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王归来:药妃有毒-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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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安娴心中警剔,面上依旧平静的点了点头,随后困惑问道,“难道解红颜娇的毒还跟我的血有关?”
药老皱着眉头沉吟了一会,斜瞥着她,严肃道,“可能有关,也可能无关。”
又是这副模棱两可的态度!
莫安娴心里不悦,耐着性子问了一句,“不知大夫可否说明白些?”
药老看了看她,沉思片刻,才缓缓道,“就是你的血液含有某种物质,可能有用于解红颜娇的毒,但目前我还未寻齐全其他药物,所以暂时还不能确定这事。”
莫安娴怔了怔,满目狐疑盯着他,她怎么觉得这老头在挖个大陷阱引诱她往下跳?
“怎么?怀疑我?”药老面色一变,怏怏盯着她,隐约有些吹胡子瞪眼的味道,“不相信老夫,那你赶紧走。”
说完,眯上眼,摆摆手闭了嘴。
完全一副我很受伤我很生气我不想再搭理你的模样。
莫安娴暗暗叹口气,好吧,就算明知是陷阱,为了姨娘她也会义无反顾跳下去。
“你想让我怎么做?”语气平淡,面色如常,无论声音还是表情,都让人觉察不出她有丝毫勉强。
药老心下暗喜,面上却端着严肃不满的模样,拧眉打量她半晌,方慢吞吞道,“我需要放你的血,不是一滴两滴,也不是一次两次,你真愿意?”
“如果我的血能够救回我姨娘,大夫尽管取。”莫安娴语气淡淡,似乎药老要取的不是她的血一样,其实她心里明白,这老头看似与她商量,实则早吃定她最后必然应承。
为了姨娘,她可以无视陷阱往下跳,但跳之前绝对争取最大权益。
想了想,少女直直盯着他,明亮眼神几乎直透人心。她微笑,语气坦然而笃定,“不过我相信大夫医者仁心,绝不会做出有违医德之类的事,对吧?”
她这么说,不过是用话堵住这个大夫可能为了某种目的,而不顾她身体条件不停取血。
她不介意为自己姨娘以命换命,但不愿意被人愚弄丢掉性命。
“你真愿意无条件让我采集血液?”药老自己也说不清基于什么心态,竟然脱口固执再确认一次,“你就不怕我诓你?”
莫安娴淡然看着他,直接反问,“那你是在诓我吗?”
药老不知怎的,竟飞快点头应和,“对,我就是在诓你,你还愿意献出血液吗?”
一个人如果说假话,肯定会心虚,被人质问最直接的反应自然是否定;如果顺势应和,而目光又不闪躲,十有**说的是实话。
这么说这个大夫确实在诓她,至少有部份虚假。
第31章()
不过这又如何,只要能救姨娘,她愿意遂他意让他诓。
莫安娴笑着点了点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我的命是她给予的,现在我能用自己的血回报她,我只觉得高兴。”
“好、好,既然你确定,那现在我就开始了。”药老难掩兴奋,连声说了两个好,然后脚步轻飘的飞快取来采血工具。
“来吧。”莫安娴伸出手腕,静坐在圈椅中,看她眉目平静坦然,端的让人觉得这血贡献再多也无怨无悔。
花厅一侧有间暗室,锦衣男子站在隐蔽铜管前,默默看着鲜红血液水一样从少女脉络流出,面容平静,内心却似有波浪翻滚而过。
为了母亲,明知其中有诈,她仍心甘情愿让人采去生机之血,甚至从她平静眉目还隐约可见淡淡欢喜。
她确实应该欢喜!
至少,她还有机会用自己血液救赎母亲。而他,就算愿意以身死去换,也换不来这样一个无怨无悔回报的机会。
花厅很安静,静得仿佛能清晰听闻血液涌出她身体的声音。
接住血液的袋子越来越满,莫安娴脸色越来越苍白。
男子眉心一跳,他别过头,垂眸,眼底涌上淡淡怅然。
忽然吩咐,“去,将小白带过来。”
张化怔了怔,飞快看了他一眼,应道,“是。”
他知道小白一向不喜与冷冰冰**的冷刚亲近,这差事自然是让他去办。
走出暗室之前,他回头,望了望锦衣男子。黑暗光线里,男子身姿俊颀秀长,宛如雪山之巅熠熠辉泽的玉树,看似好亲近实则孤高淡漠,万事成物都被摒除在那双足以媲美辰星的深邃眼眸之外。然而此刻,那挺拔背影在深深黯淡中却又显得单薄孤寂甚至苍凉。
鼻子没来由的一酸,张化赶紧扭头仰起脸,用力扯了扯嘴角,直至扯出往常笑眯眯面孔,才暗吁口气大步流星离去。
刚才主子站在铜管前,他就站在主子身后。他虽没看到花厅内情形,花厅内每句对话他却听得一清二陈。
他隐约明白主子这些日子对莫姑娘特别不同的原因,今天,眼瞧着主子表面没有异样,可他却模糊感觉到主子内心对莫姑娘有了变化。
他只知道这世上唯有与和婉公主有关的事能令主子情绪波动,今天莫姑娘显然在无意间触动了主子心里那根唯一沾染七情六欲的弦。
张化抬头望望乌云笼罩的天幕,默默叹了口气,真不知主子这种变化将来到底是好是坏。
花厅里,药老装了满满一袋子的血,见莫安娴面容苍白,只得撇着嘴角悻悻给她止了血。随后开了张补血的方子,叮嘱几句之后迫不及待拿着那袋血走了。
莫安娴看着他脚步轻快的背影,苦笑一下,明知他兴奋的初衷并非解毒,却只好佯装不知来安慰自己。
即使感觉有些头晕目眩虚弱不适,莫安娴也不敢在宅子多待,略略休憩一个时辰后就离去了。
当然还不能直接回府,她与青若还得去花市亲自选买一些兰花回去,这可是她今天出府明面上的目的。
“小姐,兰香缘的店子就在前面,我们下车吧。”到了花市,青若便扶莫安娴下车,指着前面不远的巷子道。
兰香缘在小巷里,马车出入不方便,莫安娴只好步行过去。
“嗯,那我们过去吧。”莫安娴站在原地张望了一下,望见兰香缘那面花旗在巷子迎风招展,这才点头应和。
然而就在这时,忽然听到身后传来“跶跶”疾驰的马蹄声,莫安娴下意识侧身望去,只见一匹枣红色高头大马疯了似的拉着马车在行人稀疏的花市上狂奔。
莫安娴皱了皱眉,青若见状,急忙拉着她往旁边避去,“小姐,快靠进来躲躲。”说着,她急忙错身,站在莫安娴外面牢牢护着。
莫安娴退了退,脚下忽然似踩到棉花上一般,触感柔软温暖。
她怔了怔,就听得“嗷”一声尖叫从脚下传出,她赶忙抽脚低头去看。却只觉眼前突然一花,一只毛茸茸毫光水滑似银白小狗的小家伙就钻了出来。
一蹦一滚离了莫安娴脚边,转瞬蹲在不远处双目水光氤氲看着她,看它样子似乎刚才她无意一脚将它小脚踩瘸了。
莫安娴被它水雾朦胧的眼睛看得心一软,莫名就想起了前世惨死腹中的孩子。
眼见那匹枣红色大马发疯似的奔向前,莫安娴却还愣愣站在原地,青若几乎吓得心跳骤停,当即失声催促,“小姐,快靠里站站。”
青若这一叫一推令莫安娴回神,瞥见那只小家伙捧着小腿蹲在那无法避让,只泪汪汪可怜兮兮委屈的望着她,莫安娴心里竟陡生一念,她要救它。
她倏地用力拔开青若,抬步往那只小家伙奔过去。
“啊?小姐!”青若见她往道路中间奔去,顿时惊得魂飞魄散。
眼看后面那疯马疯车就要辗过小家伙毛茸茸的身体,莫安娴一个箭步跨出去,却还是来不及,咬了咬牙,当机立断身子一矮就朝那小家伙扑了过去。
“哧”一声拖拽裂响自车轮底下传出,青若胆战心惊看着眼前一幕,身子不可抑制的抖了抖,心跳都似乎在这一刹戛然而止。
“哧……啦”这揪裂人心的声响拖得老长才消止,青若目瞪口呆看着那疯马疯车拽扯掉莫安娴一截衣袖扬长而去,目光颤颤落在狼狈趴地的紫衣少女身上,半晌才拖着发软的身子惊喜交加奔了过去。
啧,这车技实在精湛到没话说!
张化在车里钦佩的盯着前面身影,默默竖起了大拇指。
“主子,事情成了。”
靠着丝缎垫子闭目养神的锦衣男子淡淡“嗯”了一声,便没了言语。
张化转了转眼睛,目光落在男子平静面容上,只好将话闷在肚子里。
“小姐,小姐,你伤到哪了?觉得哪里疼?伤到手了吗?腿呢疼不疼?”青若又惊又惧的奔过去扶起少女,见少女皱着眉头抽了口冷气才慢慢站起来,顿时又是心疼又是自责,“以后再遇这样的事,小姐只管吩咐奴婢就好,只要小姐好好的,奴婢就是粉身碎骨也愿意。”
说罢,看到少女拽破衣袖的腕间一片血迹斑驳,眼泪立即滚出了眼眶。
“小姐,你的手?”
莫安娴苦笑着摇了摇头,“我躲得快,就是擦破点皮而已。”也幸亏她扑过去抱着小家伙时顺势就地往旁边一滚,不然不但她得受重伤,这小家伙只怕当场就得陨命。
想到这里,她连忙低头看了看往怀里躲的小家伙,正好对上它水光氤氲的眼睛,小小黑眼珠朝她眨巴不停,似乎正在向她诉说委屈痛苦。
看着它活灵活现的眼神,莫安娴心神一松,伸手去扒拉它毛发,“我看看你哪里伤着了。”
“小姐,把它交给奴婢吧。”青若义正严辞的盯了它一眼,见它一双小爪紧紧巴着莫安娴衣袖,其中一只还带着淋淋血迹,当即怒意横生。
狠狠瞪它一眼警告它老实点,就伸手要抱过来,谁料小家伙丝毫不惧她冷眼,反而眯起小眼懒洋洋瞥她一下,随即往莫安娴怀里缩了缩,一副寻求安慰模样。
那眼神摆明嫌弃兼蔑视,青若看得大怒,若非顾忌着小姐手腕有擦伤,就要强行将它夺过来。
“小姐,不如我们先回马车换衣裳?”青若暗下对连累小姐受伤的罪魁祸首齿冷,气恼的瞪了瞪它,看着莫安娴皮肉外翻的手腕,心里更是又怒又难过,“小姐的伤得赶紧看大夫。”
莫安娴低着头,抚着小家伙光亮柔滑的毛发,目光在它血迹渲染的小腿上凝了一会,想了想,才道,“我自己回马车换衣裳就行,你抱着它在附近找一找它的主人,它腿上的伤也得赶紧治。”
青若迟疑了一下,看着她腕间伤处,心里自责得厉害,“小姐,不如让奴婢先侍候你换了衣裳再找这小东西的主人?”
按她说,这小东西的主子都不着急,她才不要替它着急。就算心疼,她也是心疼小姐,况且小姐伤了手腕,换取衣裳不便,她恨不得立刻将这碍事的小东西扔得远远才好。
莫安娴摇了摇头,“就按我说的办。”说罢,随手将小家伙往青若怀里塞,谁料这小家伙嗷嗷叫着,却死活不肯松开她衣袖。
青若看得心头火起,真想直接抢过来将这麻烦的小东西扔在地上转身就走。
小姐手腕伤得这么厉害,这小东西还不知好歹拉扯不休,加重小姐的伤怎么办?
“小姐,看来它舍不得你的衣袖。”天知道,青若几经辛苦才忍住气,咬牙切齿的提醒了一句。
莫安娴困惑又无奈的看了看抓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