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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部分

应如妖似魔-第175部分

小说: 应如妖似魔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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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兰听到这里,情不自禁点点头,据说蚩尤有兄弟八十一人,也有七十二氏族之说,蚩尤部族个个兽身人语,有八只足,三头六臂,铜头铁额,刀枪不入,食沙石子,吞云吐雾,同时善于制造兵器,部族族人生性善战,勇猛彪悍,不死不休,曾大胜炎帝,才有了之后的逐鹿之战,以至于黄帝不得不请出天神助其破之,最终,蚩尤被黄帝所杀,被斩首于冀州之野,首级化为血枫林。蚩尤没后,天下复扰乱,黄帝遂画蚩尤形象以威天下,尊蚩尤为“兵主”,天下咸谓蚩尤不死,八方万邦皆为弭服。因蚩尤在战争中显示的威力,后人对于蚩尤,尊之者以为战神,斥之者以为祸首。

    “基于传说,且不论蚩尤究竟生得如何,必定勇猛无敌,连同他的部族,这一点,从炎帝大败、黄帝要借用如此雄厚的兵力和助力才能将之擒杀便可见一斑。”应皇天接着又道,“现在的我们,对于蚩尤,几乎只闻其名,不知其样貌,恐怕也只有传说中蓄水的应龙,和纵大风雨的风伯雨师才知晓蚩尤真正的模样,至于黄帝为何要命画师将蚩尤的画像画出来,恐怕也并非为了威慑天下那么单纯,理由很简单,杀死蚩尤的便是黄帝自己,蚩尤纵然再天下无敌,也已败于黄帝之手,对于败军之将,黄帝自己将之拿出来威慑天下,岂不令人心生疑窦?反倒是他战胜蚩尤之后,命毕方并锖,蚩尤居前,风伯进扫,雨师洒道才是符合黄帝的作风,自古皆以胜者为王,从无言败者之勇的做法。”

    “说得有道理。”香兰不由扺掌道,但随即一怔,脱口而出问道,“等一下,那蚩尤不是死了吗?如何居前?”

    应皇天淡淡瞥她一眼,便道,“是以黄帝为蚩尤作画,或是合鬼神于泰山之上,大致毫无根据,不过若要解释,也很简单,蚩尤虽死,其部族未亡,乃至被黄帝收服,便有毕方并锖,蚩尤居前,风伯进扫,雨师洒道之说了。”说着,他又补充了一句道,“但这样一来,蚩尤非人的可能性便更高,否则,人无神力,又如何与风伯雨师齐首并进呢?”

    “对哦!那到底蚩尤是人是兽?”香兰立刻问。

    “我不是说了,蚩尤究竟生得如何,只有应龙和风伯雨师才会知晓了。”应皇天回答道。

    香兰不禁有些失望,只因这些都是传说中的天神,本就是神秘莫测呼风唤雨的角色,又如何可能问得到?

    “不过,对于应龙和风伯的交战,我倒也略知一二。”应皇天又道。

    他这一句落下,四周便再度陷入寂静,似是都在巴巴等着他开口。

    “据我所知,应龙和风伯一交战,必然是天昏地暗,试想一者纵风,一者倾水,皆有翻天覆地之能,在大风和洪水面前,人力又能战胜几分?但若再细想,两者不分轩轾,若真的战至最后,哪里还有黄帝擒杀蚩尤一说?恐怕两边都要全军覆没,即便是黄帝请来女魃,最多能阻雨,岂能阻挡大风?更遑论之前应龙所蓄之水了,是以在我看来,两者必定出于某种缘故,或是有突发事件终止了这场大战。”

    经他如此一分析,传说中的破绽近乎百出,香兰越听越有道理,不禁连连点头,庭园四周,也响起纷杂的声音,一时动荡不定。

    恐怕大家都在问:那会是什么突发事件呢?

    偏偏应皇天不愿说下去了,只因摇篮里的娃儿已然安睡。

    “嘘——”

    他垂眸看向那娃儿,眼神中溢出前所未有的温柔神情,并将食指置于微弯的唇上,唇角的弧度只让人觉得牙痒痒的,便听他轻言道,“他睡着了,大家散了吧。”

    因他这一句话,四周围一时噤声,却也如鲠在喉,又不敢言声。

    应皇天哪里会管那么许多,他说停就停,在一片寂静之中,只余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听来悠游自在,至于那熟睡的娃儿,已在香兰的怀中。

    香兰不由瞪着睡得正香却事不关己的娃儿半晌,最终无奈将娃儿抱进小楼之中。

    庭院里,依然暗影躁动,过了好一阵,才觉夜阑人静,月朗风清。

第211章 重楼夜话(三)() 
贰负之臣曰危,危与贰负杀窫寙。帝乃梏之疏属之山,桎其右足,反缚两手与发,系之山上木。在开题西北。

    当夜色降下,庭院里陆陆续续多了不寻常的气息,应皇天便将玩累的娃儿抱进宽大的摇篮床里,任他东翻西滚,然后开始今夜的重楼夜语。

    香兰也早早地候在庭院里,捧着腮帮子,等着听故事。

    没过多久,当四周围都陷入沉寂以后,应皇天就开了口,“第二个故事,不像昨夜的那么耳熟能详,我们来说一说贰负和危。”

    他话音落下,空气之中无一丝变化,就连香兰也不禁一阵愕然,贰负和危?那是什么东西?她可从来都没听说过。

    “你们没听说过很正常,因为贰负和危只不过是两个人,不过,也有传言他们是人面蛇身的天神,因为他们杀死了同是天神的窫寙,因此黄帝便命人将其拘禁在疏属山上,并在其右脚上带上刑具,还用他们的头发反缚各自的双手,拴在山上的大树下。”他说罢,便自顾自地又言道,“自然,若是天神,那便轮不到黄帝将他们拘禁,再者,若是人面蛇身,也不可能分左右脚,更遑论双手缚绑了。”

    “那他们必定是人才对。”闻言,香兰喃喃自语道。

    “但实际上,我并未在疏属山发现他们二人。”应皇天这样说道。

    “咦?公子前阵子也去过疏属山?”香兰立刻问。

    “嗯。”

    “那是一座什么样的山?”

    “疏属山极高,山顶终年积雪,寻常人根本无法攀到最高处,当我第一次去到疏属山的时候,遇到了双头怪蛇,还有飞廉。”

    飞廉的名字一出,庭院里忽地一阵躁动。

    “不错,正是昨天提到过的风伯,也叫大风,它的名字是飞廉。”

    应皇天才说完,香兰不由一惊,随后连忙问道,“那、那公子有没有趁机问问蚩尤究竟生得是何模样?”

    “飞廉现身,必定如狂风呼啸,加之它仇视人类,你觉得我有机会问吗?”应皇天反问着。

    香兰闻言,却立刻紧张起来,因为她忽然想到应皇天自回重楼后都是一个人入浴,她还没有机会服侍他沐浴,事实上自从那次重伤之后,直到他离开为止,他身上有一些伤疤都还没能完全消除,而后恐怕应皇天自己根本懒得再涂药,那么针对先前所言,飞廉现身必定如狂风呼啸,岂不是代表他身陷险境?否则,以公子游刃有余的行事作风看,怎么会连问一问的机会都没有?

    不过她还没想好要如何开口确认,应皇天已淡淡言道,“而第二次我再见它,是为了另外一件更重要的事,因而也没有机会问。”

    “是什么事如此重要?”最后,香兰只来得及问及此事。

    应皇天理所当然地道,“自然是贰负和危的下落,和他们杀死窫寙的理由,不然呢?”

    “这嘛……”在香兰心中,这些可没有应皇天的安危来得更重要。

    “不过,也许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双头怪蛇正是贰负和危。”应皇天忽地又道。

    “咦?公子不是说他们是人?”

    “的确,按常理推论,他们应是人,可若换一种角度,因传言从未明确提到黄帝究竟拘禁的是贰负,还是危?或是两个人一起?若将二人看成是双头怪蛇,那人面蛇身的传言就变得可信,贰负和危显然是一种异兽,就贰负之臣曰危的传言看,贰负是正首,危则是副首,一主一从,双头才能好好配合,不像屏蓬,两首的意志处处相对,以至于移不动方寸之地。”

    被他这样一说,庭院里亦有响动浮现,似是在附和,包括香兰在内,她总觉得好像应皇天说什么都挺有道理的,不过她也对此甚是好奇,于是代表众“听友”出声问道,“公子为什么会觉得那双头怪蛇正是贰负和危呢?”

    “自然是因为飞廉。”应皇天回答。

    香兰一怔,不解地问,“为什么是飞廉?”

    “逐鹿之战中,飞廉帮助的是蚩尤,贰负和危被黄帝所缚,且不论他们身份如何,是否黄帝麾下,纵然不是,若他们是人,以飞廉憎恶人的心性,必然杀之,若它们非人,才有可能自飞廉爪下脱身,唯一的不解,就剩下为何它们仍然待在疏属山之上,这是最大的疑点,也可能是决定性的因素,若不找出原因所在,我无法推断出他们究竟是人还是兽。”应皇天如是说道。

    “我不明白,公子的意思是,若贰负和危是人,那么飞廉必然已经将他们杀死,若不是,飞廉便会饶恕它们,但我想就算是前者,双头蛇怪出现在疏属山上应该也很平常,又为何会说决定性的因素在于它们待在山上的原因呢?”香兰问。

    “问得好。”应皇天淡淡道,“我们先假设疏属山上有双头蛇怪想要之物,因而惹得它们长期驻守,若然贰负和危是人,就算飞廉不出现,双头蛇怪也会为了守护那物而杀死他们,若然它们就是贰负和危,那么它们来到疏属山的原因就相当耐人寻味,因为背后还有一个黄帝,表面上看,黄帝因为它们杀死窫寙而加以惩戒,却也只不过是将它们缚绑,并未处死,更连刑罚都没有,若黄帝有心惩处,为何不赐死反而要缚绑到如此偏僻的山巅?再者,因为我已经上去过,所以能确认那里无人能看守,疏属山陡峭的地势和恶劣的气候连飞禽都不愿多做停留,双头蛇怪却愿意驻守如此之久,这代表了什么?”他稍稍一顿便道,“代表了这才是黄帝的本意,因而飞廉的出现成为了唯一的线索,原因在于飞廉并非处在黄帝阵营,它却能容忍双头蛇怪逗留至今,兴许,它也想知道双头蛇怪所守护的或者是它想要的究竟是何物。”

    这番话足够长,却也足够令人引起深思,惹人遐想,或许还有几分费解,因而应皇天继续道,“若换成贰负和危是人,这套假设依然适用,当然,也有一种解释简单很多,黄帝为了惩处他们二人,不惜千里将他们送上疏属山,只为了冻死他们或者将他们饿死,你们觉得可信不可信呢?”

    香兰立刻摇头,四周围也是一片状似“唏嘘”的声音。

    “如若不然,他们上疏属山的目的又是为何?”应皇天这样问来。

    “难道,也是为了某物?”香兰猜测道。

    应皇天并未回答,只道,“对我而言,一开始作如此假设,只是为了进一步判断贰负和危究竟是人是兽,若他们是人,那么不用考虑得多深,便知二人已被双头怪蛇或飞廉杀死,尸体必然坠落山间,无处可寻,它们却始终在山上逗留,尤其是双头蛇怪,因为我知道飞廉在尧帝时曾被羿逼杀困至青丘之泽,那就意味着它曾离开过疏属山,并且有一段时日不可能在那里出现,现在,我们将所有假设摒弃,也抛开所有关于贰负和危究竟是人是兽的讨论,再来看待这件事,那么就会面临同样的问题,如果双头蛇怪只不过是生来就在疏属山上的话,飞廉不必常常出现,这一点,有我两次前去疏属山皆遭遇飞廉突袭这一点可以加以证实,另外,黄帝也不必专门将贰负和危缚绑于疏属山之上,因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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