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混球-第3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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押解她们的官兵一脚将她踹倒,骂咧咧的说:“嚎什么嚎,赶紧走!等下了山,回到军营,大爷让你嚎个够!”
那少女躺在地上,神情怨毒的瞪着这帮官兵,声音凄厉:“你们你们这帮披着人皮的禽兽,没本事去打蒙古鞑子和建奴,对付我们这些手无寸铁的老百姓却一个比一个厉害!你们不得好死,你们都不得好死!!!”
那官兵勃然大怒:“臭娘们,我看你是活腻了!”抬起脚照着少女小腹一脚踹过去,踢得她滚出好几米远,吐出一口血来。这名少女也够倔强的,明明痛得浑身都在抽搐,仍然倔强的抬起头来盯着那名官兵,没有半点求饶的神色,怨毒却越发的浓了,一边咳着血一边说:“你们不得好死!”
那名官兵恼羞成怒:“臭娘们,不给你点颜色看看是不行的了!再瞪,再瞪老子就把你的眼睛给挖出来!”说着,又一脚踹了过去!
咻!
一声尖锐的啸响骤然响起,长约一尺的弩箭破空而来,正中这名官兵的太阳穴,洞穿了整个颅腔,左边进右边出,强劲的冲击力将他撞翻。几乎是同一时间,山道之上噔噔颤响大作,弩箭雨点般落下,正洋洋得意的官兵纷纷中箭,而且一旦中箭,都是前后对穿的,山道上惨叫声大作,走在前面的官兵人仰马翻,死伤一地。那个正一个劲的拍田把总马屁的百户骇然失色,厉声叫:“有埋伏!有————”“埋伏”二字刚刚顶到舌尖,被田把总猛的一拽拽了过来,挡在他前面,紧接着,一支弩箭正中他的额头,直贯后脑,箭镞带着脑浆和鲜血从后脑勺突出一小截来。田把总看得倒抽一口凉气,好可怕的强弩!
一轮弩箭过来,官兵被射翻了二十几个,完全乱了套。让他们欺负那些流民他们当然是以一当十,锐不可挡,但是让他们跟同样装备精良的军队打一仗,他们十有八九会毫不犹豫的扔下武器撒脚丫子开溜,傻子才上去玩命呢!现在中了悍匪的埋伏,一个照面就被射倒了二十几个,他们如果还不尿,才叫天大的奇迹了。胆子小一点的趴在地上浑身发抖,机灵一点的扔掉手里的战利品夺路而逃,而一些军官则在放声咆哮,试图把这帮不争气的部下组织起来杀出一条血路来。山路就这么大一点,这么多人一乱,自然是挤成一团,谁都动弹不得,一时间尖叫声、惨叫声、咒骂声不绝于耳,狼狈之极。
第二轮弩箭很快又射了过来。这伙伏击他们的悍匪装备的强弩不仅杀伤力极其惊人,连射速都比一般的蹶张弩快出一倍不止,一排弩箭扫过,这帮官兵又被射翻了二十几个,几乎是例无虚发。此时那些官兵已经是肝胆俱裂了,有不少甚至跪倒在地上连连磕头,大叫:“爷爷饶命,爷爷饶命,我们再也不敢了!”
王锐叹了一口气,将手中的破阵弩交给猴子,拔出了长刀。在众多中西方顶尖的技术工程师集思广益之下,河洛新军的破阵弩几经改进,现在射程已经达到三百四十步,要拉开这样的强弩是非常困难的,但是由于加装了设计极为巧妙的滑轮组,拉开它并不比拉开一张强弓难太多。最绝的是它的箭槽也被改装成弹匣式装置,这个装置是用白铁皮做的,里面装有五支弩箭,底下压着弹簧,射出一支之后弹簧自动将下一支顶入箭槽,射士只需拉开强弩便能发射了,省去了从箭袋里取箭、嵌入箭槽等一系列动作,发射过程被大大简化,射速射然大大增加,从原来的每分钟两到三支箭增加到平均每分钟四支箭,手脚利索的射士一分钟甚至能射出五支箭。他刚刚射了两支箭,箭匣里还有三支,只消拉开弓弦扣动板机,便能轻松的收害三条性命,但是他认为把如此珍贵的弩箭用在这帮垃圾身上纯粹是浪费资源,更浪费时间。他挥舞长刀,发出一声厉喝:“杀!一个不留!”
二十多名河洛新军的军官挥舞长刀,默不作声的冲向乱作一团的官兵,见人就杀,刀法凌厉之极,绝不留情。他们当中有超过一半人在河洛新军呆了整整三年,“强敌当前,无所畏惧;保护弱者,无愧天理”的信念已经深入到每个人的骨髓,成为他们的行为准则,也正因为如此,他们才会对这些官兵的兽行极其愤怒。这帮王八蛋,枉他们穿着这身皮,却把刀对准了手无寸铁的老百姓,这样的垃圾有什么资格活在世界上,都早死早超生吧!他们如同虎入羊群,挡在他们面前的官兵像谷把子似的被他们一个接一个的撂翻,官兵的尖叫声和哭喊声越发的高亢入云。一片混乱中,那个被踢得吐血的少女放声狂笑,拍着手欢声叫:“杀得好!杀!杀光他们!我说过你们都不得好死的,现在报应来了吧?活该,你们活该!”
九十八 无以为家3()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田把总一把朴刀舞得呜呜风响,头发散乱,左冲右突,状若癫狂。他放声嘶吼着,如同被困在牢笼中的野兽,惊恐、绝望而疯狂。他原本是绿林出身,血债累累,后来受了招安,当上了把总,管着几百号士兵,也算是出人头地了。他心狠手辣,当上把总之后仍然死性不改,打家劫舍、强抢民女这种坏事没少干,杀良冒功也干过好几回,派那个臭味相投的上司所赐,非但没事,还官运亨通,日子过得十分惬意。这次他奉命带领两百号人马上山驱逐那些盗采磷矿石的流民,对那些流民大开杀戒,当场斩杀了近百人,还抓了十几名年轻女子,准备带回去慢慢玩,没想到在这山道上遭到了伏击!对方一动手,田把总就意识到大事不妙了,这帮人个个手持削铁如泥的长刀(类似苗刀,总不能直接把横刀拿过来用吧。),更拥有极其强劲的弓弩,一声不响便痛下杀手,刀刀见血,箭箭咬肉,他两百名部下先是被两轮箭雨射得人仰马翻,接着又被这些弃弩拔刀跳出来大开杀戒的狠角色砍得人仰马翻,转眼之间便已经死伤大半了,对手出手之狠辣,让他阵阵胆寒!
王锐刷刷两刀将一名明军什长由左肩至右肋的劈开,一脚把尸体踹翻,沉声说:“害民之贼,人人得而诛之!”双手握着刀柄一个力劈华山,挽起一幢刀光照着田把总天灵盖猛劈下去!田把总慌忙举刀一格,堪堪挡住,顺势一刀抹向王锐左肋。王锐身体微微向后一缩,巧妙的避开,长刀照着田把总心窝疾刺过去。田把总朴刀一荡,挽起车轮大一团刀光,又挡下了这一刀。王锐连施杀着都落了空,也有点佩服田把总的身手,说:“身手不错,可惜就是不学好!”
田把总一记横斩,将王锐逼退一步,放声大喝:“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我乃朝廷命官,你们竟敢伏击我?不怕被诛九族么!?”
回应他的是两声凄厉而短促的惨叫,两名明军士兵被一名河洛新军的伍长一刀穿成一串,再一刀,两颗人头同时打着旋飞了出去,带起两股血雨。此时山道上已经血流成河,一百多具尸体横七竖八,头颅断肢散落得到处都是,有些地方尸体甚至叠起了好几层,仿佛屠宰场一般。还能负隅顽抗的官兵已经不多了,侥幸活下来的也面如土色,两股战战,几乎连刀都握不稳,被一个接一个的劈翻。最惨的是就在这最后关头,山上传来一声沙哑的怒吼,上百号人举着铁锹铁锤,柴刀斧头,怒吼着冲了下来,转眼之间就把最后这点官兵给团团包围了。亲眼看到这些部下在众人的围殴之下转眼之间便变成了一堆血浆碎肉的田把总知道,再不逃就没命了!他是彻底不要脸了,奋力劈出几刀逼得王锐后退了一步,然后抽身便退,纵身朝陡峭的山坡上跳了下去。这一带山势陡峭,林子茂密,如果让他往下面一滚,王锐想抓住他可就难了!
可惜,天不从人愿。就在这时,他听到一声愤怒的、疯狂的尖叫声,一个小小的身影雌豹般猛撞过来,死死将他抱住,两个人滚作一团。是那个被踢了好几脚的少女,她不要命的扑上来,死死抱住田把总,尖叫着伸手朝田把总的脸抓去。这个可怜的女孩子连怎么打架都不知道!田把总被抓了一下,脸上多了几道血痕,他也顾不上了,一拳打在少女的胸口将她打倒。王锐一个箭步赶了上来,狠狠一刀,噗的一声,刀尖从田把总右胸刺入,刺穿了心肺要害,将他死死盯在地上。田把总的身体蜷曲成一团,喉咙格格作响,喷出一股股血沫,挣扎了几下就不再动弹了。
那个少女抓着一块石头扑了上来,照着田把总的头猛砸,一边砸一边尖叫:“砸死你,我砸死你!”只砸了几下,田把总的头便被砸得血肉模糊了,她还在没命的砸,边砸边叫:“砸死你,砸死你!”
王锐叹了一口气,叫:“他已经死了!”
少女充耳不闻,继续砸,把田把总的头都给砸成了外星人的形状。
王锐无奈,只得将她拉开:“别砸了,他已经哎哟!”话还没有说完,少女手中那块石头就跟他的额头来了一次最亲密的接触,皮开肉绽,鲜血顿时就下来了。少女眼里布满了血丝,清秀的面孔完全扭曲了,高举着那块满是鲜血的石头照着王锐的头砸去:“我砸死你!”
王锐用手一挡,将那块石头打飞,冲着少女怒吼:“他死了!你姐姐的仇已经报了!!!”
听到“姐姐”这两个字,少女明显愣了一下,停止了对王锐的攻击,呆呆的看着满是尸体的山道,神情呆滞,良久,她瘦弱的肩头耸动起来,哇的一声,泪水喷涌而出,撕心裂肺的哭喊着,踉踉跄跄的冲向荆棘丛,疯了似的寻觅起来。
王锐捂着额头的伤口,对猴子说:“去帮她把她姐姐的头颅找回来,找到尸身后缝回去唉,这狗娘养的乱世!”
猴子说:“当家的真是菩萨心肠!”把破阵弩还给王锐,跑过去帮忙了。
此时,最后两名官兵摆脱了愤怒的山民的围殴,跌跌撞撞的朝王锐这边跑来。没什么好说的,王锐长刀一挥,两颗头颅都飞了出去,失去头颅的身体仆倒在地,为这场屠杀画上了一个血腥的句号。浑身是血的山民喘着粗气,瞪着一双血丝纵横的眼睛盯着王锐他们,蠢蠢欲动,随时可能扑上去围攻他们。他们已经杀红了眼了。一位手臂上带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的粗豪汉子连声大喝,总算将那些准备围攻王锐一行人的山民的魂给吼了回来,避免了一场悲剧————如果他们真的昏了头去攻击王锐等人,王锐他们肯定会大开杀戒的。这位还算理智的粗豪汉子向王锐一拱手,说:“姓彭名壮,是鸡冠山磷矿矿区的工头,多谢壮士拔刀相助,帮我们报了这血海深仇。敢问壮士贵姓?”
王锐说:“免贵姓王,王睿,睿智的睿。彭峒主,这是怎么回事?这些官兵”
彭壮狠狠一脚将一名官兵那被砍得不成样子的尸体踢出老远,愤恨的说:“不瞒壮士,我们是从陕西、宁夏那边逃难过来的,在鸡冠山一带搭起窝棚,与野兽为伴,以树皮草根为食,苦度时光,后来南阳那边大量收购磷矿,我们鸡冠山正好有磷矿,便把一帮有力气的年轻人组织起来,开采了矿石运到南阳去卖,换几个钱买些粮食糊口,日子过得虽然艰难,但总有个盼头。但是今天,这帮畜生杀气腾腾的来到矿区,一口咬定我们是土匪,根本不给我们解释的机会,挥刀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