终于活生生站在了石桥下,享受夜风的吹拂。
一放松下来我倏然就觉得腿脚发酸发软,浑身无力,我估计大约是吓得脱力了,一下坐到地上一口一口大喘气。
朋友也是一头细汗,他看着我却不说话,幽慈亦是这幅表情,我就纳闷了,问:“你俩干嘛这样看着我?我又不是八戒,不能吃。”
朋友继续沉默,幽慈却突然问:“你说,我叫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关键字:还是河
第50章 立尸(七)()
我心想这小妮子大概是怕我被附身了吧;想着我下意识往自己脖颈后面刚才有疼痛感的地方摸,来回摸了几下,没有什么伤口。倒是发现刚才慌乱中脖子上挂的两枚铜钱翻到了后头;我赶紧把它们往前扯了扯,这才答她的话:“幽慈啊;怎么了?你们以为我被附身了吗?这怎么可能;小爷虽然招阴;但也不是那么容易被攻陷的。”
幽慈还欲说话;朋友阻止了她,脸上表情放松了许多;看着我说:“他没问题。”
后来幽慈告诉我;刚才我跟他们岔开后他们就已经先出来了,朋友是再回去找的我。朋友折回去后;她走回到桥上,借着微弱的光就看见我一个人在下面灌木丛边上爬着直打转,最后竟然还往河边上爬回去了。
我轻咳了两声说我这都知道了,你再说一遍鄙视我呐?
她说不是,她看见就在我摸到河水的时候,那具站着的尸体正漂浮在我正前方。头就这么低着像是在看我,一头的黑发直直垂在我头顶上,就这样直挺挺站着,片刻后也不知道怎么的,那鬼突然退开,回到河里没了影踪。
朋友帮我解释说是我脖子上的铜钱护主了,三枚铜钱虽说碎了一枚,但只要还有一个在,鬼就近不了,更别说附身了,刚才他自己也是急得给忘了这一点。他还没说完,我就赶紧抓着胸前的铜币,来回抚摸,心里默念大吉大利大吉大利……
接着朋友又把这件事给我们理了理思路,他说我们遇见的这个是溺死鬼,他曾给我说过,多数的鬼都不会主动去伤人,但是自杀的鬼就比较难说了,它们相对而言非常难缠,而溺死鬼更是其中佼佼者。
风水学中将山称之为阳,水则称为阴。水是极阴寒之物,死在水里的人往往不得往生,只能滞留在死去之处,所以它们害人跟其它鬼不同,其它鬼伤人是为了报仇亦或是七七四十九天之后没有上路而变成了凶残的孤魂野鬼,水鬼这么做却是为了自己能够往生。因为水的原因它们没有办法自行投胎,只能靠害人,将人拉下水溺死后替代它,它才能离开,这就跟从前提到过的山魈相同。
在水中溺死之人,若是再加上本身存有怨气,那么就会变成厉鬼。这种鬼的目的就让人难以琢磨了,因为其本身就会害人,所以我们没法从它的行为中分辨出它到底是为了害人而害人,还是为了往生而害人。如果是后者我们费点劲也是方便解决的,但前者的话,我们就必须搞清楚其中原委。
我和幽慈都点头称是,朋友捏了捏下巴,目光阴晴不定,我很少看到他这样的表情,这让我也跟着忐忑起来,良久他才开腔道:“但是溺死鬼只能出现在自己死去的那片水域,怎么会在这里?”
我闻言愣了愣,水鬼的故事从小家里大人就没少说来吓唬我,从我听到的各种版本里的确都如他所言。那么问题就出现了,这个会计自杀的那条河现在已经填掉了,根本不是眼前这条,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最奇怪的是,为什么会那么巧的选上了我们?
我将疑惑一说,朋友说对,他指着河问幽慈:“这里这条河跟从前灵石路那条填掉的河相通吗?”
幽慈想了会儿说应该是不同的,这一条河直通苏州河,而那条不是。
“哦,只是河水相通也难说……”朋友又开始垂头思忖,我只好在一边欲言又止,这时幽慈小心翼翼凑过来挤着眼对我低声道:“他想事情的时候不要叨扰他,这会打断他的思路。”我顿觉诧异,我向来不会去打断他这不用人提醒,但是看她这节奏似乎以前跟朋友有过挺深的瓜葛?嗯……我觉得他们的关系肯定并不是朋友口中那般简单。
大桥上,三人并肩而立,月光静静,却薄凉如水,除开将眼下骇人的湖面打成碎金一般,还裹挟着寒风一丝一缕往人的衣领里钻。我拉紧衣服本能地缩起脖子,余光一瞥却见幽慈那姑娘几乎已经开始打颤,她出来得急穿得也少,估计也就两件单衣一件外套。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后,我还是把外套脱下来递给她,她惊异地看我一眼,才道了声谢接过衣服。
这下换小爷开始打颤了,不过幸好朋友很快就像是回了魂,他猛地抬头,一下将头扭向我,随即又看了看桥下的河,在我与河之间看了几回合后才终于停下扭脖子运动。我问他怎么了?他不回答,紧蹙的眉头和一双狭长的眼睛中满是我看不懂的信息。
“妈的,你哪次能不卖关子?我真特么想把你脑袋撬开来看答案。”我骂。
他冷冷道:“你撬啊。”
“……”
看小爷吃瘪,他又不依不饶说:“看答案有什么用,自己记住才是,别以为因为铜钱它近不了你身就拿你没法子,刚才要不是我回去运气好那么快找到你,时间一长……恐怕现在就是弯弯的小桥下面漂着你弯弯的尸体。”
“行行行,我知道错了,下回你给我说教的时候我不睡了……”
他轻摇两下头,没再理我,只说我们今晚还是得去学校一次,刚才他在陆家豪家动了些手脚,但似乎事情并不是先前他所想的那样。刚才他脑袋里转过一个念头,如果这个想念头是真的,那这一次的单子就真的是非常复杂。
一如既往的,他没有把他的念头是什么告诉我们,而被他刚刚一顿说教我也不想自讨没趣了,就在寒风中哆嗦着跟在他身后走。幽慈裹着我的衣服时不时斜眼偷瞧我,我不想她尴尬就不去问她看什么了,心想可能是小爷太帅了,让姑娘情不自禁吧。
下了桥很快又少走几步我们就到了学校门前的马路,捷径真不愧是捷径。
这时候学校里已经没有一个人了,空洞洞的几幢大楼耸立在内,漆黑一片,我说:“你看这阴森的,这就是我不爱读书的原因。”
他俩默契地把我无视后发现我们都没有学校铁门的钥匙,这一下失策了,之前应该跟李主任要的。没别的办法,只好爬墙进去。学校的铁门一般都有三四米高,而周遭的围墙却矮很多,大约两米不到的高度,用砖头砌成,中间掏空加了几根铁杆。因为没有踩踏的地方,我和朋友先用手做脚垫,让幽慈先上去,我还以为得费点劲,不曾想这姑娘还算敏捷,没两下就过去了。
接下来朋友示意我先走,他十指交叉马步半蹲,我抬脚踩住后他就顺势往上提,我只感觉一股劲儿从脚底上来,仿佛把我整个人都朝上顶了顶。等我翻过去,朋友在那头蹬着墙面三下五除二就一个人翻上来了,我看得目瞪口呆,虽然知道他身手一向很好,但从前我可没见过他表演这飞檐走壁的绝招。三人在墙角下举头后我就开始问他能不能教我刚刚那招,以后我偷看人家洗澡什么的也方便点。
他朝我切了口,没给我回答只加快步子往前走。
幽慈走在后面听得噗嗤直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