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位大少爷-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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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邦兴公没头没脑的问话,老曾也不意外。
看着门口的少年和孩子,他本来心里就些心散、意兴阑珊,此时邦兴公再问,老曾的面色禁不住的一暗,充满了失意和黯然,摇了摇头、嘴里说道:“这几年都没有再写信了,也没再托人去打听。”
“前些年我还送过东西回去,但一点音讯都没有,……几年过去,东西不送,信也不写了。”
“时间眨眨眼就过去这么久,还差几个月就整整十七年了,这么久时间,如果她们娘子(各位看官,请看清楚了,这里不是指古代的娘子,而是指母亲和孩子。)还活着,也差不多有大少爷这般年纪了。”
老曾想着往事,嘴里说的很是感叹。“如果能有这般年纪,他(或她)也能和大少爷一样,孝顺他(她)的母亲,用不着我操心了。”
老曾说话邦兴公静静的听着,听到有理之处,还不断的连连点头,不过看着多年的忠仆兼好友这样的落寞,邦兴公心里还是有些不忍,想想,便开口建议道:“当年你犯的事消了么,如果消了,要不你回去找找?”
听到邦兴公问话,老曾没有答话,只是想了想,最后摇了摇头,显然是自己也不知情。
邦兴公看到这样,也没有多在意,反而开口开解、鼓励老曾,道:“这么多年了,该消停的也消停了,就算不消停,也应该没有多少人在意。”
“你多带几个人,带几支枪去,只要找到了她们,就能顺利带回来,现在没有以前那么乱了。”
“我们现在是正规的民防团、私人武装,如果有困难,托人带信回来,我还可以安排人去接你,太远不敢说,但雩县这几百里肯定没有困难,但再远就只能到上回那个地方了。”
老曾听到这样,只是稍稍一愣,就明白了邦兴公说的是什么位置。邦兴公嘴里说的上回那个地方,不是指最近去过的哪个地方,而是指十七年前,邦兴公和老曾相遇的那个地方。
听到老主人这样说,老曾很感动,也明显有些意动,然而只是想了想,接着又是摇头,嘴里叹道:“唉……,算了吧。”
“如果我孩子还活着,已经有十七八岁了,能够照顾她了,如果我回去,让别人得了消息,说不定反而对她们不利。若是孩子早就没有了,我也没必要回去,她多半是已经改嫁了,我回去了,反而不好。”
没了孩子的母亲,又没有丈夫,多半是会改嫁,但也有的不是,老曾嘴里不说,邦兴公也不去问,只是心里了然,老曾这是不愿去面对,生怕妻子出了什么变故,变的不再是以前,再见会只剩下尴尬,再也回不到以前。
“唉……”
邦兴公想了想,一声长叹。“随你吧。你怎么想都好,家是你的,你若是不想回去,就在这院子里呆着,一直住到老,有我一口吃的,总就能有你一口。”
邦兴公说到这里,没有再劝。
如果老曾愿意娶亲,来到仙霞贯最新的那几年早就娶了,当时老曾不到三十,不过二十几岁,正是大好的年华。而这些年,仙霞贯、雩县,甚至是雩县周边,最不缺的就是女人。
只是高田村过去,不过十几里,就是兴国县,那里除了妇女老孺,就只剩下孩子,全县一个壮丁都没有。当然,仙霞贯和雩县也好不到哪去,周边都差不多是一样。
就这样,两个“老男人”看着院门口的朱学休送别小斧头,送人牛车越走越远,最后离开了陂下。从始至终,两个人嘴里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至于前天老曾从九山村回来,除了正常的汇报,再也没有说过其它,至于其它的事,老曾不曾说,邦兴公也没问。
事情就只是这样!
ps:感觉懒癌症又犯了,这几天休息,居然不想码字,写的比平时还要少些。……唉,码字真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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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生活如此美好
来的时候是豪华大马车,回的时候就变成了一辆很普通、很简陋的小篷子牛车,篷子还是竹片编织的,上面和前面分别蒙着一块粗布,能够挡风遮雨。
待遇有别,但是这个牛车却是让小斧头更是满意,车厢里没有了那些杂七杂八的华丽物品,怎么坐都不用担心自己不小心损坏了什么,自己卖身为奴都不一定能赔不起。
一路看,一路笑。
小斧头这是平生头一回出门,看到什么都觉得新鲜,虽然沿途的景色和九山村相比,也没有很大的不同,不过是路宽此、地平些、视野大些,越看越是喜欢。最后车篷子里呆不下去,忍不住的坐到了行辕上,与车夫坐在一起,从头笑到尾,一路上就不曾有停过嘴,小嘴巴直张着。
这让特意选了个篷车的朱学休一番心思白费了,小斧头根本不需要挡风遮雨。要是早知是这样,朱学休当初就应选个平板车,那样坐着看风景,或许比坐在辕头上能够更舒服。
当然,朱学休此时并不在牛车上,对于这些,他根本不知情。
小斧头回到家第一件事,还没有进门,就发现家里有些不一样,看着,似乎是整齐了一些,也干净了一些。
仔细再瞅瞅,就发现不仅家时的地面修过了,连排水的阳沟也同样修过了,沟沿上铲的整整齐齐,沟里面清的干干净净。
父亲不见了,母亲精神不正常,家里面几年没有像样的修整过,泥水进泥水出,地面踩的高低不平,门坎边、房门口总是高低不平、黑麻麻的一片,但现在这些都没有了,被人铲的铲,填的填,地面上全是黄色的新土,用不着走路都磕磕碰碰。
“姐,你真好!”
小斧头一把就从地上蹦了起来,搂着大姐蓝念念撒娇,狠狠的亲了一口。“你怎么就晓得我喜欢住新房子哩,我只不过在大少爷面前说过一句,这么远就被你听见了,还专门请人把房子修了一遍,你真厉害!”
小斧头真心的赞过,很快就松了手,忍不住的在露出新泥的地面上踩了几脚,接着又连蹦了几遍,越看心里越满意,嘴里不停的称赞。
“真好!”
“是啊,里里外外都修了一个遍。”
不知何时,二姐重香也到了小斧头面前,笑容满面,笑的殷勤,看看地面、又看看房顶,急不可待告诉自己弟弟。“阳沟、地面都修过了,房顶上也换过瓦,捡了一遍,你床下那个老鼠洞也给堵住了!”
“是吗?……那太好了,我得去看看!”
小斧头二话不说,直接跑进了卧室,接着就往床底下钻。他们床底下很久以前就有一个老鼠洞,姐弟仨堵过好几回,但填不到底,每次填上,过不了几天,就又会被老鼠重新打通。
蓝念念胆子不小,重香和小斧头也是这样,但却是怕老鼠,生怕它们在她们睡着的时候,忍不住的给她们身上或者是脸蛋上来一口。
现在这些都没了,相信这次堵上,一年半载、甚至是几年都不用发愁了!
“真好!”
“真好!”
“他们真能干!”
就在床底下,小斧头找了几遍也没找到当初的老鼠洞,嘴里就开始没有停过,不停的夸赞。
重香也进了卧室,就站在床沿边,举着头四处看,同样是两眼亮晶晶,恨不得一下子就将所有的好消息与弟弟分享,分享自己的好心情。听到小斧头的话后,更是不停的连连点头。“是哩,他们早上才来,下午就收工了。不说别的,光是房顶上就换了四担瓦,许多瓦片都发霉、烂掉了,动一下就裂了。”
“这下好了,换过了,以后再也不用担心下雨了,房间里面总是湿湿的!”
重香不停的显摆,床底下的小斧头一听,倒是愣了,还在里面猫着,嘴里就问了出来,语句里充满了怀疑。“四担?……姐姐能舍得?这要好多钱哩!”
“对了,换了这么多瓦,还有这么多事情,那需要不少人吧,你们在哪请的人,怎么我不知道,事先一点都不晓得?”
小斧头一边说,一边爬,几下就从床底下重新钻了出来,举高头,两眼望着重香,接着看到大姐蓝念念也出现在房门口,又拿眼望着蓝念念。
他感觉一次换四担瓦这样的壮举根本不适合大姐蓝念念,大姐是真的一个钱抠成二个钱花,要是换成是二姐,这情况或许差不多。
不过,还没等小斧头再次开口询问,二姐重香就已经开始摞了。“不是我们请的,是曾管家请的。”
“说是前天到我们屋里来,发现地面不平整,所以就请人帮我们修一下,昨日晨早一大早就来了,足足有七八个人哩,不然哪里能做的这么好!”
“我和姐姐都没吃饭哩,匠人就说来帮我们收拾,把房间里的东西搬了一下就开始动工了,从早忙到晚,白开水都没有吃过几口,饭是自己带的,工钱也是曾管家给的。”
“真好!”
重香丝毫不吝啬、不停的夸赞,很显然是对曾管家的所作所为和匠人的工作十分满意。
只是蓝念念好像并不这样想,看到弟弟妹妹不再说话,都坐在床铺上偏着两个小脑袋,左看看右右看、东张西望,越看越喜欢之际,一把就进了屋,拉着小斧头,沉着脸厉声问道:“斧头,你是不是光裕堂,或者是大少爷面前说过我们屋里的情况?”
“没有。”
小斧头也有点怀疑,为什么老管家来家里只是小坐一会儿,就晓得家里能有老鼠洞,这么贴心的帮她们堵上了,还顺便修了阳沟、换了瓦,但是他的确是没有在光裕堂、或才是朱学休说过家里的一句话。
听到弟弟这样说,蓝念念一愣,接着是有些不相信,她不是不相信弟弟没有说实话,而是怕弟弟在光裕堂说漏了嘴。
如果是这样,说不定会被人认为,这是家里的家长,也就是蓝念念在教导孩子(弟弟)在光裕堂寻求帮助,挟恩图报。然而事实是蓝念念并没有这样做过,而且她也不认为自己对朱学休有恩,当初她是被逼的野鸭子上架,根本不是自我情愿,而如今她们家里已经受到光裕堂、或者是说朱学休够多的恩惠了,如果再这样下去,说不定就会有人说三道四,说些不中听的话。攀龙附凤已经算是好听的了,更难听的都或许会有。
想到这里,蓝念念的心里就急了,赶紧的拉过弟弟问了又问,神情紧张的不得了,两位弟弟妹妹看见她这样子,虽然想不通这是为什么,但也终于是感觉到事情不对劲。
“没有,我真没有!”
“姐姐你要相信我……”
小斧头慌了,赶紧的将在光裕堂发生过事、曾经说过的话,一五一十的告诉两位姐姐。听完,蓝念念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她相信弟弟没有说错话,不然不可能反反复复的问都没有破绽,能够记得清清楚楚,一点不差。
如果是这样,那安排人来的只能是光裕堂大少爷,而不是曾管家,就算是曾管家,最初也是朱学休提出的。
因为曾管家当日在蓝念念家里呆的时间并不长久,而且只是在厅里呆过,说过几句话、吃过几片果子、然后喝了几碗白开水,最后将红包一递就了事了。
只有朱学休前前后后来过几回,或许曾经趁着她们姐弟几个不在,或者是烧火做饭的时候,屋前屋后的转过,看到了屋顶上会漏雨。
情况只能是这样。
而且这件事如果真是老曾的主意,在他当天回去光裕堂之后,时间还是中午,若是有心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