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第6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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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令元幽深地瞳仁不动声色地微敛一下,若有深意:“嗯,他最好是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庄爻听言转过头去看他。
傅令元则已经看向窗户外。
而这无意间地一看窗户外,视线范围内却是捕捉到几抹熟悉的身影。
傅令元微微一怔,旋即极轻地皱了一下眉,表情沉凝,若有所思。
数秒后,他转身阔步迈出,回阮舒的病房。
…………
病房里,阮舒正听褚翘绘声绘色地讲述到她如何尴尬地从酒店房间落荒而逃。
傅令元的回来打断了她们二人。
而阮舒也第一时间留意到他眉宇间的严肃。
褚翘极度不满:“傅三,不是让你去买猕猴桃,你怎么这么快回来?”
“有事问你。”傅令元径直停在她跟前,“傅家的人怎么也在医院里?”
因为不习惯他称他自己的家人为“傅家的人”,褚翘的脑筋打了一瞬的结才反应过来:“是,我还没来得及和你说,你妈和你妹妹都在,你爸半夜胃溃疡进来的。”
阮舒应声心头一磕,下意识去仔细瞧傅令元的表情。
傅令元的侧脸一如既往地坚毅,倒没有太特殊的表情,间隔一秒钟后问:“你有没有多嘴什么?”
“我是那种人么?”褚翘简直要被他气死,转念倒是又记起什么,望向阮舒,“小阮子,你来荣城,是不是碰到过清梨?”
阮舒一怔忡,点点头:“嗯。和梁道森去坟的时候碰到过。”
“坟”二字入耳的瞬间,傅令元的眼眸深处划过一道冰冰的冷光。
“凌晨梁道森从这儿离开的时候,清梨看到他了,还认出来他和你是一起的,和我提起了。”褚翘告知,旋即眼珠子往傅令元脸兜回去,“喂,傅三,你爸这回胃溃疡发作得还挺严重的。呕血了都。既然在同一家医院里,你要不要去看看?”
傅令元冷笑:“你是要我到他面前,气得他再呕血么?”
“……”褚翘蹙眉,“有你这么说话的么?再怎么断绝关系,他好歹是你爸。”
傅令元已走回到阮舒的床边,背对着褚翘:“我现在是我妈娘家里的人,是陆家的人。”
病房内的气氛骤然变得有些沉重。
阮舒抬头看傅令元。
傅令元也正垂眸看她,手掌轻轻顺着她的头发,嘴里则在继续和褚翘说着话:“既然他们恰巧也在这里,我和阮阮之后进出会更加小心的,不想徒添麻烦。”
一方面,阮舒在海城是失踪状态,不想被人知道她的所在,傅家自然也不行。
另外一方面,他和阮舒已经离婚,是毫无瓜葛的两个人,更不能被人知道他们俩最近在一起。
褚翘瞅着他们夫妻俩,心里闷气堵得慌——最近和他们俩走太近,近得常常忘记他们一个是青门的大老,一个是庄家的家主。
全都不是省油的灯……
且全都和她作为警察的身份,有冲突对立的一面……
三个人都没有话说的这个时候,房门被人从外面叩响,算是及时救了场。
进来的是荣一,发现褚翘也在,他言语谨慎:“大小姐,电脑给您送来了。”
褚翘微讶:“小阮子,你该不会要办公吧?”
“不是。”阮舒笑笑,“无聊,想看个电影解闷。”
傅令元直接下逐客令:“你已经探视过了,可以走了,不要影响她休养。”
褚翘气咻咻,噌地扭身走,头也不回。
阮舒不是特别高兴傅令元对褚翘的态度:“也她脾气好,容量大,才没对你怎样。她邦过你那么多次,你不能对她稍微客气点?”
“她邦我的,我都会用其他更有用的东西回报她。‘客气’能拿来当饭吃?”傅令元笑得闲散,“而且,我为什么要把其他女人的感受放在心?我只要伺候好你一个人够了。外人爱怎样怎样。”
信口又是情话。
情话女人总是爱听的。
怎么都无法免疫。
阮舒唇边旋开淡淡轻弧,越过傅令元的身侧,看到不小心当了电灯泡的荣一的颇为复杂的目光。
阮舒未再与傅令元继续腻歪,让荣一把电脑放过来到她的床桌。
傅令元拢了拢她披在肩膀的外套,再拉高些她的外套拉链,明显是先前褚翘用手戳她的胸给他造成的后遗症。
待他坐到床边,荣一已经把电脑的屏幕调试清楚,那头出现了由梁道森陪同一起坐在电脑前的庄以柔。
难得能见一见真正的梁道森,傅令元不由仔细地打量他。毕竟从外表看,和闻野所易装的梁道森一模一样,是故傅令元的目光并友善不起来。
当然,傅令元的位置在摄像头以外,梁道森和庄以柔并看不见。
双方都稳定下来后,梁道森率先彬彬有礼地问候:“阮小姐。”
“梁先生。”阮舒回之以问候,没有开门见山,先客套两句,“不知道梁先生和庄小姐住得可好?”
“谢谢阮小姐的照顾,我们很好。”梁道森由衷表达感激,“我们方才都听您身边的荣保镖和我们说过了。闻先生已经发现我和阿柔私奔,如今人在荣城。阮小姐您为了保住我们和闻先生起冲突,甚至受伤,我和阿柔着实愧疚。”
阮舒转眸盯着庄以柔,玩笑问:“庄小姐应该相信,我是真的遵守我们之间的契约精神吧?”
庄以柔表情间难言内疚之色:“之前是我警惕心理太严重,误会阮小姐了。有多言冒犯的地方,望阮小姐谅解。”
阮舒顺势便进入正题:“那么请庄小姐继续我们之前断的谈话,把所知道的一切告诉我。”
“阮小姐尽管问,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庄以柔的态度可之前爽快太多了。
看来这回受伤,还是有附带价值的……心思兜回来,阮舒问:“你说,你的爷爷一年前已经去世,是另外一个人假扮的你爷爷,那个人是不是一灯大师?”
“一灯大师”的名号,回在游轮,问过梁道森,梁道森是不认识的。如今又拿来问一次庄以柔,得到的是差不多的答案:“抱歉,阮小姐,我不认识什么一灯大师,也是第一次听说。”
阮舒其实是有些失望的。因为起新冒出一号人物,她更希望能有关于更多的现有人物的线索。看来猜错了,一灯大师没有海城、江城两地跑……
敛了敛思绪,她重新问:“那除了闻野之外,假扮驼背老人的另外一个人是……”
庄以柔却是先问:“阮小姐清楚自己的姥姥出自阮家,对吧?”
阮舒一愣——和阮家有关?
“那阮小姐应该是知道那个人的。”庄以柔的表情稍微有些严肃,“他离开了江城几十年,以为我当年年纪小,记不得他。其实我一直都记得,只是他又回来找我爷爷的时候,我假装不认识而已。”
“究竟是……”阮舒心里已在细数她所知道和阮家相关的人。庄佩妤,阮双燕,还有……
便听庄以柔告知:“是阮小姐你母亲的表哥,也是你该称之为表舅的那个人。”
他……?阮舒怔忡——这个答案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因为她方才最后还没想到的,是阮双燕的丈夫。
可……
那个人不是傻子么?
且,不是已经死了么?
:
卷四 寂寞牢 555、保命符or催命符()
所以他其实根本没死……?
闻野是阮双燕和庄满仓的私生子,阮双燕的傻子丈夫实际没死,并且和闻野是同一团伙的人……?
猝不及防之下,阮舒颇有些凌乱。
庄以柔在继续为阮舒解答:“阮小姐你的那位表舅并没有死。那个时候我还没有出生,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
“不过,我非常确定,我小时候见过你的那位表舅。以前我不知道他是谁,印象他和我爷爷的关系特别好。我不知道他住哪里,但早几年,他时不时会来看我爷爷。不记得后来何时起,再也没见过他。”
“直到差不多十一年前,他又重新出现了。也和以前一样,每隔一阵子会来看我爷爷。可每次都神神秘秘的,我爷爷也不和我透露他是什么人。他以为我不认得他,毕竟以前见他的时候,也五六岁的年纪。而且他的外形有很大的变化。但其实我记得。”
大概因为十一年前发生了太多的事情,阮舒每每听到类似的这个时间,心里头都会不由自主地噔一下。
庄以柔的话未停歇:“我也不知道他究竟和我爷爷之间达成了怎样的协议,但我爷爷生病去世之前,交待过我,假如他病逝了,不要让外人知道。”
“我没想到这样的交待是为了让那个人易装成我爷爷。我也没想到他能装得那样像。第一次见他化妆成我爷爷的样子,我吓了一大跳,险些以为是我爷爷起死回生。”
消化着一部分的信息,阮舒蹙眉,提出不解之处:“你怎么知道他是我的那个傻子表舅?”
她记得以前褚翘告诉过她,阮双燕的傻子丈夫在阮双燕怀孕期间过世了。那个时候庄以柔尚未出生吧?照她所言驼背老人也不曾与她透露过,那她是如何得知的?
便见庄以柔的神情颇为悲戚:“是我爷爷……”
因为喉咙的哽咽,庄以柔暂且断了一下。
身旁的梁道森揽住了庄以柔。
庄以柔靠到梁道森的肩膀,缓了片刻后,才红着眼睛把话续:“是我爷爷留给我的保命符。我爷爷对那个人存了提防心理。他不放心我一个人,所以他病逝之前告诉我那个人在阮家的身份,以防将来有个什么万一,我能以此为把柄。”
“我之前没太放在心,因为那个人对我确实挺好的,代替我爷爷好好照顾我。可后来他利用阿森,我渐渐觉得不安了。”
阮舒听言沉默,沉默在“保命符”三个字——保命符,如果自身优势不足,时机又不合适,何尝不会转变为催命符?
忖着,阮舒问:“那我的这位表舅,得以死遁,是不是你爷爷在其有邦忙?”
死遁之后的身份、生活,全是问题。既然能和驼背老人亲近,多半和驼背老人脱不了关系。
“我爷爷没有和我细说。”庄以柔摇摇头。
阮舒真正要探究的是:“你知道不知道,我的这位表舅和闻野、庄爻是什么关系?闻野的干爹、庄爻的养父,是不是是他?”
之前已经完全排除了真正的驼背老人是干爹和养父的可能性。
同样也是之前认为干爹和养父为同一人的可能性非常之大。
方才,在庄以柔谈及“我不知道他住哪里,但早几年,他时不时会来看我爷爷”的时候,她联系起来的是闻野和庄爻被收养的事情。在庄爻透露的那丁点儿回忆里,他和闻野起初确实生活在江城,开始接受秘密培训。
假设,傻子表舅彼时其实死遁,依旧留在江城,所以才能时不时来看驼背老人,那么他留在江城,和闻野、庄爻小时候的时间是重叠的,也非常有可能是闻野的所谓干爹、庄爻的所谓养父。
庄以柔又谈及的“不记得后来何时起,再也没见过他”,或许差不多是闻野去美国、庄爻进少管所、养父去世的时间段……
再后来,十一年前左右,傻子表舅重新出现,又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