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武侠录-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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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几人能及得上你?”斟下一杯酒,道:“兄弟请了!”扬手飞杯掷酒,酒杯飞旋,如天落星陨。
“嘶”的一声脆响,寒光白茫茫一片,孟铁岭出剑极快,未见得他如何抽剑,无情剑剑尖,已将东方玉飞掷而来的酒杯接住。傲梅神色为之一变,抓住儒思剑的纤细小手紧了几分
。
孟铁岭扬颈将酒饮下,朗声道:“玉大哥谬赞了,不过,你这杯酒,谢了。”步成封哈哈一笑道:“玉公子,真是人生无处不相逢,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东方玉颔首道:“
步前辈安好!”步成封笑道:“玉公子真是客气,前番在水云香榭,公子好酒招待,步某还未能相报,今日在下以千里良驹相赠如何?”
未待东方玉答复,步成封身子在光滑石面轻轻一翻,看似在撞撞跌跌之间,滚落大石,满身衣衫丝带乱飞。见他一身儒装一掀,孟铁岭面前白茫茫一片寒光剑影,步成封束在腰间
的三尺宝剑,被他抽在手心,初时软若皮条,被他向前一挺,登时澄的挺直,倏忽间银光剑影漫天飞动,孟铁岭周身要害大穴,身前身后退路,尽被步成封一剑盖住。
孟铁岭绰号“义剑无邪”,在江湖中可谓身经百战,反应自然极其敏锐,当即无情剑顺手横挥,他出剑快若疾风,萤长剑影飘散,挥成剑幕,竟将步成封漫天剑影横挡封住。步成
封赞道:“好剑法!”他赞声将止,孟铁岭便趋剑反击,无情剑剑光幽寒,往他双肋挥下,萦绕寒影,绕步成封腰身飞舞,口中道:“前辈过奖,想要我家传的千里良驹,前辈恐
怕还是要费些手段!”
说话间,无情剑在手中轻轻一抖,寮梢寒光影飞,一剑幻作三剑,分别指向步成封胸口“膻中穴”、腰间“五枢穴”及心口“璇玑穴”。步成封道:“好小子,一剑封住我三处要
害!”见他长剑挥拨,谈笑间将孟铁岭三剑攻势尽都轻易化去。
当下两人各逞生平武学,在请湖边缠打在一起,两人剑招均是快若疾风,远远望来,两人身形如幽魅鬼影,相缠在一起,难解难分,银光剑影,如翻动的清湖秋水。
傲梅见二人打在一起,紧紧拧在一起的眉头,缓缓的舒开了,慢慢的放开了紧紧抓在手心的儒思剑,看着两人的缠斗。东方玉也一面饮酒,一面观看两人比剑。
孟铁岭乃青年俊杰,步成封却是成名已久,单单以剑术而论,放眼天下,两人也可称得上是第一流的好手,这一交手,数十招之内也未见胜负。但见步成封脚下步法混乱,晃身错
步,似身陷于淤泥之中,难以自拔,身形撞撞跌跌,扑扑撞撞,彷如酒后醉汉,能站稳身形,已经极是勉强。
但再看他剑招,却又每一招都精妙之极,剑招飘逸清隽,影飘无踪,快若飞云落浦。孟铁岭运剑成圈,挥剑拨挡,剑势之快,剑影飘若清风,仿佛连湍急水流也难相及。两人翻翻
滚滚之间,斗了近五十余招,孟铁岭间中或有反击,但也均被步成封挡在身前三尺之外。忽然发现步成封剑招当中,漏洞大开,心中大喜,当即无情剑剑光大盛,寒幽剑光欺身压
下。
第十七章 迷惘()
第十七章迷惘
步成封哈哈一笑:“就等你来了!”长剑一圈,见他剑势揽住。东方玉有些惋惜的说道:“哎,孟兄弟,一入彀中,即为瓮中之鳖,你还是弃剑认输吧!”
孟铁岭闻言,眉头一皱,他向来好胜,自然不会因为东方玉这一番话而弃剑认输,横剑上抬,飘飘三剑横挥急削他额际。但越朝下斗下去,孟铁岭剑招被步成封压制,难以施展,
但觉对方剑力重重叠叠般压卷盖上,想起东方玉的话,不由得心中大骇。
步成封忽而笑道:“公子这一路‘阻水剑法’当真精妙无匹。但,公子难道不知‘举杯消愁愁更愁,抽刀断水水更流’之理吗?”
孟铁岭轻哼一声,急剑飘飞,无情剑好似涨开的剑锋利芒,向前长涨。不想步成封飞身顿起,整个人飞到半空,剑向前急挺,如天穹下落。刺出的一剑,如梨花带雨一般,剑尖乱
颤,似绽放绚丽烟花,十数道银光剑影,漫天冲飞,一瞬之间盖住孟铁岭全身要害大穴,尽被他一剑罩下!孟铁岭急忙收剑,内劲运上宝剑,逼剑弯成弯弧,挥剑成幕,挡住他缭
乱纷飞的剑影。
步成封猱身急进,漫天盈动剑影归于一剑,随身向前挺刺,剑光如清湖秋水,匹炼澄澈,好似剑芒似同厉刺般,从孟铁岭开合剑幕中穿进,往他心口急刺!口中笑道:“公子阻水
剑法虽妙,却只能阻挡小溪小流,江水洪涛,我看你如何阻得?”
这一剑剑势如江水洪涛,快若云浦天泄,瞬间便指到孟铁岭心口三寸之前!幽冷剑光霎时间盖遍孟铁岭周身,照的他身周白茫茫一片。孟铁岭满眼都是萦绕剑影,幽寒冷意游走全
身,急忙圈剑反挡。
不想两人双剑将交,步成封三尺长剑一长,便如枯藤绕枝般将无情剑缠住。孟铁岭大为震骇,运劲回收无情剑,却被步成封铁剑死死缠住。步成封哈哈一笑,手腕一翻,两人交缠
、贴在一起的剑,被他挽动翻卷。孟铁岭被挚的整条臂膀,骨痛欲碎,虎口发麻,甚至可以听到骨头清脆的“咔咔”脆响。
步成封手劲向外一带,长剑回收,孟铁岭把持不住,两人兵刃同时脱手掉落,交叉插到地面。步成封仰身翻越,跨上孟铁岭那匹白马,身子横躺到马身上,脑袋枕到白马马头。
那白马被他这么一压,立马野性大发,仰天长声嘶鸣,人立腾跃而起,翻起沙尘滚动。挂在马脖子上的马玲,铛铛响动。步成封身子好似同白马长死,紧紧贴着马身,无论白马如
何翻腾,都难将步成封从身上甩下。
徒劳了几次后,白马终于无奈的承认了现实,默认了身子上那个近乎于无赖的步成封躺到自己身上,情绪平静了下来,低下头去吃路边的野草。
孟铁岭眉心一黯,俯下身子,将同步成封长剑交叉插到地面的无情剑捡起,还剑入鞘,说道:“我输了,雪落骢,前辈骑走好了。”步成封在马上伸了一个懒腰,对着店内的东方
玉道:“玉公子,这匹千里良驹送你,还你上次请我喝酒的人情如何如何?”东方玉淡淡的说道:“不必了,这匹马,步前辈还是自己留着吧?”
步成封斜睨着眼,道:“公子出身尊贵,见识非凡,难道认不出这匹马?”东方玉道:“雪落骢吗?”步成封拍了怕马脖,道:“相传雪落骢乃是以风雪雕塑支架骨骼,寒冰气雾
为血液,雪花仙女冰魄为魂,而成的神马良驹。当年孟公子生父孟铁云曾乘骑此马,穿梭于茫茫风雪之中,七天七月未有半片雪花落到马匹身上,故而有‘雪落骢’之名。对这样
一匹神马,公子难道就不动心?”
东方玉笑道:“步前辈都看不上的东西,东方又怎么会放在眼中?”步成封轻竖拇指,赞道:“好,玉公子,果然够洒脱!”斜眼撇向店内,正好看到青发雪衣的傲梅,长声道:
“喂,那位白衣姑娘。”傲梅没想到步成封是在叫她,一时未能有所反应,看她神情,似乎陷于一样梦境当中,有些发怔。
步成封又叫了一声:“那位白衣姑娘!”这次傲梅有了反应了,却是一言不发,冷冷的蹬了步成封一眼。冰冷凄怆的眼神,如刺骨冰锥,直刺入心底。步成封身子一个激灵,竟是
情不自禁的将目光移开,不敢再同傲梅相对视,彷如她目光中带有一丝伤人心魄的冰冷。嘴角勉强挤出一丝笑意,道:“姑娘莫要误会,步某只是想将这‘雪落骢’送与姑娘。”
傲梅冷冷的说了两个字:“不必!”店内羁旅行客,大多是第一次听到到这个如傲雪寒梅一般的冰灵女子说话,均觉她话音如冰凝气剑,切冰断玉般刺进心底,忍不住个个心头激
颤,孟铁岭也忍不住看了傲梅一眼。傲梅旁若无事的为自己斟了一杯酒饮下,东方玉笑道:“东方自进店来,还是头一次见到姑娘饮酒。”
傲梅神情冰冷蓦然的看了东方玉一眼,没有再说话,如先前一样,动也不动,从她身上散发出的冷傲气韵,如寒冰凝气氤氲弥散。
步成封从马上跃下,拍拍马匹身子,道:“雪落骢呀雪落骢,想不到你这么不招人待见,我把你送给谁,谁都不要。既然这样,你还是自己亡命去吧。”孟铁岭不禁哑然。但见步
成封手往马屁股上轻轻拍动,雪落骢低低嚎叫了几声,却继续低头吃草。步成封见状,也不论马是否能够听得明白,说道:“你的主人都把你输给我了,你还赖在这里作什么?好
马儿,快快去了。”抡起一掌,就往马屁股上拍去。
这一掌步成封又上了不少功力,许是步成封这一掌把白马拍的痛了。雪落骢痛鸣一声,悲鸣之声震彻云霄,马匹翻身人跃,四只马蹄翻动飞腾,撂了两个蹶子。要知此马号称神马
蹄劲非常矫健灵捷,力大无穷。
步成封何等人物,反应可是极其迅捷,身子只轻轻一动,便已经从雪落骢马蹄下避开。但饶是如此,雪落骢卷起的漫天沙尘,也将他一身文士青衫弄得满身尘土,大是狼狈。孟铁
岭抿嘴一笑,右手中指放在嘴边,吹了一个响哨,雪落骢登时翻开四蹄,奔跑如飞,飞奔到孟铁岭面前。
孟铁岭伸开手掌,微笑着轻轻抚摸白马脖颈,似是在安慰雪落骢,道:“步前辈,拍马屁也要掌握好尺度,要是拍的重了,小心被马屁熏着了!”孟铁岭这句挪揄的话,让步成封
神色有些尴尬,抓起落在地面的三尺长剑,意态萧疏的奔回到先前横在路当中的那块巨石上之上。孟铁岭愕然,牵马走到步成封身前,道:“步前辈,晚辈要去追赶一个仇敌,还
请前辈行个方便,让路则个!”
步成封打了个哈欠,道:“这里地处阴阳交界之处,钟灵毓秀之地,正是吸收山川之灵气,日月之菁华的好去处,待我在此处睡上个三五日,自会离去。”孟铁岭哑然,对步成封
这番近乎于混赖的话,孟铁岭当真又好气又好笑,更多的却是无奈。这时客店内的东方玉忽然喊道:“孟兄弟,可有兴趣过来陪东方喝上两杯?”
孟铁岭有些无奈,有心想要硬闯过去,却又自知没有此能耐,心忖:“左右也是被步前辈拦在此处,不如先去跟玉大哥喝个痛快。”一念及此,将马栓到店外,一个人走进店内的
东方玉桌前,无情剑往桌心横放,毫不客气的抓起酒杯,一杯酒下肚。
东方玉笑道:“孟兄弟可真是不客气呀。”孟铁岭道:“玉大哥是豪爽之人,孟某也绝不矫情。”东方玉笑了一下,当下两人对饮笑谈。傲梅就坐在两人不远处,动也不动,好似
人化寒梅。两壶酒下肚,孟铁岭道:“玉大哥好像有心事。”东方玉怔了一下,放下酒杯道:“你怎么看得出来?”
孟铁岭也放下酒杯,淡淡一笑道:“以往玉大哥饮酒千杯,但求一醉;今次玉大哥饮酒千杯,却是更求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