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或右,只是无法回头-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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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隽摆手制止了下面的议论。
“从现在开始,本着自愿的原则,鼓励大家种药材。怎么个鼓励呢,就是你栽种一亩地的药材,我给你一百五十斤粮食,你们每家一般都租种了八亩,十亩的土地吧,这样算下来,每家都会拿到至少一千斤粮食,足够你们一年过日子的。”
有人在问:“这粮食是要以后还吗?”
“当然不用还。从明天起,我就开始往这里送粮,谁先栽种完,谁就来领粮食。庄子里还有许多荒地,谁开的荒归谁,一亩地按照两百斤发给。”
“有人问,药材苗从哪里来?”
萧隽一指山上,
“自己上山挖。也可以由我提供。不过,我提供的药材苗是要收钱的,普通低档的一株一文钱。没钱也没关系,等药材收获了在那里扣。药材种好了,不用你们管,会有人上门收购。药材卖的钱,是你们拿三成,我拿七成。也就是说,卖了一百文,你们拿三十,我拿七十。”
这样算账大家都明白,主家免费提供粮食、土地,拿七成还能剩下三成,而且越是贵重的药材自己也分得更多。
又有人问:“那我们已经种下粮食了,该咋办?”
这问题倒把萧隽问住了,让农民去毁苗他们还是接受不了的。
“笨死了,间种懂不懂。在庄稼棵里先种下药材苗,庄稼成熟了,药苗也起来了。多施点肥就行。”
说话的是田大叔。
“就按照田大叔说的。大家再推举一个人负责验收,谁种了多少亩总的有人计数吧,到时按照记得数发粮食。我推举田大叔计数。”
大家都没意见,田大叔也愿意效劳。
大家都站在打谷场上议论纷纷,兴奋之情溢于言表,都在盘算着自己能得到多少粮食,药材能分到多少银子,家里急需着置办的东西。
而萧隽想着的却是赶紧回城里,大量采购粮食运到庄子里来。他们的热情一旦过去,又会犹豫不决畏首畏尾,只有让他们看到堆积如山的粮食,他们才会安心的去种药材。
现在,粮食就是他们的信心。
没想到,杨宁去出现在他身边,说道:
“走,去我庄子里,把你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我改主意了,今年就让他们开始种药材。嘿嘿,间种,我咋没想到呢。”
杨宁的庄子看上去有生气的多。
她的庄子比萧隽的大多了,四百多户人家分成两个村,光水田就有八百亩,庄民们的精气神也明显好于自己的庄子。
萧隽摇头道:“你这里还真不能按照我的办法来,这样租种水田的就不干了。这么好的水田毁了也可惜。”
“那咋办?”
“只能是一个办法。让你的人划出荒地的位置,谁开垦谁耕种,种药材的还是补助。等大家看到种药材有甜头了,你的旱地就会排上用场。到时候,如果租种水田的感到吃亏,到时再给他们减租,大体保持利益均等。”
杨宁儿看着他半天,突然伸手在他肩膀上打了一下:
“你这脑袋瓜都是咋长的?咋会想到这么多。看来把你留着搞情报分析是浪费了,应该让你去做情报司大掌柜的,多多为情报司开辟财源。”
说完,马上闭嘴了。她想到,如果他去当大掌柜的,岂不是再也不能天天看到他了。
萧隽也开始有些不自在,自从他怀疑杨宁有龙阳之痒,就开始刻意离他远些。
他的细微表情杨宁看在心里。
“哎,你这庄园我倒是发现一个问题,这么大的地方咋就没有一个园子呢?”
“皇家在郊外,就是在这西山也有好多园子,休闲避暑用的。我们要度假去的地方多了去了。这里是父王专门划给我贴补府邸开销的。”
杨宁的脸色有些不愉。
“哇,你是大财主啊,什么时候咱们合作弄个啥?”
“卖药啊。”
于是,萧隽便说起在横山山寨两千两一丸药卖给王义的事。
杨宁又眉目含情的瞟了他一眼,萧隽心里又是一咯噔。
“想不到,你一个实诚人居然会干这种事。”
“哎,也不是,后来听说黑龙会的伤药在外面,万金难求一粒。我还是卖便宜了。”
萧隽有些烦躁,很明显的表现。
回家以后,杨宁儿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脑海中都是萧隽那紧张、防范、甚至厌恶的表情、动作。思来想去,一贯我行我素的杨宁儿做出了整个京城都传颂已久的动作。
本章完
第50章 我是女儿身()
第二天一早,萧隽依然在杨宁家的客厅里吃着满嘴流油的羊肉包子。
杨宁出来了。
“这么好的羊肉包子你为啥不喜欢吃?太过瘾了。”
杨宁还是小口吃着她的粥,没搭理他。
“嗯,我已经是第六个了,还是意犹未尽。”
杨宁还是没理他。
萧隽一口气吃完八个包子,这才心满意足的躺在椅子上,端起茶盅喝了一口茶。
“咦,你的胡子呢?”
萧隽像是发现了什么奇珍异宝,惊讶的张大了嘴。
杨宁重重的将粥碗顿在桌上,愠怒道:“我哥他不干了,以后是他妹隆重登场,这下你满意了吗?”
说完,起身,掉头出门。
直剩下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萧隽坐在那里发愣。
萧隽晕乎乎的跟着杨宁儿跨进了办公院子。
杨宁儿停下了脚步,站在那儿迟疑了会。
然后,杨宁儿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在家的,上班的,都给我出来,到院子里来。都给我看好了,我叫杨宁儿,我是个女人!”
然后,将猩红色大氅紧了紧领口,器宇轩昂的旁若无人的往办公室方向去了。
剩下一院子目瞪口呆的下属。
然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同样目瞪口呆的萧隽身上。
萧隽左看看又看看,然后也吼了一声:“都上班去,有什么好看的!”
深一脚浅一脚的进了办公室,关上门,自己狠狠抽了自己一个耳光:
“你瞎啊!”
一上午没心思看材料,总是在胡思乱想。
半晌午的时候,听见杨宁儿关门的声音。
然后,再也没听到她回来。
一直到下班。
萧隽迷迷糊糊的独自一个人回家。回到家中,老李和李嫂看见他回来,一反常态的都远远的避开,连招呼都没打。
饭桌上放着他的晚餐,连一向都烫好的酒也没了。
进了后院,只见竹林里一片姹紫嫣红,牡丹开的正艳,月季争相怒放,而他种下的兰草一棵都没了。
顿时怒火冲天。
出门,上马,径直冲到杨宁儿的府邸,把门环砸的砰砰响。
大门拉开了,站在面前的正是杨宁儿,不过她已经完全是少女打扮。
可,表情依然未变。依旧目中无人,毫无表情。
“约法三章第一条,我做了任何事情,你都不得生我的气。”
萧隽凝视了她三息时间,然后掉头,上马,回家。
到了胡同口,下马,砸响了羽林卫驻守的院子。
“赵大标,给我出来!”
一个身影急速的闪了出来。
“迅字营第三十七哨哨长赵大标报到。梅偏将,有何指示。”
“赵哨长,听好命令,现在出门,陪长官喝酒去。”
“赵大标得令。”
赵大标是萧隽初次进京城,在城门口盘查他的那个带队的伍长,因为他的举荐,第二天便升为哨长,连升两级,然后带着三十七哨被派到甜水胡同担任警备任务。
他驻守的第二天,只是到萧隽宅院门口,向萧隽行了个礼:“迅字营三十七哨哨长赵大标奉命带队保护梅校尉的安全。”连大门都没迈,掉头走了。
以后在路上,都是看见行礼,从不多话。
萧隽每月给三十七哨兵士单独补贴三百两银子,交给赵大标时,他都是行礼,然后谢谢。
萧隽到了储藏室抱了一坛酒,然后,命令道:“赵大标,自己搬一坛。”
“是,梅偏将。”
到了厨房,萧隽摸出两个大碗,扔给赵大标一个。然后,拍开酒坛封口,倒满。端起碗来一饮而尽。
一亮酒碗,喝道:“喝!”
“是!”赵大标跟着一模一样的动作,也干了碗中酒。
“继续喝!”
“是!”
……
萧隽再醒来时,清晨的阳光已透过凉亭的纱幔照到了脸上。
还没睁开双眼,就听到一个声音,很熟悉的声音:“情绪稳定了吗?好了随我上班去。”
“是,杨首领。”
萧隽起身,园中竹林间一片狼藉,不用说,这是自己酒多后的战绩。
“哇……”一声“杨首领”叫的杨宁儿肝肠寸断,哭的梨花带雨。
“咦,昨晚陪我喝酒的赵大标呢?”
“他醉倒在厨房地下,我已经让侍卫送他回住处了。”杨宁儿立即制住哭声,口齿清楚的答道。
“走,上班去。”
“哦。”
萧隽昂首挺胸走到后院口,马上转身,“首领请先。”
杨宁儿目视前方,“去,梳洗干净,像什么样子!”说完,扬长而去。只不过,一身的少女装扮与她的倨傲反差太大。
从此,萧隽的后院竹林恢复了往日的容颜,既没有繁花盛开,也没有幽兰暗香,只是一片片飘落的竹叶似乎在回忆曾经的奢华。
萧隽觉得情报司的日子已经没法呆了。
只要任何一个外人在场,杨宁儿永远是一副冷若冰霜的脸,公事公办的样子。一旦剩下两个人,杨宁儿的眼睛能媚出水来,哪怕他是在正常汇报事情,杨宁儿就盯着他,嘴里哦啊咿的,半晌,突然会问一句,你刚才说什么?
所以,萧隽只能找一个人:羽林卫大将军,他的杨三哥。
屡屡被蓝雨卿挡驾。不是大将军上朝去了,就是大将军正在开会,布置任务,不便打扰。然后,蓝雨卿就陪着他坐在那儿东一句西一句的闲聊。
有一次,他坐在那儿,蓝雨卿陪着他灌了一肚子茶水,实在憋不住上厕所去了。他不管不顾,直接闯了进去,三王爷正在桌前看材料。
看见他,瞬间变脸,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抓起厕纸,说道:“好兄弟,你坐会,我肚子痛的厉害。”
然后,再也不见影子。
萧隽干脆上班溜号,独自一人骑马到了西山,看看自己的庄园,看看药材种植情况。
药材种植也算满意,基本都按照要求再做,地里劳作的佃户明显多起来了。
可等到了庄园,又气不打一处来。
整个园子都在修缮。一问老管家,老管家说,你们走后第二天,隔壁庄子的管家就带人来了,说是得了家主的命令,从现在开始修缮任务他们全包了。
萧隽气呼呼的从园子中出来。
长长叹了口气,他已经无法去跟杨宁儿论理了。
漫无目的的在街上走了会,又想起菅一,现在亟不可待的想找人喝酒。
到了菅一家,还是不在家。
立即拨马回去,直接走到杨宁儿办公室。推门进去,“我要见菅一,给我地址。”
杨宁儿看着他,只不过一息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