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王归来:药妃有毒-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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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容貌妍丽的丫环越众而出,微昂头,倨傲的看了莫安娴一眼,才道,“回大小姐,是奴婢当值。”
莫安娴点点头,面上一派温和,心里却冷笑一声。一个丫环都敢蹬鼻子上脸,看来是不把她这个主子放在眼里了。
“青若,将东西拿给她看看。”
给她甩脸子?等会有你哭的时候。
青若立即将一个碎花葛布包裹拿到怀素跟前,往地上松手一放,里面的东西顿时暴露出来。
莫安娴指了指那摊东西,看着面色生变的丫环,温和问,“认出这是什么没有?”
“这是……摆在里屋藤架上的青花瓷?”怀素咬了咬唇,微带慌乱的别过头,却语气不善的反问。
莫安娴也不动气,轻声笑了笑,看了青若一眼。
“没错,这些就是青花瓷的碎片,”青若顿了顿,沉下脸极严厉的盯着怀素,“我亲眼看见它被一只外面窜进来的花猫撞跌。”
怀素抬头看了青若一眼,忿然道,“你既然看见花猫跑进屋去,为何不拦着?”非得让花猫撞破瓶子,抓住她的辫子向大小姐告状!
青若一噎,敢情她这是好心办坏事,落不了好还被埋怨上了。
皱了皱眉,略含不满的看她一眼,冷淡道,“若非我跑进去将它赶跑,这会碎的只怕就不止这一只青花瓷了。”
怀素白她一眼,不满嘀咕一句,“那你不会跑快点。”这样青花瓷就不会被打破,她也不会被大小姐拈出来当靶子。
莫安娴简直气笑了,自己做错还将责任推到别人身上,这丫环还真是给她长脸了。
“怀素,念你这次是初犯,”莫安娴扫她一眼,随即垂下长睫将冷意掩在眼底,瞥见怀素不忿的挺了挺胸,她冷笑一声,才慢悠悠道,“我总得给你悔过自新的机会。”
怀素撇撇嘴得意一笑,大小姐再怎么着也得顾忌一下她身后的老夫人。
“这样吧,”莫安娴一脸宽容模样,怀素见着立时心神大定,觉得大小姐也不过纸老虎一只,“我也不重罚你,这青花瓷也不用你赔偿,就罚你跟宋婆子一样好了,同样打三十板子,之后送去南郦山的庄子。”
怀素呆了呆,大小姐说的每个字她都听得懂,可串起来的意思她怎么听不明白?
莫安娴才不管她惊呆还是惊傻,一个眼神,青若立即让人过去捉住怀素。
大小姐既然说了不厚此薄彼,怀素这顿板子当然也得在众目睽睽之下打。
不知青若是有意还是无心,虽让人过去捉住怀素,却没有拿布塞住她的嘴。
“大小姐,你不能这样对奴婢。”怀素挣扎着不肯就范,一边用力甩膀子一边冲莫安娴大喊,“奴婢可是寿喜堂的人,你无权处置奴婢。”
还真拿自己当回事!
莫安娴心里冷哼一声,抬头含笑看着她,“哦,难道你想告诉我,老夫人让你来枫林居不是侍候主子,而是当祖宗来的?”
怀素对上她含笑却透着凉意的目光,心里一颤,缩了缩脖子,却昂着头岔了话题,“老夫人是大小姐祖母,大小姐随意处罚老夫人的人,就不怕伤了老夫人的心?”
前些日子还被万太太逼得要撞树自尽,谅大小姐也不敢跟老夫人对着干。
这么一想,怀素心定了,倨傲昂着头,睁大黑溜溜眼睛不忿又笃定的与莫安娴对视。
这是指责她不孝长辈呢!刚刚宋婆子就在眼前吃了嘴皮子的亏,这丫环也是个长了绣花脑袋的蠢货。
少女挑眉,掠了怀素一眼,见她那模样简直就像一只趾高气扬的公鸡,忍着笑,温和问她,“不管寿喜堂还是枫林居,我只问你,到底你是主子还是我是主子?”
下人就要有下人的样,不管出身如何,当了下人,打骂奖赏都只能听任主子。
怀素一惊,白着脸觑了她一眼,张着嘴,一时却不知怎么反驳。
莫安娴瞄了瞄她发白的脸,又温和道,“你从前既在寿喜堂当过差,难道还不清陈老夫人是我们府里最懂规矩和最重规矩的人?”
怀素怔怔看着她,眼神开始慌乱。
“罢了,”莫安娴摆摆手,叹了口气,一副我心软我不插手的模样。
看得怀素正心头突突乱跳,就听闻她软糯动听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将她跟这包碎片都送到寿喜堂去。”
既是寿喜堂出来的人,要杀要剐就随老夫人了。
青若忍着笑,意味深长的看了怀素一眼,极快应道,“是,奴婢这就将怀素与这包碎片送去寿喜堂。”
第30章()
怀素惊得傻住,大小姐这锋回路转得也太快了吧?
大小姐不敢得罪老夫人,不是应该轻轻揭过不处罚她吗?怎么要将她与证物一齐遣回寿喜堂啊?
想到老夫人的手段,怀素心里阵阵发凉,“大小姐,奴婢求你……”咬了咬牙,双膝一屈,怀素不甘不愿的跪了下去,“求你让奴婢留在枫林居。”
“留在枫林居?”莫安娴诧异的看着她,“你确定?留在这里我可要一视同仁,跟罚宋婆子一样罚你。”
怀素伏地磕头,恨不得将脑袋埋到尘埃里去,可是丢脸跟活命相比,当然还是活命重要。
她含泪,惊惧哀求,“是,奴婢愿意留在枫林居。”
换句话说,她自愿留在这被莫安娴打板子然后送去南郦山的庄子。
“既然如此,”莫安娴冷然看她一眼,淡淡道,“那就开始打板子吧。”
怀素自愿挨打,莫安娴便不让人堵她的嘴。一板一板打下来,怀素不敢嚎哭呼痛,只能拼命咬住嘴唇忍着。板子打完,她嘴唇也被咬得血肉模糊了。
枫林居一众下人就在旁边心惊胆颤看着,板子每打一下,都似乎落在他们身上一样,啪一声抖一抖,啪一声抖一抖。
莫安娴默然扫过他们隐隐发白的脸,看见他们眼中或多或少都带了惧意,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处置完怀素,莫安娴便让人散了,只留青若在一旁。
“今天的事办得漂亮。”莫安娴笑笑,意有所指的道,“那只花猫当真可恶。”
青若轻声附和,“小姐说的是,确实太可恶。”当然,可恶的不是猫,而是这群不拿小姐当主子的人,她寻来的猫只会可爱。
莫安娴与她交换了一个别具深意的眼神,问道,“宋妈妈今天可有异常?”
“没有,”青若摇了摇头,警剔的看了看四周,凑近她身边,低声道,“小姐既然知道她早生二心,为何还要留着?”按她说,这种吃里爬外的东西不如一棍打死了事。
“一棍打死太便宜她,”莫安娴哼了哼,想起孱弱枯瘦的姨娘,幽幽道,“留着她自有用处。”
从今天起,万太太一定按捺不住了吧!
莫安娴以为最少也要过三五天才会知道自己姨娘病情结果,谁料第二天就有人上门送消息给她,让她去旧地见陈大夫。
莫安娴去到那所宅子时,在同样的花厅里,陈大夫坐在圈椅眯着眼,一手捊着胡子一手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敲着桌面。
“陈大夫好,”莫安娴轻唤一声之后,冲他点点头,便在旁边坐下,忐忑看着他,开口就问,“听说我姨娘的病有结果了?”
药老睁开眼睛斜睨着她打量半晌,方不冷不热道,“你来了。”
莫安娴一噎,见他似乎隐约有吊着自己的意思,不由皱了皱眉,压下急燥,勉强挤出几丝笑容,“嗯,还请陈大夫详细告之。”
药老仿佛看不见她神色掩藏的焦燥忐忑,老神在在的板着脸仍一下一下敲着桌子。
莫安娴看得心火直冒,又不得不忍耐他拿乔的态度。
想了想,试探道,“陈大夫是否有难言之隐?或是担心诊金?”
难言之隐?诊金?
这话刺得药老差点绷不住脸,他掠了少女一眼,夹着怒意飞快开口道,“你姨娘得的不是病。”
这结果,莫安娴一点也不意外,她心里早就有模糊猜测。
药老觑她一眼,见少女清俏脸庞并无诧异之色,心里莫名觉得不是滋味,便刻意板了脸做出一副严肃表情,沉声道,“她是中毒,中了一种名叫红颜娇的毒。”
莫安娴看见他眉头纠结,心里一跳,紧张问,“这毒很难解?”
药老定定盯着她,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莫安娴被他弄糊涂了,“大夫这是何意?红颜娇这毒,大夫到底能解还是不能解?”至少给她个准话吧?
“先不说解毒,”药老摆了摆手,突然仰起脸两眼放光盯住她,那眼神仿佛莫安娴不是个大活人,而是一味有价无市的宝药。
他的目光虽跟猥琐沾不上边,可被人这样亮晶晶盯着,谁心里都会觉得别扭。
莫安娴感觉极不舒服,又不好斥叱他无礼。想了想,决定还是直接提醒他,“陈大夫看得这样认真,可是我脸上有什么不妥?”她说得极慢,还特意咬重了认真二字。
药老似是压根没明白她隐晦提示,也没有什么尴尬表现。反而径直点了点头,认真道,“倒不是姑娘脸上有不妥,我是想起一些事情来。”
他挥了挥手,在莫安娴讶异目光中却又先岔开话题,“你姨娘中的红颜娇,已非一日两日,据我诊断至少已有五年。”说着,还伸出巴掌在她面前晃了晃。
“五年?”莫安娴一怔,心里立时又痛又怒。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的打量少女一眼,缓缓道,“这种毒是经由三方汇合才成,你回去后且先处理那些让她中毒的源头。”
莫安娴压下心痛愤怒,连忙道,“陈大夫请说。”
“昨天你拿来给我看的兰花是其中之一,下毒之人也是煞费苦心,为了让你姨娘中毒,竟将药物混入土壤由兰花吸收,之后从香气散发出去。”
药老皱着眉头叹了口气,“另外一味,我猜测应该是浸透在蔓帐里,再垂挂到她寝室当中,由她日夜吸入。再有一味,应该是添加在她平日服食的汤药里。”
莫安娴听得心如刀绞,这些东西日夜陪伴姨娘,足足侵蚀了姨娘五年生机,她真恨不得立即冲回去将那些东西毁个干净。
深吸口气,又饮了几口茶,才勉强抑制住内心悲愤。
“如今我只问大夫一句话,我姨娘身上的毒,大夫到底能不能解?”
药老搓了搓手,掀起眼皮斜斜打量着她,“这个,说能也能,说不能也不能。”
莫安娴差点当面吐血给他看,这大夫难道没有一点自觉?其实装高深莫测什么的真特别惹人讨厌?
“你别着急,”药老看着她,双目精光闪烁,“我说能解红颜娇,主要看你配不配合。”
“不知大夫想让我如何配合?”莫安娴好不容易才忍住没说出“只要能救姨娘,你想要怎么配合就怎么配合”的话来,她知道大夫这么说,事情一定不简单。
况且,这个大夫看她的眼神太不寻常,她直觉内里另有蹊跷,可不能将话说满一口将自己卖了。
“莫姑娘还记得我曾采集你的血液吧?”药老精光闪闪的看着她,语气温和一副好商量的姿态。
莫安娴心中警剔,面上依旧平静的点了点头,随后困惑问道,“难道解红颜娇的毒还跟我的血有关?”
药老皱着眉头沉吟了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