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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部分

笼中知更鸟-第24部分

小说: 笼中知更鸟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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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爵夫人来过。”
  “来怀旧?”
  “不,来要这琴。”
  艾布纳手一顿,“您没给她?”公爵夫人应该是知道公爵与阿德里恩的事儿了。
  “国王陛下要求过,不允许任何人拿走这里的任何东西。”阿尔杰农紧紧盯着艾布纳手里的竖琴。
  艾布纳挑眉,擦完琴放下,摊开双手,“我就是带点灰尘回去。”
  阿尔杰农:“……”
  “行了,看也看过了,我们走吧。今天真是麻烦您了,大人。”艾布纳示意奥雷亚斯往外走。
  一行人骑马往回走,里奇顺便在半路回了老宅看望父母,估摸着晚上不回多伦宫,剩下四人策马赶路。
  艾布纳把所见所闻对温斯简述一遍,温斯瞪大眼睛,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良久,他问:“你刚刚去了公爵的卧房,有什么发现?”
  “没有,本来就是借机参观一下公爵的卧室有多豪华,”艾布纳啧啧道,“还真是气派。”
  温斯:“……”
  “开个玩笑,”艾布纳耸耸肩,“我不过想换个地方问阿尔杰农一些问题罢了。”
  “你信不过那里的守卫?”
  “准确点说,我谁也不信,只不过阿尔杰农看起来蠢一点罢了。”
  “……”
  温斯挠挠头:“你这么说里奇的堂兄……幸好里奇不在这,不然今晚谁也别想回去了。”
  艾布纳漫不经心地哼着小调,“现在最让我头疼的是,阿德里恩到底去了哪?”
  “哼,要是知道这个,我们还用得着在这瞎转悠?公爵也真是纵容,什么都不问,只要他三天内回来就好。”
  “阿德里恩不该在说谎,因为他留下了自己的爱琴。而且他有把握说自己三天后回来,哪怕出了些意外,这三年的时间都够他把四国游荡几圈了,他总该回来见见公爵。但是他没有,所以很有可能……他死了。”
  温斯一颤。
  “当然这是最坏的打算。”艾布纳淡淡说道。
  艾布纳眯起眼,轻声说道:“还有一些杂乱的细节……让我隐隐不安。”
  回到多伦宫时,天色已晚。
  “奥雷亚斯的衣服已经送来了,要不要来试试?”温斯说道。
  “当然了,来来来。”艾布纳看起来比奥雷亚斯还要兴奋,拽着奥雷亚斯就往剑衣楼里走。
  “你这么晚还不回去,不怕王辅大人打断腿?”温斯问。
  “父亲一大早去黑岩城了,不然我怎么敢大摇大摆出去?我晚些时候回去,顶多阿尔文会说我两句。”
  此时衣帽间没有人,艾布纳一眼就看见给奥雷亚斯定制的衣服整齐地叠着。
  “这套黑的看起来真不错,跟我那套白色的礼服很像,先来试试。”艾布纳眼睛发着莫名的亮光。
  奥雷亚斯直愣愣地站着。
  “没事,我教你怎么穿,先把身上的脱了。”艾布纳看着奥雷亚斯慢吞吞的样子,打心里着急,急匆匆地就要给他解腰带。
  温斯:“……”
  “艾布纳,其实我已经叫了人给奥雷亚斯更衣。”温斯看着艾布纳兴致正浓,犹豫道。
  奥雷亚斯握住艾布纳的手,轻笑,开始脱衣服。
  艾布纳则忙着依次查看衣件,突然门外走来一个看起来很温顺的男仆,欠着身子道:“奥雷亚斯爵士,请让我为您更衣。”
  艾布纳瞥了他一眼,“不用你了,我来就好了,你出去吧。”
  男仆一看是王辅大人的长子,面露难色,“少爷,这……不妥吧?”
  “温斯?”艾布纳忙着捋平棉麻衬衣。
  温斯对男仆点点头,“出去吧。”
  很快,奥雷亚斯全身上下就只剩下一件叫ittert的贴身皮毛。
  艾布纳皱眉,“这个也脱了啊。”
  奥雷亚斯金眸一眯。
  “艾布纳,这可能是奥雷亚斯那里的传统,他想穿就穿着吧。”温斯轻咳道,感觉热得慌。
  “可是这样就没法穿这种裤子了啊,”艾布纳的食指已经滑进ittert的边缘,奥雷亚斯一把抓住他的手,艾布纳抬起头,一双蓝绿色的眼睛闪着光,“奥雷亚斯,脱了吧!”
  奥雷亚斯的眼眸深沉。
  “你们继续忙,我出去吹吹冷风!”温斯风一般跑出去,同时把门死死关上。
  温斯摸了把额头的汗,五味杂陈,“见鬼……”
  过了好一会儿,门终于开了。温斯轻咳两声,转过身,眼睛稍稍一瞪,奥雷亚斯穿着一身黑色的日常装走了出来,他知道奥雷亚斯的底子不错,但没想到穿上修身的衣服后更让人惊叹。
  “不错吧?”艾布纳抱着另外一件衬衣和睡衣走了出来。
  温斯不得不承认,真的很不错。
  艾布纳一笑,把手里的衣服递给奥雷亚斯,对温斯说:“给奥雷亚斯安排个床位吧,在我那儿只能委屈他变成猫了。”
  “真的?”温斯看见奥雷亚斯皱起的眉头,但是艾布纳似乎没有看见。
  “难道你抠到连个睡的地方都不给?”艾布纳抽抽嘴角。
  “当然不是,”温斯顿了一下,耸耸肩,“我这就叫人安排。”
  女仆很快就到,恭敬地叫奥雷亚斯一声“爵士”,然后引他去卧房。
  奥雷亚斯临走前使劲地揉揉艾布纳的头,离开了。
  奥雷亚斯走远,艾布纳和温斯一时都沉默起来,突然艾布纳先开口:“诸王啊,我真不知道奥雷亚斯生活在什么样的地方。”
  “怎么了?”
  “他们都穿一种叫ittert的东西,刚刚好不容易才说服他脱了。”
  “咳咳。”
  “直到穿裤子的时候还问我是直接穿吗?”
  “咳咳。”
  “你嗓子不舒服?”
  “咳咳,有点。”
  “多喝薄荷茶。”
  “……”
  温斯欲言又止,终于忍不住问道:“你一件一件帮他穿的?”
  “我又不是男仆,他又不是没手,我告诉他怎么穿就是了。”
  “他就这么大方地在你面前脱了、然后穿衣服?”
  “难不成他要像小姑娘保护自己的贞操一样而誓死不从?”
  “……”
  温斯挠挠头,竭力想委婉地表达自己的想法,“你看,天这么热,衣帽间又不通风,你给他换衣服不会觉得有一丝丝……别扭?”
  “两个大男人有什么别扭的,我回去了,不然阿尔文要骂死我……”艾布纳拍拍温斯的肩膀,快步离开了。
  温斯看着艾布纳的背影穿过黑暗,路过有烛火照映的壁龛,艾布纳的耳后一片红。
  作者有话说:
  温斯:我这个钢铁直男的三观受到了巨大冲击……


第26章 寻找2
  艾布纳回到御辅楼,虽是烛光通明,但冷清得很。好在阿尔文管家只是说了他两句,就吩咐仆人拿了晚饭。
  艾布纳坐在长长的空桌前,用刀戳戳冒着油汁的烤排骨,盘子里洒满了小洋葱和草药。顿时没了胃口,“阿尔文,其实我想喝南瓜浓汤。”天晓得他回味起亡灵记忆里的南瓜汤的味道,口水不住下咽。
  “少爷,南瓜浓汤里都是糖。”阿尔文礼貌回答。
  艾布纳:“……”他叹口气,抬起头,一眼望到桌子的边境,觉得这里甚是冷清。
  “这里人都去哪了?”
  “公爵大人去了黑岩国,夫人早已入睡。”
  “塔克?罗列克伯爵不是来了吗?”
  “罗列克伯爵早就离开了。”
  “没在这住?”
  “没有。”
  艾布纳一愣,虽说他不希望跟罗列克家族的人接触,但按理讲,瑞亚应该服侍好自己的父亲,何况御辅楼那么多空房,罗列克伯爵带再多的侍从也能安顿得下。
  “少爷,快吃吧,排骨要凉了。”
  艾布纳看见肉上已经粘起一层黄色的油脂,“这个我不想吃了,”他把排骨推一边,吃了点烤蘑菇。
  “阿尔文,兴许我想吃点菠菜。”艾布纳说道。
  阿尔文微微一愣,“少爷,这个不难,只要您吃。”
  艾布纳轻哼,叉起一块蘑菇。
  “肖恩!”一大早,艾布纳在校场见到正在练习射箭的肖恩,他跑上前,肖恩一个猝不及防,手一抖,脱靶。
  艾布纳抱歉地笑笑,给肖恩捏捏肩膀,肖恩的肩膀一抖,推开他。
  “你昨天去哪了?”肖恩的脸色看起来还是不太好。
  “肖恩,你看起来还是不舒服,要不要再去休息会儿。”
  “我没事,你昨天去哪了?为什么头上又有伤?”肖恩盯着他的额头看了好一会儿。
  艾布纳皱起眉,“你最近跟我说话为什么总是板着脸,你怎么了?”
  肖恩不自在地撇开脸,“昨天阿克曼医师到处找你,要给你的伤口换药,你人到底去哪了,想留疤是不是?手臂还没好,怎么头上又有伤!”
  “我的伤口已经好了,不信你看。”艾布纳大方地把纱布打开,手臂上只剩下一条淡淡的伤痕,仔细看,伤痕两侧还有尖刺状的淡痕。
  肖恩瞥了一眼,又给他缠回去,“你的头又是怎么一回事?”
  “见鬼,肖恩,你最近说话怎么和我爹似的,劈头盖脸地就问这问那?”艾布纳抽回手臂,自己熟练地缠起来。
  肖恩动动嘴唇,没有说话,整个人闷闷的,拈起箭,拉至满弓。突然艾布纳走到箭的面前,心脏抵住箭心,他的眼睛一瞪,差点把箭发出去。他立马扔掉手里的弓和箭,一把抓住艾布纳的领口,脸被怒火涨得通红:“艾布纳,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差点杀了你!”
  艾布纳一把推开肖恩,又反手抓住肖恩的领口,“我他妈还想问你干什么!你数数我究竟问了你多少次‘你怎么了’?你把我的话都丢进地狱火海中了吗?我这点小伤亏你关心这么多次!我谢谢你!现在你给我听好了,你要是困了就立马滚去睡觉,你爹管天管地,管不到他儿子什么时候睡觉!你要是对我有意见就立马说!别天天跟我板着脸,我恨不得把你这张臭脸揉烂丢进油锅里炸!你要是有什么烦心事就立马跟我说,我他妈赴汤蹈火、在所不惜!我们已经是这么多年的朋友不是吗?!”
  艾布纳一口气说完,气喘吁吁,瞪大的眸子里倒影着肖恩。肖恩愣住了,板着的脸中闪过多种神情,他沉默着,又想说出些什么。最终他一把抱住艾布纳,头埋在艾布纳的脖颈处,良久,他沙哑道:“谢谢你,艾布纳。”
  “谢什么,诸王在上,你可是我的好哥们。”艾布纳拍拍他的后背。
  艾布纳还是隐隐不安,有那么一刻,他想问是不是有关于知更鸟,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现在他隐隐后悔三年前带着肖恩去看知更鸟演出,但没有告诉他知更鸟的真实身份。
  究竟是为什么呢?他默默轻叹气。
  也许是以为巧合会给知更鸟以神谕感,但世间哪有那么多巧合,有的不过是对无尽苍凉的刻意填补。
  那天肖恩的伯父去世,很多人对此并不意外。其实在他们的眼里,一个死也不回多伦宫、在那该死的边境日夜酗酒的殿下,就像那歪歪扭扭的白鸥塔,早已名存实亡。那时老国王也奄奄一息,银弓城陷入混乱,若不是有“四王之约”的保护,银弓城早已危如累卵。贵族的活动却日渐增多,喧闹繁华的宴会下,是窃窃私语,是狩猎的爪。
  尼禄?马尔杰里公爵临死前的那一阵,肖恩天天往白鸥塔跑,若不是父亲的严厉禁止,他真的会在那里住下。公爵的药量日益增大,但除了肖恩,谁都无法哄他吃下药。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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