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唇-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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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作用,完完全全彻彻底底把林微尘占/有了。
林微尘的反应很青涩,那时他还很小,两个月前的圣诞刚过完十九岁的生日。
他也是第一次,毫无技巧可言,有的只有鲁笨和莽撞。
地下室条件简陋,他们又是一时兴起,所以根本没有任何的润滑剂可以用。
他扶着林微尘的腰,在不怎么顺利地勉勉强强挤进去之后试着动了起来。
林微尘也配合,随他喜欢把自己摆成什么姿势,直到后来在他身下沉沉睡去。
把凶/器抽/出来的时候,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林微尘后面已经出了血,难怪后来进出顺畅了很多,原来是因为有了血液的润滑。
“季尧,你他/妈就是个混/蛋!!!”他给自己狠狠来了一个嘴巴子,开始懊恼自己下手不知轻重弄伤了林微尘,同时也心疼那人的一声不吭,就这么忍着疼只为让他欢/心。
季尧总是在事/后方知后悔,问自己一句:何必当初?
而林微尘却总是习惯于忍耐和包容,他对季尧的耐心绝对超过了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
望着床上缩成一团因为疼而皱着眉头的人,那是他第一次觉得林微尘束手束脚的睡姿看起来让人揪心。
蜷缩着不累吗?这样睡怎么会舒服?
他下床去倒了半盆温水,为林微尘仔细清理了后面的伤口。不知对方是睡了还是昏了,竟然也没醒。
他爬上床,轻轻把人拥在怀里。
林微尘伸出一只手,温温柔柔地捏着他的耳垂,软软叫了一声:“阿尧”
林微尘睡觉有个习惯,总想揉捏耳垂。在不认识他之前只好捏自己的,遇到他之后就开始捏他的,只有手指尖碰到他的耳垂才能睡踏实。
他也有个习惯,小时候睡觉时要被妈妈捏着耳垂讲故事哄着才肯睡,后来他/妈跳楼死了,就再也没人捏着他的耳垂哄他入睡了。
直到遇到林微尘,他才发现彼此之间连个睡觉时的小习惯都好像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凌晨时屋外传来烟花炮竹的声音。
地下室没有窗,他看不到城市上空能照亮整个黑夜的烟花会是多么绚烂,但他能想象的出。
当“嘭”一声让人的精神都能跟着为之一振的巨响过后,整个夜空将被灿烂的烟火照耀的亮如白昼。
那年的除夕格外冷,林微尘缩在他怀里睡得沉,而他却一整夜都没有合眼。
他搂着林微尘,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在这座城市扎根,要成为住在高楼最顶端的人,站在金字塔最顶端的人。
去他/妈/的地下室,他要把最好的一切都给林微尘。
年假结束回公司上班的第一天,他起了个大早,翻找出一套自认为最合身也最体面的衣服换上,然后去人/事部递交了辞职信。
他在那家小公司跑了大半年的销售,拿的工资还是最初微薄的一点点,但因为他能说会道长得也讨巧,人脉倒是积累了一些。
靠着一点点人脉,他开始干个体。
最初没有创业资金,他就干中介,充当两家合作公司的接线人,活大活小他都接,吃苦受累毫无怨言。
让他惊喜的是,当中间人拿到的提成比当业务员跑销售得到的多多了。最终在04年年底的时候,他有了第一笔数额不算太小的存款。
他记得应该是在腊八前后,他带林微尘去售楼处一次付清了时代花园小区那间六十平米两居室的首付。
好不容易鼓起来的荷包瞬间重新变得干瘪瘪空荡荡,但是他很开心。
拿到钥匙开门进屋的那一刻,他拥住林微尘,即使面对还没来得及装修也没有任何家具的空房间,因为怀里的那个人,他整颗心都被塞得满满的。
他说:“阿尘,从今天起,我们就有家了。”
04年除夕,他给林微尘买了很多烟花。
喷花的、旋转的、炸起来像一只小火箭会发出“吱biu”声音的、吐珠的、烟雾的、还有那种幼儿园小朋友最喜欢玩的脚一踩或者用力一摔就会炸的小摔炮。
新年倒计时的钟声响起,他带林微尘爬上楼顶,两个人一起放烟花。
此后多年他都能清晰记得当整个城市上空都被烟火照亮时,四周的一切变得仿佛一汪不切实际的梦幻海洋,二十岁的林微尘手里捏着一根会“噼里啪啦”爆火星的“提溜筋儿”,乐得像个十二岁的孩子。
那个人说:“阿尧,你知道吗?这是我第一次放烟花。”
烟花易冷,人心易变。
七年,林微尘始终跟在他身后,跌跌撞撞,试图与他的步调保持一致。但他却逐渐在城市的繁华中迷了眼,与那个人渐行渐远。
七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只是凑巧到刚刚好让他把自己的初心忘了。
现在重新记起来,他不知道是否为时已晚。
林微尘醒来时高烧已经退了,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三楼的主卧,应该是昨晚对方趁他睡着抱上楼的。
季尧不在,也许是下楼做饭了。
他不由苦笑,那个人怎么就这么拧,偏偏不死心呢?
踩着拖鞋下床,林微尘找出要穿的衣服套好,然后拿起一个包开始收拾自己的衣物用品。东西不多,而且还是来到别墅之后置办的,两个服装购物袋就装完了,不必要用行李箱。
季尧准备好早餐之后上楼,进门看到林微尘已经把行李打包完毕,睡了一觉稍微消下去一点的火气再次冒了上来,他沉声道:“你真的要走?”
“啊”林微尘点头,“这几日多谢你的照顾了。”
“不准走。”季尧上前抢下林微尘的行李袋“呼啦”把里面的东西全倒在床上,黑着脸道:“你要是敢走你信不信我把你的银行账户冻结,同时让你在一中也教不下去书?”
林微尘一愣,有些不确定季尧是在开玩笑还是说真的。
应该不是玩笑。
林微尘心中涌上一股莫大的悲凉,他不解两人之间因何到了这种地步,季尧竟连最后一层稀薄的情面都要揭去。
他叹了口气,眼中最后一丝光彩终于慢慢暗了下去,转身叠着散了一床的衣物。
第47章 刹那流年()
“阿尧你有必要把事情做这么绝吗?”
林微尘弯腰叠着散乱的衣物,只留给季尧一个瘦削的背影。
他的动作缓慢而有条理,不慌不忙,对比之下季尧刚才的步步紧逼就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满腔的气闷无处安放,憋得眼睛都发红了。
“别叠了。”季尧大步走过去,自身后拥住了林微尘的肩膀,下巴抵在他肩头讨好似得蹭了蹭,闷闷道:“你是不是傻?我真话气话听不出来?”
林微尘动作一顿,站直了身子,淡淡道:“我就是傻,当初脑子不好使才跟了你。”
季尧手臂收紧,温声道:“大清早的,我们别吵行吗?”
“季尧。”林微尘的语气重了一些,“你”
“别说了,你知道我不会答应。”季尧半抱半拖地把林微尘带离了卧室,耍赖一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下楼吃饭,否则你上班该迟到了。”
林微尘不禁想,也许是最近两年他看多了季尧冷冷淡淡的扑克脸,所以忘记了对方以前也是个心思九曲的小滑头或者老滑头。
季尧如果真的不讲理起来,很少有人能犟得过他,当初菜市场的大爷大妈就是如此败下阵来的。
昨晚心尖上刚长出的那根小刺不知从哪里汲取了养分,竟然肆无忌惮地开始在林微尘心头疯长起来。
似乎现在季尧越是想装作若无其事尽力要掩盖过去的两年,用温柔体贴来粉饰太平,林微尘心头的那根刺就扎得越深。
一笔勾销,如果可以他也想啊。谁没事总想翻旧账自找不快呢?
但林微尘知道,过不去。至少在他这里,这笔账一时半会儿是掀不过去了。
早餐是红枣薏米粥还有两个素包子。林微尘的胃不好,吃不了太油腻的东西,这一点季尧倒是没忘。
林微尘一点儿食欲都没有,何况昨天夜里还发了烧,现在口干舌燥很不舒服。但他知道自己得了病,而且病的症状之一就是食欲不振。
多吃一点儿吧,林微尘在心里默默劝着自己,皱着眉头靠意念与自己翻腾的胃部作着顽强斗争,终于成功塞下肚半个包子,又喝了一小碗粥。
“你这两天脸色太差,喝点红枣粥补气。”季尧道,说着又盛了一碗粥推到林微尘面前。
“我吃不下了。”林微尘摇头。
“真的饱了?”季尧再三确定,“你最近饭量怎么这么小,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事”林微尘道,“胃有些胀。”
“胃胀?”季尧把林微尘没喝完的粥端过来,呼噜呼噜两口解决掉,搁下碗,“既然胃不舒服,不想喝就算了,医药箱里好像还有消食片,我去找找。”
季尧“蹭蹭蹭”上楼,还没到出门上班的时候,他穿了一条深灰色的休闲裤,往楼上跑时裤管都跟着带风。季尧腿长跑得快,只是如今很少有能让他心急到要用“跑”这个动作去完成的事了。
林微尘逼着自己移开了视线,以前每天都可以看到季尧时他倒没发现那个人举手投足之间都自成一道风景线。后来季尧应酬增多,对他也越来越淡,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屈指可数了,林微尘的眼睛却变得恨不能长在对方身上再也移不开。
季尧取药下楼的时候已经换好了西服,林微尘的目光落在他走来的方向,好像在看他,又好像没有。
“阿尘?”季尧叫了几声没得到回应知道他又在走神。
抬手在林微尘没怎么有肉的脸颊上捏了一把,季尧问:“想什么呢?”顿了顿,他半蹲在林微尘面前,仰头半开玩笑半认真道:“我告诉你离家出走这事儿就别想了,别说你现在身子差要有人照应,你不想想,你跟着我这么多年了离开我你自己一个人还怎么过?”
你不想想,你跟着我这么多年了离开我你自己一个人还怎么过?
原来他也知道自己跟着他这么多年了,久到几乎成了这辈子都戒不掉的习惯,久到离开他就活不下去。
那么为什么还会发生过去两年里那些事儿?
林微尘想笑,他突然想挖开季尧的心看一看,看里面的弯弯绕绕都是怎么长得?为什么这个人能在做出那些事之后又若无其事,一句“我错了”就想盖过一切,现在又说出这种话来。
但他更想刨开自己的心看一看,看它有没有死透,死透了又为什么还会疼,还嫌疼得不够似得一遍遍让季尧继续拿话戳它。
林微尘在心里长叹一声,面无表情地拾起季尧掌心里的两片药,机械而木讷地把它们塞进了嘴里慢慢咀嚼,有冰凉的液体滑落嘴角,带着一点点苦涩。
“怎么又”季尧张张嘴有些惊诧,自己说错了什么把人惹哭了?
他的印象中林微尘从来不是爱哭的人,那人要强又聪慧,向来是不肯随便示弱的。
可为什么他总感觉对方最近变得如水做的一般,整个人都阴郁的好像换了个人一样。
“是我说错话了。”季尧开窍一般想起李卫东哄老婆的一招,这次认错倒是认得快,虽然他并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拉过林微尘的手,他象征性地往自己脸上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