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宠甜后:冷皇的秘密情人-第1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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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背叛者不会容忍另一个背叛者,他们内心对叛徒的戒惧更胜过他人。
自家的兄长有什么打算,自己又岂会看不出来。只不过算盘虽精,却未必打得响。那些地方的刺史节度自不必说,各有各的算计,谁也不愿放弃自己的那一亩三分地。而自己这个魏王更是门生故旧满朝,绝不甘心坐以待毙。
天子这些时日以来的动作不断,自己可是一点一滴都看在眼里,当初二哥楚王作乱之前,一样是深受今看重,礼绝百僚,有如宰相之尊。而他的下场呢,楚王府那一系可是从宗室里除名了的。虽然说二哥谋反作乱,咎由自取,但天子对自家兄弟如此,哪还有一点平日里的兄友弟恭。而兔死狐悲物伤其类,自己这个活着的兄弟看在眼里,又怎能没有一点感触。
如今朝堂暗流涌动,天子的算计一环接着一环,无形似有一张看不见的,向自己当头罩来。当初二哥作乱之前,是不是面临着一样的困局呢?自己一手把兄长推向断头台,换来这五年的苟延残喘,又是否值得?
外面的人声渐渐喧腾起来,又是一个热闹的早晨。天边的阴云渐渐堆积,却遮不住满城百姓如火的热情。轿夫们齐声吆喝着,听起来似乎离魏王府已经不远了。
柴宗贵掀起轿帘,朝西南方向看了看,旋即又缩了回去。他的右手食指不断地在左手掌摩擦,头低低地埋下去,眼神满是惆怅的光。想到京城里的局势,他似乎看到了深宫内院里自家兄长的那双眼,深邃满是不可捉摸。此时此刻,想必他也在想着自己这个兄弟,算计着如何令自己乖乖入彀。
只不过,不到最后一刻,谁又甘心束手擒呢?柴宗贵微微抬头,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其实,当初我送二哥路的时候,等着会有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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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0。第410章 朝局大变()
只不过,不到最后一刻,谁又甘心束手擒呢?柴宗贵微微抬头,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其实,当初我送二哥路的时候,等着会有这一天。 。”
宫城之,灯火通明,天子留几位宰辅入宫奏对,一直谈到很晚,众人才一一散去。这一场夜谈没有人旁听,负责记录天子起居注的侍从官也离的集体失语,从此成为平年间的一件宫廷秘闻。
枢密使褚丛德离开宫城以后,并没有急着回自己的府邸。官轿在汴河的石桥头打个横,直奔北城而去。在那里,还有另外一处会场。
这样的情形在以后的日子里不断地出现,整个帝都陷入一片纠葛的泥潭。每个人都披着几张虚伪的外衣,进出在不同的场合,跟不同的对象,说着同样的话语。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默认着彼此的首鼠两端。不到最后揭盅的时刻,没有人清楚对方的立场和底牌。武宗皇帝实在是太英明神武,以超绝的权谋平衡之术,将所有臣子玩弄于股掌,以至于到他驾崩的前一刻,臣子们仍旧猜不透天子的真实心意,更看不破朝堂的覆雨翻云。
信任、背叛、阴谋,从武宗时代开始弥漫在陵天国朝堂的厚重烟云,让所有人都不辨方向,每个人都在小心提防着他人的算计,同时在心底里默默地算计着他人。武宗活着的时候,用他过人的心机手腕掌控一切,把原本泾渭分明的朝堂打碎成一盘散沙,一池浑水,而他驾崩以后,再没有人能在这朝堂如鱼得水,即便是当今天子,在登基三十年以后,依旧对这泥潭一般的朝廷力不从心,稍一不慎,泥足深陷,无法自拔。
兵法有云,不可胜在己,可胜在敌,既然他人无法预料,那唯有强大自身。所以平三十一年的这个冬天,朝廷出乎意料的火热,与外面阴冷的天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每个人都在想尽办法捞取权势,为自己增加一些筹码,等待最终决战来临的那一天。
“即使身为皇帝,这天下仍旧有我不能掌握的角落。”又是一天朝会下堂,满身疲惫的平天子洛长流,意兴凤索地回到自己的寝宫,无力地发出这一生喟叹。在他身后,亦步亦趋的宋用贤不敢接口,只是静静地等待天子的下。
宋用贤是宫内大铛,提举皇城司的五都知,掌控内宫禁卫。他在元和四十年入宫,在宫内侍奉了整整三十六年,经历无数风雨,对这朝堂的险恶印象早已经是深入骨髓。陵天国的内监地位远不前唐,宦官虽然是天子近臣,却远远抵不朝武的地位权势。他能做到五都知,更提举皇城司手握实权,已经是一生荣宠的极致,不敢再有更多的幻想。所以宋用贤如今的行事,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他知道这天下迟早要乱,但最好等他死后再乱。
“宋大伴,你说朕这些年来苦心孤诣,如履薄冰,为什么这些臣子始终不能跟朕推心置腹,还要私底下蝇营狗苟,做那些首鼠两端的勾当。这天下,不都是朕的吗,朕富有四海,却收不拢这些臣子的心。”
“陛下,慎言”宋用贤终于开口,满是凄惶的语气。天子在内宫可以胡言乱语,他身为近臣却不能不进谏阻止。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样的歪理邪说,早被士大夫们摒弃,天下非一人之天下,早已成为海内的共识。若他今天不能犯言直谏,所谓隔墙有耳,今晚的事情一旦传出去,天子不过是给骂几天,他这个内监会被言官门的口水淹没,轻则贬斥皇陵看坟,重则下狱问罪,苦不堪言。
前唐距今不过四百年,李辅国、仇士良这些前辈们的丰功伟绩犹在耳畔,而内官们呼风唤雨的时代,却早已经一去不复返了。如今的太监们,虽然是天子亲信,内官近臣,却只能在官与武将的夹缝生存,起早已经被虚化的皇亲国戚,处境还要不堪。
真是不甘心啊宋用贤在心里面暗自感慨,脸却不敢表露出分毫,依旧是一副赤胆忠心的诤臣面孔,坦然无惧地面对着天子愤怒的眼神。当看到那一双眼里的怒火褪去,随即划过一丝欣慰的神色,他心没来由的一松,这一次又赌对了,总算是过了这一关。
天子不需要内宦的智谋武略,他只需要一群忠心耿耿的狗,能为了天子赴汤蹈火,犯言直谏,关键的时刻,甚至还可以赤膊阵去咬人。所以经历三十年的内宫风雨,以耿直憨厚出名的宋用贤才能在众多宦官脱颖而出,成为平天子最信任的亲随。
洛长流靠在御用的软椅,挥手让两名正在捏脚的小太监退下,眼看周围无人,他才对着宋用贤,一脸阴郁地说道:“这天下承平日久,蠹虫丛生,朝堂更是盘根错节,有如一团纠缠的乱麻。朕的父皇英明一世,却给儿孙们留下了一个难解的连环。宰辅公卿跟一众武将勋贵树大根深,各有算计,朕的几位好兄弟又阴结党羽,这些年来朕惨淡经营,却步履维艰。”
平天子在位年久,威权日重,如今在朝堂说话,轻易已经无人打岔。宋用贤静静地侍立在侧,没有接过话茬,他知道天子还有下。果然天子沉吟了半晌,伸出右手,竖起了五根手指。
“禁军、羽林郎、皇城司、内监、御马营,是天家的五根手指,为人君者,手指一定要够长,够粗壮,才能震慑朝野,掌控天下。自从先皇驾崩,武百僚大小臣工,各自为政,结党营私,政令不出宫门久矣。一众亲王更在私底下勾结党羽,蓄养死士,已成尾大不掉之势。”
天子从座椅站起来,神色激动,语音慷慨:“朕欲混一宇内,使政令一统,海晏河清,为后世子孙留下一份铁打的江山,永世的基业。可是这些世受过恩的臣子,却推三阻四,阳奉阴违。朕已经容忍了他们三十年,不能再拖下去。太子软弱,不能服人,朕不可以把这些隐患留给他来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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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1。第411章 朝局大变()
朕已经容忍了他们三十年,不能再拖下去。 。太子软弱,不能服人,朕不可以把这些隐患留给他来解决。”
“值此非常之时,当用非常之策,宋用贤”天子的声音骤然升高,充满了生杀予夺的威严,唯有此时,他才感到自己像一个真正的九五之尊:“朕命你即日起,接掌御马营,务必要在最短的时日内,掌握局面。你,可能做到?”
宋用贤心一热,知道自己期待已久的时刻终于来临,再没有一丝迟疑,屈身跪下,如公鸭般尖锐的嗓音里竟吼出几分沙场金铁之气:“愿为陛下效死”
当京城的百姓正喝着腊八粥的时候,谢小玉坐在一辆顺风车马行的马车里,不声不响地进了京城。没有人知道在这辆马车里,坐著名震天下的神剑山庄庄主。
本来神剑山庄自家有马车,而柳毅也可以安排官府的车辆接送,但谢小玉不想引起有心人的注意,所以才雇了这辆顺风行的马车,掩人耳目。
她心情抑郁,不是因为旅途劳顿马车颠簸,而是因为父亲的离去。这位名震天下四十年的老庄主,终于在一场大劫之后,彻底醒悟,再不肯留恋俗世亲情,将人间富贵权势交给女儿以后,披发入山,飘然远去。而隐为正道武林魁首的神剑山庄,也正式换了主人。
“去吧,去做你想做的事情,走你自己想走的路。祸福无门,惟人自召,好做好做。”父亲离去的背影在她脑海盘桓许久,终于渐渐消散,而他最后的嘱咐却犹在耳畔,如暮鼓晨钟,久久回响。
她闭目养神,从脸丝毫看不出内心里的波澜壮阔,良久以后,她才睁开眼睛,长出口气,轻叹一声道:“不搏这一场,我终究是不甘心啊”而这时候,马车忽然停步,车夫低低地说了一句,却是已经到了。
车门的帘幕被揭开,谢小玉抬腿从车跳下来。她幼承庭训,虽然武功境界止于流俗,但身手已经颇为不凡,起当年,早已不复吴下之阿蒙。这一下跳跃虽然简单,却于无形见功夫。
“一别月余,少庄主风采更胜,如今该称谢庄主了。”对面寒暄之人正是柳毅,他的伤势已经大好,脸春风满面,显然这些日子过得顺风顺水。只是若仔细看时,能看到他眉宇之隐藏极深的一抹忧色,一下子将那股喜意冲淡到无形。
“柳大人的伤势大好了?进屋说话吧。”谢小玉女豪杰,说话做事也是干净利落。两人先后进了内室,打发随从退下。柳毅展开神识,查探周围情形。谢小玉微笑道:“大人行事果然谨慎。”
柳毅确定暗无人窥伺,这才长出口气,声调也转为沉重:“非常之时,不得不如此行事,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身,机事不密则害成。如今朝堂波澜诡谲,杀机四伏,京城之人人惶恐,只恐祸起凤墙,大变在顷刻。尤其是正旦之期将至,这次又是六年一次的京察,六部和政事堂诸公勾心斗角,无日或宁。”他顿了顿,微微放慢语速:“圣近日来动作颇大,接连撤换了禁军和羽林郎的主要职司,那些被罢免的多是魏王一党,而魏王却毫无反应,我只怕他是不动则已,一动则山呼海啸,风云变色,为人臣者,不得不早做打算啊。”
谢小玉撇了撇嘴,不屑地说道:“这么多年都忍过来了,这几天都憋不住?这皇帝也不过如此啊,亏你们茅山道出了这么多精锐,为他四处奔波,他却是背后拆台。”她出身世家,眼界极高,对这位做了三十一年受气包的窝囊皇帝殊乏敬意。当年她父亲谢晓峰年轻之时,拒绝过老皇帝奉送的皇家供奉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