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心难测-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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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笙没有制止卫长轻,显然是默许了她的行为。
齐王的脸越听越黑,等卫长轻说完之后,他便大喊:“来人!”
狱卒连忙跑过来,问:“王爷有何吩咐?”
齐王指着卫长轻,道:“先把这女人关到别间牢房!”
他敢保证,若是卫长轻继续呆在这,他今日是不能好好的与华笙说话了。
狱卒带走卫长轻后,牢房之中才安静下来。
华笙开口道:“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不要拐弯抹角的。”
齐王朝她走近,注视着她的面容,问:“那东西,在哪?”
华笙眉心微蹙,抬头看着齐王。
“只要你将那东西给我,我便放了你与你师妹,从此不再多做打扰。”
华笙注意到,齐王说到那东西的时候,眼眸之中好似闪过一阵光芒。
说到那东西的时候,他是兴奋的。
“我不明白你说的那东西,是什么东西。”
华笙这么说,齐王明显不信。
“阿笙,你别骗我了。那东西是你们百晓楼历代楼主所守护的。如今你是楼主,怎会不知那是何物?”
华笙冷笑道:“所以,当年你会娶我,只是为了得到那东西?”
齐王微怔,不自然的说:“不错我给时间好好想想,只要告诉我那东西的下落,我自会放你与你师妹离去。否则的话,我自有办法让你们在这牢中过得生不如死。”
其实,当年他会娶华笙,虽是冲着那东西去的,但他多多少少也是有些喜欢她的。只可惜后来的那变故,不得不让他先下狠手。
没得到华笙的回答,他也不恼。
“你好好想想吧,明日我再来看你。”
说罢,他便离开了这牢房。
狱卒在他离开后,又将卫长轻与华笙关在了一处。
卫长轻发觉,自齐王来过之后,师姐明显不开心了。
她说了许多话逗弄师姐,师姐都没反应。后来,她只好闭嘴了。
夜里,华笙靠着墙壁坐在硬邦邦的木床上,寻思着齐王说的那东西究竟是何物。父亲死的突然,很多事情都来不及交代,所以她是真的不知道那到底是何物。
卫长轻的脑袋枕在华笙的腿上,她睡不着,就想和师姐说说话,“师姐啊,这次都怪我,这么冲动就去行刺,才害得你受这牢狱之灾。”
华笙揉了揉卫长轻的脑袋,道:“知道就好,等回谷的时候,我再好好罚你。”
虽是这么说的,但华笙并没有真的责怪卫长轻什么。
母亲去世前,曾交代过她与父亲要好好照顾长轻。后来,父亲也去世了,她就只剩下这个妹妹了。
她是她唯一的亲人,她怎么可能还会怪她什么?
怪只怪她自己,遇人不淑,才会连累了长轻。
听到华笙的回答,卫长轻才放下了心,有反应就好,看来她心情好多了。“师姐,你说我们还有机会回去吗?”
华笙认真的说:“你放心,我们会没事的。”
既然齐王这么想要那东西,那她手上就有着能够威胁他的筹码。
卫长轻一直都很相信华笙,华笙说没事,她就觉得那定会没事的,轻松下来后,她就有心情与华笙闲聊了,“师姐啊,十一挂的那香囊,是你绣的吧?”
“你怎么知道?”
“嗯我看那香囊那么丑,她还当成宝贝似的,一猜就猜到是你绣的”
华笙想了想,严肃的问了句:“真的很丑吗?”
卫长轻笑道:“是啊是啊,师姐啊,该不会你这次进京,就是为了送这香囊给她的吧?”
那日她与流年交手的时候,还没见到这香囊,后来师姐又独自离去,估计就是去送这香囊了。
华笙没说话,卫长轻当她默认了,便打趣道:“啧啧啧,师姐啊,你倒是挺会挑东西的啊,这香囊,可是有定情之意呢”
华笙干咳一声,道:“这话在我面前说没事,你可别”
卫长轻打断了她,“知道啦知道啦,她脸皮薄,别在她面前说是吧?你都强调过多少次啦!”
两人又闲聊了会儿,卫长轻就迷迷糊糊睡着了。华笙却是没敢睡,就这样坐在那守着卫长轻过了一夜。
这一夜,流年也是没得睡,她就直直的跪在流苏的房门口,直到次日,流苏都没出来过。
许是她运气不好,次日清晨,竟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
后来,雨越下越大,到了午后已变成了倾盆大雨。
她淋了许久的雨,觉得脑袋昏沉沉的,正在她摇摇欲坠的时候,余光瞥见了一抹红。
抬头一看,正是那一袭红衫的长公主殿下。
流年抹了抹脸上的雨水,咧着嘴笑了。
流苏撑着伞,居高临下的望着她,道:“跪了一夜,是想要我救她们吗?”
听到流苏这么说,流年也就不和她绕了。她对着流苏磕了个头,虔诚的说:“皇姐,求你了。”
“为何要来求我,求你父王不是更简单吗?”
“父王是不会放过师傅的。”
“那你怎么就觉得我会救你师傅呢?”
流年抬起了头,对着流苏道:“百晓楼手上有父王想要的东西,虽然我不知道那是何物,但是以父王这些年所作所为看来,若那东西落到父王手上,定会对皇兄不利。”
流苏没想到,流年会说的直接,直接就把齐王的野心说出来了。
“那是你的生父,你凭什么觉得我会信你?又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
流年笃定道:“我相信皇姐,定会帮忙的。若你出手,不但百晓楼欠你人情,就连我也会对你感恩戴德。而且,父王若是得手,你与皇兄定会吃亏的。我想,你应该不想看到父王得手吧?”
虽然流苏也是这么想的,但是被流年这么直接的说出来,她还是觉得有点尴尬的。
“先起来吧,自己去洗一洗,换身衣衫再来我房里找我。”
说罢,流苏便转身离去了。
流年欣喜的看着流苏的背影,心中悬着的石头总算是落下了。
第十一章()
天策府的牢房内,卫长轻虚弱的枕在华笙的腿上。自从进了天策府,她就再也没吃过东西,实在是饿得慌。
这时,牢房被人打开了,狱卒又送饭来了。
卫长轻连头都懒得抬,估计又是那些馊米饭。
那个狱卒将食盒放在桌上后,没有立即离去,而是走到木床边低声唤了句:“楼主,表小姐。”
卫长轻连忙坐了起来,激动的看向来人。
相比起卫长轻的激动,华笙倒是淡定许多,“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
那狱卒是百草堂的副堂主汪延成,听到华笙的问话,低声答道:“天策府之中加了不少守卫,天策府之外,巡卫营的人来回巡逻着,戒备森严。属下是来告诉楼主,堂主已召集了不少弟兄,布置妥当便后可救二位出去了!”
华笙孤身入宫救人时,百草堂的人本就不大放心,只是华笙执意如此,他们也没有办法。谁料后来在宫门外竟出了这样的事,于是大家商讨一番后,便决定冲进天策府劫狱,就算拼死也要把楼主救出去!
“你回去告诉何堂主,不可轻举妄动。巡卫营兵马众多,弟兄们若来劫狱,只会是白白送命,让他们千万不要冲动,我们会没事的。”
“可是”
汪延成还未说完,便被坐在外头的狱卒打断了,“好了没有?送个饭还要这么久!”
“好了好了!”汪延成连忙喊道。
华笙在他离去前又嘱咐了一遍:“切记,千万不能来劫狱!”
汪延成只能匆匆应下,打算回去再与堂主商量商量。
坐在外头的狱卒抱怨道:“真是磨蹭!”
汪延成赔笑道:“这不是看那两位姑娘生的貌美,才多看了两眼吗!”
听了汪延成的话,那狱卒笑道:“哎哟,你小子胆子倒是大得很啊!我警告你啊,这里面可是齐王交代过好生看管的人,你可别打什么坏主意啊!”
“是是是,小的明白了”
汪延成走后不久,齐王便来了。
“阿笙,想明白了吗?”
齐王这次不是孤身一人前来,他的身后还跟了几名护卫。
华笙一时之间捉摸不透他这是想干什么,只好道:“那东西现在不在我手上,我没办法给你。”
齐王不信她所说的,“是这样吗?我念在往日旧情之上,才没对你下狠手,你可莫要逼我。”
华笙冷笑道:“呵,我与你之间早就没有旧情可念了。”
父亲死的那一刻,她对他所有的爱意也都随之而去了。
剩下的,只有无尽的恨。
齐王偏过了头,没再看着华笙,而是对身旁的护卫使了个眼色。
其中一名护卫会意之后,从怀中掏出一瓷瓶,倒出一粒药丸,朝着卫长轻走近。
华笙脸色一凝,连忙挡在了卫长轻跟前,冷冷的望着齐王,“你想做什么?”
“没想做什么,我就是想看看,是那东西比较重要,还是你向来宝贝着的妹妹比较重要。”
卫长轻现在没什么力气,骂不动齐王,只能默默的站在华笙身后。
几名护卫立在那没动,只等齐王的命令。
华笙暗自思忖,若这几人一起上,自己有几分把握能护住长轻。
如果没有脚上的铁链,她或许还有几分胜算。可是,被这脚上的铁链所累,她定然不是那几名护卫的对手。
正在这时,牢房之外响起了一阵脚步声,没多久,一行人便已进了这间牢房。
“皇叔,真巧啊,原来你也在这。”
领头的正是长公主流苏,她的身旁站着流年,身后还跟着小茹以及宫里的几名内侍。
“是啊,可真是巧了。”齐王冷笑道,这流苏,显然是坏他好事来的。
流年对着齐王,乖巧的唤了一句:“父王。”
齐王冷哼一声,显然还在生她的气。
流苏微微一笑,带着流年走到了华笙的跟前,挡住了齐王与那几名护卫。
这时,司马玺带着人匆匆赶来了。
当然了,齐王与长公主一起出现在这牢房之中,他能不来吗?万一两方人马打起来了,遭殃的可是他这天策府啊!
一时之间,这小小的牢房竟挤满了人。
司马玺朝两人行完礼后,才问道:“不知二位殿下特地来此,所为何事?”
流苏道:“本宫是想来看看,司马大人查了两天案,可有查出什么名堂。”
“回禀殿下,齐王说这两位姑娘曾行刺过他,又火烧齐王府,并且还盗走了王府之物,可是两位姑娘却说没有这回事。下官查了两日,都未找到什么确凿的证据。”
“也就是说现在既无人证,又无无证可以证明此事乃是这两位姑娘所为了?”
“恩除了齐王府的侍卫,确实是没有人证了。”
“司马大人,当日本宫也有在场,本宫觉得,那两名刺客的身形与这两位姑娘一点都不像。那日小郡主曾与刺客交过手,想来小郡主应该有几分印象吧?”
听到流苏这么问,流年立马就回道:“恩,那日的刺客绝对不是她们,师傅与师叔的武功路数我最清楚了,那刺客要是她们我定然能认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