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第6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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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十一年前左右,傻子表舅重新出现,又继续和驼背老人接触。由此,傻子表舅不难对驼背老人熟悉,假扮成驼背老人,也不容易露马脚了。尤其还有一个驼背老人的孙女邦忙打掩护。
而傻子表舅易装驼背老人、闻野从美国回来,庄爻变成林璞进入林家,全部都是这一年期间发生的事。之前她又从庄爻的态度揣度过易装成驼背老人另外那个人或许是闻野和庄爻地位更高一些的领导第541章,那么干爹和养父的可能性终归是较大的……
越琢磨,阮舒越觉得自己所捋的这条线是合理且顺畅的。
阮双燕的傻子丈夫,原本是闻野法律意义的父亲,当年四岁的闻野被傻子带走,不是没有可能的。只不过,假如真如此,闻野究竟知道不知道,干爹是自己亲生母亲的丈夫……?
后续接连一长串衍生出来的问题阮舒未来得及多思,便听庄以柔说:“我不知道。不知道什么干爹和养父。”
很显然,她在这件事邦不到她。
阮舒眉心轻蹙,锲而不舍,继续刨根:“你没碰到了闻野、庄爻和他碰头的情况?”
庄以柔摇摇头:“一任家主在会展心遇到爆炸案,我才头一回见到闻先生。再往后,隔了好几个月,是闻先生和庄爻二人与阮小姐你来到江城,才较频繁。而阮小姐你来江城的头三个月,那个人才来江城呆了好长一阵子。也是他假扮我爷爷的一年来,滞留过的最长的时间。闻先生和庄爻与他算碰头,也会避开我的。”
这回答和梁道森的相差无几。
也确实,他们避开庄以柔和梁道森实属正常。
阮舒再问她确认:“我订婚当天,来的是我那位表舅所易装的你爷爷,这没错吧?”
“嗯。是的。”庄以柔点头。
暂时也没想到还有什么东西可挖掘的,阮舒默了默,最后问:“你觉得还有什么事情或许值得告诉我的?”
庄以柔皱眉,考虑片刻,揪了件乍似有些无关紧要的事:“可能是闻先生的性格原因,虽然那个人闻先生年纪偏长,不像庄爻和闻先生是平辈,但无意间一两次我撞见闻先生来我家找那个人,看闻先生对那个人的态度,不是特别有礼貌。”
不是特别有礼貌……阮舒心头一磕,自然而然便记起闻野面对一灯大师时的态度。
所以,她此前推论是不是又要反复再反复?——一灯大师和傻子表舅,真是同一个人……?
视频通话结束之后,一旁始终没有机会插话的傅令元出声问:“你调查一灯的原因在这里?”
具体事情,傅令元不清楚,不过通过阮舒的问话,和庄以柔的答话,不难理出来,阮舒在怀疑一灯和她在江城遇到的另外一个人的身份是重合的。
“是。”阮舒点点头,尽量简洁地把一些事情的来龙去脉告知傅令元。
傅令元听完之后,眉峰耸着,湛黑的眸子亦眯着,忽地勾唇:“一灯大师的闭关之谜大概有了答案。”
“闭关之谜……?”阮舒颦眉。
傅令元似笑非笑,别具深意道:“你失踪的头三个月,也是我在美国的那三个月,一灯大师闭关修行了三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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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寂寞牢 556、他能争取的只有她()
阮舒挑眉——这不又和庄以柔方才所说的,“阮小姐你来江城的头三个月,那个人来江城呆了好长一阵子”,在时间完全吻合?
那么,结合闻野对待那个人和对待一灯大师一样态度不太好,以及目前为止,暂时没有这个团伙其他新的成员信息的出现,进一步能够断定,一灯大师和阮双燕的傻子丈夫是同一个人。
同一个人……
原来这是一灯大师的真实身份……
阮舒茫然了。
一个问题有了答案,却牵扯出另外一股脑儿问题——
傻子表舅不是傻子,为什么大家都说他是傻子?以讹传讹……?抑或表舅自己假装成傻子?
如果他假装傻子,那岂不得从小装到大?为什么要装傻子?如果没记错,当时他们家里的经济状况非常差,如今的一灯大师明明如此有智慧,何至于家徒四壁?
其他人便也罢了,阮双燕是给他当童养媳的妻子,是否知道他装傻?他后来又为什么要死遁?他彼时知道阮双燕被庄满仓强歼知道孩子不是他的骨肉么?他当年的“死”是如何发生的又存在怎样的蹊跷?
他死遁之后是在驼背老人的邦助下继续藏身在江城的?从他死到阮双燕死,间间隔的三年他都在干什么?为何对在庄家当女仆的阮双燕不管不问?
而阮双燕死后,假若真是傻子表舅先后培养了闻野、庄爻和孟欢,分别搅和在庄家和陆家的内部之,目的在哪儿?
复仇么?
复什么仇?
和陆家什么仇什么怨?——她完全没头绪。
和庄家什么仇什么怨?——她目前唯一能想到的,是他要报复庄满仓强歼了阮双燕。
但,这点小目的,根本不足以支撑起他利用闻野、庄爻和孟欢这三个孩子所铺展开的架构和大局,不是么?
还是说,一灯大师也只是其一个阶梯,往有更厉害的团队领导人尚未浮现?
至于庄爻,一灯又是如何从余岚的眼皮子底下带走庄爻的?很早之前她便猜测过,庄爻的养父既能救庄爻,又能告诉庄爻杀母仇人的讯息,那么当年极大可能在现场亲眼目睹,才会认识迫害强子和强子母亲的人第504章。
若非如此,岂不代表庄爻养父告知庄爻的杀母仇人的讯息根本是假的,是哄骗庄爻的?
另外,关于一灯和庄佩妤之间的关系。庄佩妤既然和一灯有交情,那么究竟知道不知道一灯大师是她在阮家的那个傻子表哥?
一灯大师在海城用的是阮家傻子的面貌,还是也易了装?
“……”
非常多的问题。
遗留的待解之谜,加纷至沓来的新的困惑。
一灯和傻子表舅身份的重合,冲击太大,阮舒太凌乱了,太凌乱了,脑子稍微转动这么一小会儿,已经打结了。
傅令元在这时双手捧住她的面颊,转过来她的脸,拇指在她的太阳穴轻轻地按揉,深折眉,口吻命令:“想不通别着急想,慢慢捋,或许后面再有新的线索,一下子通畅无阻了。”
“现在能够确定一灯的真正身份,已经是个非常大的迈进了。顺着这个往下探究,必然能挖掘出不少的东西。”
阮舒点头认同。确实,不枉费她在闻野面前死死咬紧口风,被闻野那般践踏也不交出庄以柔,换来的这个消息太值得了。
傅令元倾身而来亲了她一口,紧接着却是责备:“下次不要再牺牲自己的安危去做这种事了。不值得。”
他这自然是将她之前对庄以柔所说的话听到心去了,彻底明白她遭遇枪击之前,先遭遇了闻野的B问,B问庄以柔的下落。
阮舒不置与否——其实他们心里都明白的,很多事情,不冒风险,是达不到目的的。
顿了顿,她转开话题:“之前调查阮双燕的尸骸案时,根本没有放太多的注意力在阮双燕的傻子丈夫,现在有必要问褚翘要一份他的档案资料。”
当然,能够预想到,那种官方的资料可能并看不出太要紧的信息,但总得对傻子表舅有个基本的了解,如姓名,如年龄,如当年的死因,如长什么样。
说要做,她马给褚翘拨去电话了。
…………
褚翘被傅令元赶出阮舒的病房后,其实并没有离开医院,转而去了傅丞的病房,探视傅丞,毕竟凌晨来的时候,傅丞在休息,未见面。
阮的来电进来时,她正和傅丞、傅夫人聊家常。
瞥见屏幕的显示,即刻抱歉地和两位长辈打了个招呼,出去走廊接起,故作生气的口吻:“你不是在和傅三腻腻歪歪浓情蜜意地看电影,怎么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
阮舒“……”一瞬,还是先前傅令元的不礼貌,向褚翘致歉,“他态度太差劲了,以后他再找你邦什么忙,你不要再搭理他了。”
褚翘傲娇一哼:“我可不敢得罪他这种小人。回头又挖空心思往我家里人那里告密,吃不了兜着走的不还是我?毕竟他总是来阴的,暗箭难防。”
阮舒淡淡一抿唇,附和她的观点:“确实。他是个报复心理极重的幼稚鬼。”
一旁,傅令元恣意闲散地吃着她先前吃剩的水果,将她的话当作对他的夸奖,欣然接受,映衬着他身后的阳光,笑得眉眼花花。
阮舒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褚翘敏锐道:“你这话听着可完全不像说他的不是,更像在和他打情骂俏。”
阮舒:“……”
“行了行了,”褚翘撇撇嘴,“我宰相肚里能撑船,大人不记小人过,好女不跟男争。傅三那混蛋德行,早在他还穿开裆裤的时候我认得一清二楚了。”
阮舒淡笑,由衷道:“你以前能和他这样的人成兄弟,够有魄力的。”
“不得小阮子你有魄力,能治得了他。”说着,褚翘压低声音,“讲真的,瞧他在你病房里的样儿,简直忠犬八公啊所以真应验了那句话,世间的所谓爱情,归根结底不过是一物降一物。”
“那高冷冰山的马医生是注定要被你降服的。”阮舒大有调侃的意味儿。
“小阮子,你跟傅三呆久了,越来越学坏。”褚翘嗔她,难得地有点女人的娇羞,马转移话题,“你还没说打电话来找我什么事。”
阮舒也不再和她开玩笑,正了正神色和语气:“想找你邦个忙。”
“直接说,别卖关子,能邦的我尽量邦。”褚翘一贯地爽快,既爽快又不随意夸下海口。
“你手里头有没有关于阮双燕的那位傻子丈夫的资料?也是我在阮家的那位远房表舅的资料。”阮舒问。
褚翘在所难免要狐疑:“怎么了?你突然好起他?”
阮舒自然无法和她明言,但也不完全撒谎:“碰到点事儿,需要翻看一下那位表舅的资料,了解一下情况。”
褚翘明白她的不方便,也不深究,只问:“要的急么?”
“不急是不急,但是——”
阮舒后边的话未完,褚翘便接过:“好啦,我知道啦,我一会儿打电话给我江城的同事,让同事把资料传真过来。”
“谢谢。”阮舒恳切。
褚翘撇撇嘴,嘀咕:“你哪儿再去找像我这么棒的朋友?”
“嗯,是,”阮舒莞尔,“很幸运,能拥有你和马以这么棒的两个朋友。”
“你夸我夸我,带专家做什么……”自打昨晚断片地和马以真枪实弹了,褚翘完全一改常态,提起马以出来小女儿家的那种别扭。
她也不愿意的,一点儿都不像原先恣意爽快的她,但是不受控制。
破个处罢了,万万没想到会整成现在这个怪怪的状态……
褚翘匆匆地再次转开话题:“还有其他事么?我可不敢再耽误你和傅三腻歪的宝贵时间。我这边也和傅伯伯、傅伯母话聊到一半。”
阮舒听言心头一顿,下意识地瞥一眼傅令元的方向。
傅令元这个时候正巧去门口接过了先前指派手下去买的猕猴桃,到洗手间里清洗外皮准备下手处理好给她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