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武侠录-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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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来这么多的废
话?”店小二连忙点头,道:“是是是,客官您慢等。”拿了银子去了。东方玉看了那店老板一眼,那店老板看上去有了些年岁,身材健长,方眉大眼,见东方玉向他看来,点了
点,算是打个招呼。
东方玉又将目光移到傲梅身前木桌上的银鞘长剑上。只见那柄剑与世间一般的宝剑长度相同,虽然尚未出鞘,但剑身银泽豪光外敛,剑光如耀,却丝毫不减主人如冰气含蕴的气质
反未主人增添了几分神韵。东方玉仔细在长剑上打量了几眼,道:“敢问姑娘,你手中的可是儒思剑?”
傲梅质若雪骨的身子轻轻一颤,警觉的抓着了身前长剑,冰冷无形的杀气在店中散漫弥散开来,店内众人均是一惊。蓦然回头同东方玉对视了一眼,东方玉顿觉到冰冷之感,流遍
全身,只觉她目光清透如同清溪之水,却又如冷如坚冰,冰寒冷意直刺入心底。饶是东方玉这等人物也是心中一个激灵,赶忙移开目光,陪笑道:“在下观姑娘身边宝剑,剑身光
彩流韶,光芒豪泽,却又不减主人风采,足见宝剑对主人的儒慕之思,故而有此一猜,实无恶意,冒昧之处,还望姑娘不要见怪才是!”
傲梅完东方玉的解释后,冷冷的盯了东方玉一眼,却未置一词,未发一言,冷若冰溪的冷眸中,满是无铸杀气。这时店小二端着几壶酒上来了,觉到这白衣如玉的男子,同那素衣
胜雪的女子之间的奇怪气氛之后,不敢多有停留,弓着身子,小心翼翼的下去了。
东方玉却只当做什么事情也没有,一边欣赏窗外山湖春景,一面打开了一坛子烈酒,灌进肚子里了。傲梅定了下神,缓缓的收回目光,紧抓着儒思剑的纤嫩雪手,放开了剑光豪泽
的宝剑。东方玉将一碗碗酒饮进肚中,仿佛要将所有愁丝,全都饮进肚子中。身前酒坛已撂了一地,但东方玉却始终没有醉意,还在大碗大碗的饮酒。好似只有将天下的酒全都
喝干,才能解开心中的愁苦,他才会醉倒下去。白玉美琚般的面容,如血染夕阳一般的通红。
店内众人惊奇的看着东方玉,谁都没能想到,这韶华俊美、如同琼琚一般的富家少爷,酒量竟是这般惊人。一旁的店小二、店老板也看得呆了,开店至今,南来北往的客人见的多
了,但像东方玉这等酒量的人,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
质美琼姿、柔骨若雪的绝冷幽艳女子傲梅,却是没看多看东方玉一眼,依旧坐在桌前,正襟端坐,桌上的酒水菜肴,也未动上一动。
便在这时,客栈外的古道上,传来一阵马蹄踏响声,东方玉循声向窗外望去。但见一匹雪鬃白马,全身雪白,不见半根杂色毛发,风驰电靡间从店前山路掠过。这里地处湘西山区
到处都是崖壁峻岭,山路崎岖,山路间碎石障路,莫说马匹难行了,便是行人行走也有些困难。马上男子轻提缰绳,马匹纵跳飞跃,轻易避过山间碎石路障,纵跃如飞,如风驰
电掣般自山间行过,如行之于平坦大道,店内客人见了,个个瞪大了眼睛,大觉惊奇。
东方玉双眉上挑,暗赞道:“好骑术!尝闻伯乐曾乘千里马翻越太行山脉,古人之事听来终究不过是个传说,今日若非亲眼得见,若非今日亲眼得见,实难相信世间确有如此骑术!
”待看清马上乘客,东方玉不禁愕然苦笑,暗忖:“真是人生无处不相逢。”敢情,马上的青年乘客,正是上次在洞庭湖君山岛结实的青年俊杰“义剑无邪”孟铁岭。
傲梅见到孟铁岭,心中一紧,纤纤十指紧紧抓住了儒思剑,耳边回想起这次外出前,宗主再三的叮嘱:“无情剑当中,隐藏着一个惊天的秘密,而这个秘密,将影响到我天元宗大
业。现在,本宗命你,无论付出何等代价,也要将无情剑从孟铁岭手中夺回!”
东方玉正想着将孟铁岭拦下,两人好一番痛饮,耳边又传来一人长歌之声:“天地任逍遥,步步彀成封。随兴乘风来,兴尽归云去!”歌声渐远及近,一个青衫峨冠的三旬文士,
腰悬葫芦,面色酡红,奔走之间,一步三晃,全身书生青衫宽蓬解扣,披头散发,瘦削单长的身子,如狂风中一片摇摇欲坠的孤叶,衣衫丝带飘飞,脚上趿拉着一双极不合脚的大
鞋,却偏偏如一抹清风掠地,很快竟直超在白马前头。正是当日替陆向宗修书与东方玉的步成封。
孟铁岭望着步成封,心中暗惊:“此人好高明的轻功,只怕我也不能相及。”
东方玉暗笑道:“真是巧哇,没想到会在这遇到这两人……”正寻思着要将两人请进店来,一同饮酒,忽听得一阵轰鸣震响,如沧浪怒涛般般卷过山岭,震人肺腑,令人耳聋发馈
步成封晃晃悠悠的奔走到一处斜坡之下一块巨岩山石,如瀑发山洪向山脚滚落而下。孟铁岭一惊,连忙收紧缰绳,白马一声仰天嘶鸣长啸,人立跃起,险险的停下。
眼见步成封人不及躲避,便要被巨岩压成齑粉,见到此情形的人纷纷捏了一把汗,心中暗暗揣测:“难道此人当真作孽太多,天降巨石将他砸死?”却听步成封哈哈一笑,大石滚
落,步成封双手向前一推,竟将那数百斤的巨岩擎在手心举过头顶。
众人又是一阵大惊,纷纷又想:‘这巨石少说也有百十来斤,此人看似弱不禁风,轻易举起,当真乃奇人。”步成封手擎巨石,依旧健步如飞行道山路前,将巨石横在路中心,身
子一翻,躺倒巨石上,双手枕到后脑勺,双目微闭,意态悠然。秋风不时卷来枯黄落叶,盖在他身上。
客栈内羁留的旅客行人,见他将山路拦了,不禁都急了。要知湘西山势险峻,此处更是群山环抱,只有那一条山道进出,但先前众人见了他雷霆手段,对此人多少有些忌惮,怒归
怒,但终究没有人敢上前同此人理论。
第十六章 飞云落浦()
第十六章飞云落浦
孟铁岭刚要驱马上前,一道人影抢在他面前,却是一个青年后生,手里持了一根竹木杆子,喝道:“呔,你这厮好生浑赖,你将这山路拦住,叫我们还如何行路?”步成封伸了一
个懒腰,眯着眼道:“乖后生,你师父可是‘乾坤杖’陆源清?”那青年男子一怔,但听到他抬出了师父名号,也不敢失了礼数,当下拱手道:“不敢,敢问前辈可与家师相识?
”
步成封打了哈欠,道:“陆源清那个老乌龟,步某怎会与他相识?”那青年向来最敬师父,听他出言相辱,不禁勃然大怒,喝道:“贼厮鸟,我敬你是武林前辈,你却侮辱我师,
找打!”抽出抽出木杖,如天河星坠般向步成封脚裸敲下。
步成封伸了一个懒腰,双脚虚蹬,青年一棒竟而落空,敲在光秃滑溜的石面,心中一惊,木杖一横,向步成封胸口、面额横扫。这少年出手颇有名家风范,一手棒法使得极其精妙
枯黄棒影绕步成封身子萦绕,纷飞无定。不想步成封微微吸了一口气,胸腔竟是向下缩了两分,少年一棒,竟是平贴着步成封胸口、面、额而过。
少年心中一凛,手腕一翻,接连挽了十几个棒环,枯黄棒影影绕成团,十几棒棒影相连,几乎连成一棒,快如风掠。步成封身子就是在光滑溜秋的石块表面上,似乎随意的扭动了
几下,少年一十几棒,竟尔全都落空,连步成封半片衣角也未能碰到。少年心中大骇,情知自己绝非步成封敌手,但他自负也算出身名门,若要就这般收手认输,可谓大失颜面。
见他躺在石面上,依然神态悠闲,心中更是大怒,暗忖:“小爷就是打不过你,也要逼得你起身!”竹竿木杖反引,从步成封腰下穿过,使了个“挑”字诀,口中断喝道:“给小
爷我起来!”刚要向上一翻,将步成封从大石上挑下来。只见步成封身子一滚,压到棒上,青年但觉木杖上似有
重重山岳般压上,登时苦不堪言。
步成封笑道:“这‘乾坤杖’的功夫,若是由陆源清那老不死的使出来,还有几分威力,你这乳臭未干的小子使了,跟蔫了的棉絮没什么两样。”说话之间,也未见他如何出手,
竹木杖杆已经被步成封夺在手心,挥榜一扫,青年男子武功已经不弱,反应的也不算极慢了,见步成封竹棒扫来,脚下一扭,偏身避开。见得步成封手中木杖向前一长,棒尖一卷
将那青年扫了出去。
那青年身不由己,登如星飞影落般飞出,“扑通”一声,整个人掉入客栈前的清湖水中。还在青年男子略通水性,在湖水中扑腾了几下,爬上岸来。其时正值深秋,湖水正当清冽
冰寒,男子衣衫尽湿,面上肌肤被冻得通红,正在岸边瑟瑟发抖。
步成封哈哈一笑,手臂向上一抛,那根木杖“嘶”的一声,过半没入山棱崖壁之间,解下挂在腰间的酒葫芦,迎着瑟瑟秋风,灌了两大口酒。青年见步成封如此威势,哪里还敢再
有多言?打了两声喷嚏,踉跄着向远处逃去了。
店内羁留旅客见状,更是凛然生骇,哪有人还敢再去招惹此人?东方玉却知步成封行事不过是在一时喜好之间,心中有了瞧瞧热闹的心境。当下端起杯盘,面带微微笑意,临风饮
酒,看向拦在路当口的步成封。
孟铁岭干咳了两声,从马上翻身而下,抄起挂在马脖子上的无情剑,径直走到步成封面前,道:“‘天地任逍遥,步步彀成封。’阁下想必便是步成封步前辈吧?”步成封放下酒
壶,道:“你小子见识倒是不错。”孟铁岭双手一拱,道:“晚辈孟铁岭,听闻步前辈行事只在喜好之间,却从不欺良善之人,今日还请前辈行个方便,让个路。”
步成封道:“错!”孟铁岭怔了一下,步成封收起酒葫芦,道:“小子,你话只说对了一半。”孟铁岭“哦”了一声,步成封笑道:“我行事只在喜好之间,这半句话对了;不欺
良善之辈,这句话却是大错特错!”
孟铁岭一怔,步成封道:“我既然行事只看喜好,就无是非观念,那欺还不欺良善之人,自然也是要看我个人喜好的。”孟铁岭哑然,跟着心口一热,朗声道:“前辈行事,率性
而为,固然可爱;可若前辈以行恶为乐,难道就要去作恶事吗?”孟铁岭绰号“义剑无邪”,自来嫉恶如仇,善恶是非看的是极重的。
步成封身子向后仰倒,懒洋洋的躺倒,清爽清冷凉风,贴着脸面吹过,额前那几根青丝廖发,在眼前丝丝撩动,口中说道:“小子,你把是非善恶看得这么重,那我问你,什么是
善,什么是恶?”孟铁岭又一次怔住,未料到他会有此一问,略加思忖,答道:“为天下人所喜之事为善,行天下人所恶之事为恶!”
孟铁岭的话,随风扩散在空气中,东方玉听得清楚,双眉一挑,脱口赞道:“好,孟兄弟,说得好!‘为天下人所喜之事为善,行天下人所恶之事为恶’,单凭这一句话,天下间
又有几人能及得上你?”斟下一杯酒,道:“兄弟请了!”扬手飞杯掷酒,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