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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部分

宫门阙美人似毒-第24部分

小说: 宫门阙美人似毒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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忌。

    自元美人被陆嫔之言蛊惑擅做主张的杖责秦氏被贬之后,爹爹便告诫她要收敛锋芒等待时机,她若耐不住性子在此时发作,无疑是将自己推入困境。

    如此一来,后宫众人便会群起而攻之,煽风点火的将她拉下马,她筹谋打算了多年,好不容易跻身四妃之列,岂能在此种重要关头走错了路失足落马。

    她不能输,要她屈居人下眼睁睁的瞧着别人坐上后位呼风唤雨,就算是强装欢颜,她也做不到!

    本想将秦氏这烫手山芋丢给陆嫔处理,谁想她却抢先一步摸清了自己的意图,转而又抛还给自己,想来这陆嫔也深知秦氏不能妄动,尤其是在尚不知圣心如何的情况下。

    若有差池必将万劫不复,没想到这天不怕地不怕的陆嫔,竟也有畏惧退缩之时。

    看来正如娘亲所说那般,高处不胜寒,爬的越高身边存有异心之人便也越多,以为仅凭这三言两语就能骗过她吗?当她是傻子什么都不知道?

    这陆嫔莫不是忘了后宫现下被谁纳入掌中,居然敢如此小觑自己,全然将自己当个三岁孩童似得哄着,真以为她眼瞎耳聋啊!

    佯装惧怕惹怒圣颜祸及自身,内里却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陆嫔原是不得宠的答应时,可不曾忤逆过她的意思,如今这翅膀硬了便学会反抗了,也不想想当初是谁扶她上位的,好一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由此看来,在惩治那个小贱人之前,得先肃清门户了。

第四十二章 轻尘纤() 
人都是有野心的,而慧妃的野心,便是登上这后宫最高的宝座,执掌凤印,成为名副其实的掌权人。

    所有的一切,本按部就班的依着慧妃的计划而行,没有丝毫差错,可就在这时,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不仅打乱了她的满盘计划,还连带着将圣上给予她的万千恩宠也一并夺了去,她会恨会妒,也在情理之中。

    尽管后宫尽在她手,各个宫苑也均有她所安插的耳目,可这御前的人她却没有办法收买,不是那些宫人侍奉圣侧见的稀罕宝贝多了,而是他们皆是经过悉心调教出的御前宫人,只为圣上之言左右,不会因旁人的花言巧语蝇头小利收买。

    秦氏虽是废妃之身,却颇得圣上青睐,如今又风头正盛,保不齐哪日圣上心血来潮便又会将其复位,慧妃虽预料到长此下去将会有那么一日,故而想在此时扼杀日后会威胁到自己地位的苗头,但她却错过了最佳时机,怕是短时间内不会再有机会下手了。

    想设局引自己入瓮,逼迫自己为她效力,替她铲除绊脚石,她这春秋大梦做的倒挺美。

    不管圣上是瞧着这秦氏皮相好看图一时新鲜,还是真的动了情故此才处处维护,亦或是为了打压慧妃日渐嚣张的气焰,故意用这秦氏来打幌子。

    可圣上赦免其逃宫之罪不予追究是事实,除了慧妃与元美人对其施已杖责之外,还未有人动过秦氏一根头发丝儿,由此可见,秦氏不到万不得已是绝对不能擅动的,若要动她必将搭上自己的身家性命!

    她陆嫔还没傻到因为旁人的鼓动,便自己一头撞上去跑去送死,此时与恩宠颇盛秦氏抗衡,一点便宜也占不上,还不如趁着秦氏尚在风光时与其联手,如此一来,就算自己不得圣上眷顾也能博得一些好感不是。

    后宫高墙深似海,谁不是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无所不用其极,她陆嫔可不是因贪慕富贵痴迷享受而冒着掉脑袋的风险入宫的,她有她自己的目的,为了如愿以偿她会用尽所有手段,使尽浑身解数扳倒慧妃!

    有利用价值的人,她才不会顾忌其他,反倒会将那人利用至死,直到榨干她的能用之处为止。

    拜高踩低,攀附皇宠,明争暗斗,宫中人心难测,各方势力各据山头虎视眈眈,她虽进宫日子不长,但也深知要想在这宫内存活,便要踩着别人的尸骨一步步的向上爬!她也不是好欺负的主儿,谁若敢欺负到她头上,她是断不会手下留情的。

    见过慧妃的第二日,陆嫔便急忙赶去龙霄殿,欲将慧妃按耐不住即将动手的消息,告知秦氏,谁想这儿刚到宫门口便被宫人拦下,后而反被他人告知圣上与那秦氏在太和池并不在殿中,看着守门宫人冷若冰霜的脸,她忽然意识到了些什么,遂而转身快步离去。

    没有人注意到,在陆嫔挪步之际,她眸底的寒光是多么的森冷骇人。

    太和池,呵,圣上居然带着那秦氏去了太和池共浴!这消息若是被慧妃知晓,又该气急败坏的拿宫人撒气了。

    漫说是秦氏未进宫之前,被圣上宠极一时慧妃,就算是颇得圣上青睐的新秀佳丽,都不曾下赐随驾,去那圣上御用的太和池共浴,这秦氏究竟用了什么手段,能让圣上待她如此之好,屡屡为她破例!

    当真是羡煞她们这些,久未逢恩的苦命人啊,陆嫔痴痴的想着,眸中寒光更甚。

第四十三章 歌舞回() 
天气愈发反复,就像人心,说变就变,交了夜,鹅毛大雪便如柳絮般,纷纷扬扬的飘落下来。

    一宫人步履匆匆的迈入内殿,凑近莞辰身侧不知与他说些了什么,只见那宫人退下之后,他便撂下手中的书,漠声问道:“你与那云华宫的陆嫔很熟?”

    “不过一面之缘而已,谈不上认识。”

    他好看剑眉一扬,敲着桌案,饶有兴趣的道:“既然交情不深,她怎会日日来此请求觐见?”

    我竟一时忘了这龙霄殿是他的寝殿,而殿内宫人也均是他的耳目,就算有意隐瞒与陆嫔之事,怕是也瞒不住,更何况陆嫔是在他眼皮子底下来向我投诚的。

    “那日,陆嫔娘娘前来探病,故此我两便闲聊了几句,仅此而已。”

    我闪躲着他的目光,故作镇定的应道,我深知对现在的我来说,若是走错一步便会毁于他人之手,不论他是明知故问,亦或是有意试探,我都不会说出实话。

    “喔?”他欠身靠近我,湿热的呼吸喷散在我面上,唇角噎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朕本以为你一心只想避事,不屑参与后宫纷争,所以才会在面对他人的欺凌时处处隐忍,却不知这温润乖巧的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想要做狐狸那就得先把尾巴藏好,比起宫中其他女子妯烟你的道行还浅的很呢。”

    他揽过我的脖颈,温凉的唇落在我的耳垂,我心里一惊,慌忙起身,“天色不早了,皇上明日还要早朝,请先歇息吧。”我的心忐忑地跳个不停,双手轻攥,虽然我初涉宫中不久,也知人心难测不能轻信于人这点,可有些事例外,也不得不信。

    “怎么?”莞辰忽而起身端站我眼前,“同榻共眠了这么些日子,朕还是头一次听见你让朕先就寝这话呢。”他唇角扬起一丝玩味的笑,像是在打趣,又像是在拐着弯子质问。

    我一时不知如何回答,继而便胡乱编了个借口搪塞道:“贱。。。贱妾今日身子有些不适。”

    “无碍,朕也没那个心思。”他朝我勾了勾唇角,接而对着外殿道:“来人。”

    随着他话音落下的同时,禄元便引着几名端着铜盆的宫人步入内殿,伺候他歇息。

    我站在桌案边儿,耳中满是细细碎碎的声响,恍惚记起陆嫔调侃自己的言语,不禁打了个寒战,心里慌乱如麻。

    自流音阁之事以来,我与他便夜夜同枕而眠,身上所受的伤未好时,他倒是安稳的很不动我分毫,可打从我伤愈之后除了他忧虑政务烦累之时,便不曾给过我喘息的机会。

    说实话,我是真的有些怕,且不说现下后宫嫔妃无所出,就算有,我也一样怕。

    不知何时,宫人们的脚步声已消失在殿中,身周静极了,唯有烛火摇曳的嗞嗞声,莞辰寝衣松散大敞,斜靠床头,轻启薄唇道:“你是自己过来,还要朕过去拽你上榻。”

    面无表情,话语间没有夹杂丝毫情绪,却隐透些许威胁的意味,我低喘了口气,拾掇了一下,随后褪衣入榻。

    被他圈禁于臂间的我,挣脱不开只得乖乖躺在他怀里,头枕在他的臂弯,嗅着他身上的味道,聆听着他的呼吸竟莫名觉得有些困意,分明不该如此懈怠才是。

    他与她的身体贴的如此之近,炽热的体温透过单薄的寝衣传递,他紧了紧双臂,更用力地把她拥在怀里,抬颚凑到她额角,用下巴抵着她的头。

    总是这样。她总是秉持着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心态,不论是被旁人欺凌也好,亦或是被迫也罢,她从未如第一夜那般抗拒过,就似那没有灵魂的躯壳一般,可以随意任人驱使。

    他本不想在意的,毕竟她与他已有肌肤之亲,她已经是他的人,名副其实。也不必在为了留住她防着她与他人私逃,而用尽心机费尽心神,可尽管是这样,他却仍是觉着不安。

    仅是拥着一具徒留体温没有心的躯壳,又有何意义,她的心思,她的眼,从来都不在他身上停驻,光是留得住人占不了心,又有何用?

    虽是日日对着她的脸,夜夜与她同榻而眠,心底却无一点欢愉可言,徒有愁绪四窜伤情刻骨,一次次的抛弃身份尊严,终是什么都没有得到,换来的只是她无尽的沉默及那黯淡无光的冷漠眼神罢了。

    他爱她是真,只是她的心意如何,他从未参透过。

第四十四章 庾楼月() 
雪过无痕,次日醒来天已大亮,红英端着铜盆在帐外轻唤我起身,我微微睁眼却见身边早已空无一人。

    红英放下手中的铜盆,小心翼翼的掀起帐幔,只见帐中人呆坐床榻,随即挽帐笑道:“皇上已经上朝去了,还嘱咐奴婢要御膳房炖些补汤来给娘娘补身呢。”

    “是吗。”

    “奴婢十三岁便入宫为婢,还未见过皇上对宫里的哪位主子这样上心,娘娘果真是皇上心尖尖上的人儿。”红英轻笑道,水灵灵的眼眸中满是艳羡。

    我紧了紧胸前的锦被,一脸淡然,并不接话,只是怔怔的瞧着那已失了温度的床榻。

    “你该知道,从你踏入这皇城宫门起,便已注定是朕的人,朕予你万千恩宠,百般维护,你给朕的又是何意?”

    还清楚的记得,他昨夜**迷蒙时,附在我耳边轻喃的话语,那样沙哑的嗓音,声音虽轻如鸿羽,却满含悲切质问。

    我自然知道自己无处可逃,也清楚对这宫里的女子来说,皇宠就是一切,分明一清二楚,也有深刻体会过自己的软弱无力,却还是没有勇气抓住他的手。

    漫说我现下还处于失神之际,就算所有的一切都未曾发生过,我也没有力气接纳。

    在后宫中如履薄冰的活着已属不易,连自保之力都没有的我,又怎能长久维持恩宠不衰。

    新鲜劲儿过了总是会厌倦的,宫里的女子皆出生世家,哪个不是有家族势力在后支撑,可我偏偏是个例外,或许就是如此,才会得他青睐。

    已经输了一次,落得遍体鳞伤,往后的日子还那样长,若在败一次,我将要花上一辈子的时间去忘记,继续挣扎于破碎的情缘与回忆中。

    所谓伴君如伴虎,圣心已是难测,谁又能保证他会将我护在皇权羽翼下直至终老,与情博弈无异于与虎谋皮,注定要输的赌局,不只会葬送我一生年华,还将赔上无数条性命。

    这四四方方的高墙,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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