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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部分

超时空航班-第57部分

小说: 超时空航班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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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承恭又失笑,看看一边的地主婆:“我如果救你出去,估计你一转身就不认这个账了,说不定还会让你大儿子把我这个在赤匪面前能说得上话的人给抓起来严刑拷打,让我把先前没说清楚的那些话都说清楚,对吧……”

    黄靳波心里咯噔一下,他打得就是这个主意。这小子年纪不大,不过对于自己的心思倒是看得很准,不那么好忽悠啊。

    “……这些都先不说,黄先生你这么了解那个什么小玉钏儿,估计没少光顾吧?”魏承恭看着黄靳波,一脸的玩味。

    “老头子,你……”地主婆立刻哭天抢地,扑了上来冲着黄靳波又捶又打,“你个没良心的,家里三房姨太太还不够你糟践的,还在外面勾搭狐狸精……”

    黄靳波一把将老婆薅开,不能活命,他对于跟魏承恭谈话什么的,也就没兴趣了。又爬回到墙角边,在草堆上躺了下来。

    “诶诶,你真的没有什么话要带给你儿子女儿?”

    “哼!”黄靳波翻了个身,面向墙里面,继续倒头大睡——其实睡得着才怪。

    魏承恭稍微有点儿后悔:刚才似乎有点儿太得意,把这家伙得罪狠了,现在这反动地主不愿意跟自己说话了,可该怎么办呢?

    “喂,我说,都说人过留名,雁过留声,临死之前,你就真的不打算说点儿什么吗?阿q上刑场都还要吆喝一嗓子呢,你连那个绍兴的短工都不如?”

    不知是不是魏承恭的话起了作用,黄靳波瓮声瓮气地答道:“哼!有什么好说的,你们无非是想要看我的笑话……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你想笑就笑吧,等中央军来了,有你哭的。”

    魏承恭摇摇头:“黄先生,说了这么会子话,你也应该看出来了,我是个有话直说的人,对吧?”

    黄靳波又“哼”了一声,不过倒是没说什么。

    “我对于看你们的笑话,不感兴趣。中国目前这个样子,内忧外患无数,各种事情就让人看得头痛,哪有功夫去看你的笑话?”

    “这么说你自干五先生还是忧国忧民啰?”黄靳波冷笑。

    只要你说话就好。魏承恭笑道:“自干五当然是忧国忧民的。虽然说观点不一定正确,但至少那一腔为国为民的热血,货真价实。”

    “既然如此,”黄靳波翻过身来,面对魏承恭,坐了起来:“你为什么还要投靠那些红匪?为什么不拥护常伪冤长?只要没有这些个泥腿子捣乱,这个国家自然就安定下来,大家可以并力同御外侮。”

    “咦?”魏承恭倒是有些诧异了,“看来我有些小瞧黄先生你了,没想到你居然还能说得出这么一番道理来。”

    “我大儿子在国军任职,他说的,这是伪冤长攘外必先安内的策略。”黄靳波看来还是没有放弃策反……或者说是逃命的想法:“投靠常伪冤长,这才是光明正路。怎么样,放了我,我可以给先生你引荐?”

    魏承恭点点头:“原来如此——黄先生,我首先要纠正你一点,我既不是马列党,也不是红军……”

    “……”黄靳波看着魏承恭,愈加捉摸不透,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那更好啊,先生既然不是那一边的人,为什么不投靠国府呢?”

    “至于说攘外必先安内……”魏承恭没有理会黄靳波的劝说,“说实话,我觉得这个策略很好。”

    黄靳波更加疑惑——这家伙竟然会说这样的话?

    “我觉得,如果伪冤长能够让贤,这个‘内’很快就能安下来,然后就像你说的,大家可以并力抵御外侮。”

    “你……你还说你不是红党?”听闻魏承恭对伪冤长如此不敬,黄靳波倒也生气斥责,不过那个模样怎么看都像在装腔作势。

    “黄先生你就别装了,我不认为你对你们的伪冤长有那么忠心。”魏承恭笑:“我当然不是红党,我暂时还不想加入那个组织,他们的内部斗争太过激烈,我这小身板儿,大约抗不住。用他们的话来说,我还有一点小资产阶级的软弱性。缺乏一点无产阶级的大无畏精神。”

    “你知道红党的内部斗争情况?”黄靳波真正吃惊了,任何一个政党内部的斗争,不单是对党外人员保密,就是对党内一般成员,也是秘密——就比如国党的底层党员:他们知道常总裁,知道汪主席,知道这两个人是领袖,但肯定搞不清常、汪两人的明争暗斗。

    这小子能知道红党内部的斗争情况,那么他在红党内的级别肯定不低——但他偏偏又说自己不是红党的人(黄靳波觉得,这家伙没有说谎。自己已经是要死的人,他没有必要骗自己),这个实在是让人感到难以理解。

六 斗争() 
“好了,时间不多了,黄先生你如果没有别的问题,那么我能不能问我关心的问题?”

    黄靳波轻轻叹了一口气,这个年轻人明显是中毒已深,没得救了。

    “你要问什么?”

    魏承恭轻轻叹了一口气,还真是不容易,你个老小子总算肯答话了。

    “你对自己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感到后悔吗?”

    “后悔!怎么不后悔。”黄靳波笑得很阴狠,“后悔当初没有把你们这些泥腿子斩尽杀绝!”

    魏承恭愣了一下,摇头,这家伙还真是反动透顶。

    “你把人都杀完了,谁来给你种地?谁来给你纳粮?”

    “怕什么,三条腿的蛤蟆难找,两条腿的人有的是。再说,我也没说要全部杀完,杀得他们怕了,也就够了。”

    “你觉得用杀戮就能让大家害怕?”

    “哼!是人都怕死。”

    “那你怕不怕呢?”

    黄靳波不说话了。

    “如果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你当初还会做那些事情吗?”

    黄靳波沉默了好一会儿——大约是在扪心自问——最后却还是冷笑,“我没有做错,我唯一做错的,就是杀的人不够多,不够狠。那帮泥腿子,吃着我家的,喝着我家的,不知道感恩,居然还敢造反,就该杀得干干净净。”

    “……你是这么认为的,你觉得,是你养活了你的那些佃户长工?”魏承恭总觉得类似的说法好像在什么地方听到过。(话就不说得太明了,总之,地效一听到“提供了xx个就业机会”之类的说法就来气)

    “怎么不是?”黄靳波反问,或者说回答得理直气壮,“如果没有我家的地,他们那里有地可以种?如果没有我家的山,他们那里有柴可以打?临了居然还不念我家的好。哼!”

    魏承恭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如果说,没有了你们黄家,那些地啊,山啊什么的就都没了,那你这个说法没有错——可是我问你,现在你们黄家就要没了,你觉得,你的那些长工佃户什么的,会就这么饿死吗?”

    黄靳波愣了一下,咬着牙道:“他们不会饿死——他们会被我儿子带领的兵队全部打死!”

    “你儿子的事姑且不论,我就问你,你觉得他们会不会饿死——或者换个问法。你觉得你们地主离了佃农,能活得下去吗?而佃农离了你们地主,能活得下去吗?比如把你们扔到某个荒岛上。”

    “……”黄靳波答不上话来了,这个问题的答案很明显——可要是承认了这个答案,那岂不是承认,是佃农养活了地主,而不是地主养活了佃农?

    想了好一会儿后,黄靳波才又道:“可是那些地是我的,我不给他们种,他们就没地可种,就收不上来粮食。”

    “你真觉得那些土地是你家的。”魏承恭有些好笑:“你凭什么这么说?”

    黄靳波又来了个“理直气壮”:“我有地契。”

    “地契?好!”魏承恭笑笑:“地契是什么,地契是国家对土地所有权的一纸认证——好吧,我换个说法,地契就是这么个东西,他代表当官的承认这块土地属于你家,对吧?”

    黄靳波偏头想了好一会儿,点点头。

    “那换句话说,如果当官的不承认这个地契,这地契就没用了,对吧?”

    黄靳波又迟疑着点点头,不过马上又道:“可是当官的不可能不承认地契啊。”

    魏承恭摇摇头:“想必你不知道,现在的国民政府,曾经两次向马列国际提出申请,想要成为马列国际的一个支部——不过都被马列国际给拒绝了。”

    黄靳波没听明白,“你想说什么?”

    “如果当时马列国际没有拒绝,那么国民政府就将成为一个苏维埃政府,或者说,苏联的一个加盟共和国——而苏联是绝对禁止土地私有的。”

    “……”

    “现在,你还觉得,那些土地是你的吗?”

    “……你说这些都没有用,国民政府不是没有加入苏联么?”黄靳波头偏到了一边,似乎有些不自信:“伪冤长英明,才不会行那样的乱政。”

    “……国民政府的态度,这个不论。我是想要说明,那些土地不是你的,是国家的;国家说那些土地是你的,那些土地才是你的。”

    黄靳波想了好一会儿,点头:“你说得没错,然而国民政府已经承认那些土地是我的了。”

    魏承恭点头,这个不用否认:“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国民政府本身,也无法维持,它的承认,又有什么用?”

    “不,不可能,国民政府怎么可能无法维持?国民政府有人有钱有枪,有外国人的支持,怎么可能维持不下去?”黄靳波看着魏承恭,冷笑:“我知道你又要拿红党哄骗泥腿子的那套说辞来说话,那种话就不用说了,谁信谁是傻瓜。”

    魏承恭摇头:“马列党说的那些阶级斗争什么的我们权且不论,毕竟只有理论,没有实例;现在我们来说自古以来的教训——早在四千年前,中华文明刚开始萌芽的时候,人们就对夏桀说‘时日曷丧?吾与汝偕亡’;三千年前,老子劝诫当时的统治者说‘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又过了一千年,《乐府》告诉我们,那时候的人们说‘发如韭,剪复生;头如鸡,割复鸣;吏不必可畏,小民从来不可轻’;再过一千年,魏征劝李世民‘水能覆舟’……你说国民政府有人有钱有枪,有外国干爹,这些我都不否认,然而,它恰恰没有争天下最重要的一样东西——民心。没有了民心,它怎么能维持得下去?”

    “得民心者得天下?”黄靳波还是冷笑:“瞧你也是个聪明人,难道不知道那种话无非就是哄哄那些泥腿子,让他们听话送死而已,你还真信?”

    “我信。”魏承恭回答得很平静:“因为我见识了无数的事例,都在证明着这一点。”

    ————

    (好像有点儿中暑,头痛死了)

    “我跟你扯这些干什么?”

    “似乎”在言语上占到地主一点上风的魏承恭忽然自嘲起来,“说这么多没紧要的废话。”

    “……”

    沉默了一下,魏承恭又道:“也就是说,即使是知道白党必将失败,马列党必将取得胜利,你也依然会毫不犹豫地站到马列党的对立面?”

    “当然!”黄靳波回答得毫不犹豫——不过魏承恭倒是理智起来:“听你的口气,好像有些像是在赌气啊,这不好,气大伤身,而且你就算赌气说气话,也不应该冲我来。”

    “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了。”

    “嗯,啊,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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