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位大少爷-第1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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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听到朱学休话里有息事宁人,不准备深究的打算,自家的老顽固也没有臭着一张脸,顿时觉得事情往好的方面发展,喜形于色,脸上挂满了笑容,多了几分真诚。
“学休仔,你坐。”
“以前你还经常到祠堂这边来的,也到家里来坐,不生分,只是后来来的少了,除了逢年过节,有什么重大的事情,这边很少看到你的身影,这回来了,陪着你叔他们多喝几杯,你叔他那性子你也晓得——倔,这几天还上火,有气没处解。”
贤华妻子对着朱学休说过,这才扭过头,又对丈夫说道:“喝什么茶啊,学休仔是喝酒的,你以为都像你一样喝茶?要是我像你一样,自己喝茶就也以为别人喝茶,明天左邻右舍还不晓得怎么编排我。”
“学休他,你坐着,我给你准备去,家里有酒酿,正是喝的时候,上了春生了虫就不妙了,你多喝点!”
甜米酒虽好,但在春天里容易生虫,保存不能长久,因此她这样劝说朱学休,对着他说道:“柏阳有脾气你也晓得,小时候啊没少一起玩过,一团泥,性子还闷,像暗罐,打都打不响,更没有你这活络的性子,劝不了他(爸)!”
贤华的妻子数落着自己的孩子。“长这么大了,还怕他爸,一点出息都没有。”
“对了,柏阳,你也过来坐下,陪着学休仔一起坐着,好好聊天,你们俩是哥俩,你以前没少跟在他屁股后面,亲着呢!”
一家两个主人,一男一女,一个人唱红脸,一个人唱白脸,天底下皆是如此,贤华的妻子这样说话并不是要削丈夫和儿子的脸面,只是为了套近乎,拉近双方的距离。
她一边说一边走,来到八仙桌前,把身上的蓝裙的两个裙角解开,放了下来,然后掀起它将八仙桌桌面擦过一遍,然后又拖开凳子,请管清心和自己的新儿媳妇入座,接着又是狠狠的夸着管清心,说她长得标致,贤慧能干,怎么看都是福气的,当初邦兴公更是一眼相中了她,学休仔娶了她是前生修来的福气等等,怎么好听怎么说,最后又不着痕迹的顺便暗贬了自己的新儿媳妇几句,拿她们两位新妇做比较。
朱柏阳的老婆听在耳里,有几分不满,但是光裕堂的几位大佬在这里,自己的公公是族老,大少爷是族里话事人,再不济管清也是族里的婆大人,除了这些,她的丈夫朱柏阳没有入座,她的婆婆更是在抹桌面,准备端茶递水的照顾客人,这哪里还有她人座位?
她只能低着头,不敢说话,乖乖的站着旁边。
只是此时此刻,形势有些微妙,她不晓得是站管清心身后好,还是要站在自己丈夫的身后才对,想想自己是来找管清心申冤解委屈的,于是就在管清心身后站着。
儿媳妇站着,贤华不说话,他的妻子也当做没看见,嘴里叫过一回是一回事,再请又是一回事,如今看到儿媳妇站在管清心身后不动,更是心里有些恼炎,眼光疾闪,只是脸面上却一动不动,似乎没有看到儿媳妇一般。
听到母亲的话,让他入座,朱柏阳有些心动,只是迟疑了许久,看着桌面上神色凝重的几个,气氛僵硬,再看看身旁的父亲——神像一样的脸面,始终不说话。
看到这样,朱柏阳不敢乱动,想了想,又接着站在父亲身后。
贤华有意考验儿子,因此不吭声,看看他能不能到桌前来入座,谁知最后却得了这么一个结果,看看眼前
儿子不作为,性子软,贤华夫妻俩自然一清二楚,恨铁不成钢,于是就想给他娶个厉害些的媳妇,撑门立户,只是没想到新儿媳妇厉害是厉害,但是性子傲受不得委屈,胳膊往外拐,稍稍受些挫,就搬来了朱学休夫妇,这让贤华夫妻很受伤。
要知道,让族里的婆大人和话事者出面中解,这已经是比回娘家搬亲戚来讲理或武斗稍微好一丢丢的举动,性质已经很恶劣,气得贤华家里举家板着一张脸。
想着儿媳妇少条弦,分不清里外,厉害可能会演变成刻薄,儿子又如此不堪用,贤华忍不住的暗暗自摇头,心里叹息,神思飘到了九霄云外。
只是他的妻子并不晓得,对着朱学休夫妻俩说道:“你们先坐着,我去给你们打酒,叔侄俩、哥俩好好聊。”
“对了,清娘子,你也喝两杯,你是头一回来,可不能失了礼,不喝红了脸可不能走。”
贤华妻子雷厉干练,说话间就将桌面全部擦过一遍,转身就走,登登的上楼去在打酒,二楼的楼板上传来了阵阵脚步声。
看到妻子进了二楼,早已不见踪影,面前只有几位空坐着,贤华把心思收了回来,定了定神,对着朱学休和管清心说道:“我也不晓得她怎么跟你们说的,其实事是不大的事。不过妇人们的情况、乱七八糟的事情我就不问了,也不说,学休仔,你扎个主意吧,要杀要剐,想要怎么中解,你们说了算。”
这完全就是托词和气话!
朱学休听到贤华这话,心里想笑,脸上却是没有任何动静,不停的摇头。“贤华叔这是说的哪的话,我能是那么不讲理的人么?”
“女人的事情我也不管,这是婆大人事情,清娘子就在这里,由她管,我跟着她前来,就是怕她性子烈,无意之中冲撞了您老人家,冒犯您,没有其它。其它的事情,一切由她说了算。”
“贤华叔你尽管放心,清娘子是一个讲事理的人,不会让大家为难,更不会让你老为难,……当然,也不会让新娘子她受委屈。正如您所说的,不是什么大事,又不是什么大仇大恨分家产,说开了就好,都是一家人,用不着您说的这么客气。”
“您认为是不是这个理?”朱学休问着贤华道。
他一边说着,一边配合着把眼光看向桌前桌旁的几位,听到他这般说辞,管清心、朱柏阳、贤华皆是点头,表示附和,只有朱柏阳的妻子目光闪烁,却是始终不敢抬头看一眼。
到了这个时候,冲动过后,她终于感觉到自己似乎做的有些出格,但却倔着性子,始终不愿低头。
听到朱学休的话,贤华很满意,点头道:“那就好,学休仔你能这样说,我就放心了,这本不是什么大事,用不着搞得纷纷扬扬,好像杀人放火一样。”
贤华一开口,就将这件事情定了性,朱学休几位皆是晚辈,本来也没想着要把这事闹大,大家脸面不好看,于是皆是点头。
看到这样,贤华才又转头看向了管清心,道:“清娘子,你是族里指定的婆大人,管着族里的资产和妇人家的事情,这件事(儿)你说了算,我不插嘴,你看看怎么办吧。”
说到这里,管清心欲言欲止,正要说话,谁想贤华当即抬起手来,竖在自己面前,阻止管清心,道:“你也别跟我说,跟你婶婶说,她会转告我,家里长短都是她说了算,我一个大男人就不凑合。”
贤华表明态度,让管清心与妻子商量,最后才又提点道。“别伤了和气,你婶婶她脾气也有些不好,你让着点,有什么话好好说,她是讲理的,一定能把这事办好!”
身为长者,又是光裕堂族老,既然儿媳妇求了族里的婆大人作主,朱学休又没有故意让他下不了台的想法,贤华也就不想过于计较,拿出了应有的磊落,展现风度和礼仪,而且多年相们,他也相信自己的妻子。
时至如今,管清心早已晓得事情转好,丈夫的接连表态取得了效果,让贤华放弃了内心的固执和偏见,此时听到贤华这番话,当即连连点头。
“行,叔您说了算,等婶婶下来,我和婶婶、柏阳夫妻两个一起说过,说开了就好。”
管清心安慰着贤华,眼光看过贤华父子,又看看身后的朱柏阳新妻,道:“没什么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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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家和万事兴
“没什么事的。”
“你们放心好了!”
管清心端起面前吃饭用的瓷碗,轻轻的吹气,吐着里面的白开水,把它们吹凉一些,然后轻轻的、慢慢地喝上几个小口。
她们夫妻在小书房里商量了一阵,过后又和朱柏阳的新妇吐槽一圈,来到这里早就渴了。论要解渴,酒不如水,而且赣南人家一般不温酒,冬天里冷冷的米酒空腹喝下去更不好,反而不如事先喝先温开水,况且现在气温也不如她们刚到之际紧张,管清心用不着客气。
喝水时,她一双明亮的眼睛不着痕迹的在贤华父子和朱学休三个人的脸上来回扫过,淡淡地、轻轻的,似是有意,又似无意,即不淡泊、也不失礼。
桌前,贤华板着一张黑脸,眼眨一眨不眨,柏阳勾着头,根本不敢看一眼,朱学休修禅打坐、无动于衷,看到管清心的目光皆是没有任何反应,既不回应,也不出声。
大堂里寂静无声,各自沉默。
“来来来,喝酒。”
只是小半会儿时间,楼上打酒的就回来了,一手拿着搪瓷口盅,一手提着一个胖肚壶,刚落到楼梯口就喜气洋洋、有些疑惑的看着楼下的数人问道:“怎么都不说话呢?”
“贤华,你怎不说话,你这是冷落了客人。”
她埋汰着自己的丈夫,过后又埋汰儿子,道:“柏阳,你爸不说话,你也不说么?你和学休仔那是从小玩到大,你可没少和他一起凑合呢,你爸不说话,那是他年纪大了,与后生人说不来,你一个后生崽与学休仔、清娘子都差不多,有的是话说,怎么能像闷葫芦一样。”
贤华的妻子一边下楼,一边数落,脸上挂着的是笑脸,嘴里说的是道歉。“清娘子,你别介意,我们家几个都是不(爱)说话,整天一个闷葫芦,我生了好几个,全是光棍,平日是要想找个人说说体己话都没有,你可得常来陪我说说话。”
嘴里说着,来到楼下,把手里的口盅和酒壶放在桌面上,大口盅放管清心面前,圆肚壶放在贤和朱学休中间,接着新拿了几个吃饭用的瓷碗,分别给管清心、朱学休倒了一碗,过后又给自己丈夫斟一碗,摆到三人的面前。
先客后主、先女后男,这规矩没有错,因为管清心是新客,这是初次登门,而且身份又摆在那里,所以必须优先她,过后才是朱学休和贤华,至于她自己、儿媳妇和儿子柏阳三个人,因为没有入座,自然也就没有她们三个人的那一份。
倒完酒,接着是劝酒,过后贤华的妻子不着迹来到了管清心身旁,笑容满面。
“合口味不,清娘子?”
“你可得多喝几碗,给我这个脸面。”
“这酒是我特意给你打的,放了石子糖(PS:就是冰糖),喝着不醉,你要是不红脸,那就别出这道门。”
贤华妻子嘻嘻笑着,又示意朱学休和自己丈夫面前的酒碗,对着管清心说道:“他们两个的是烈的,烧过水,咯咯……”
贤华妻子热情的招待着管清心,极尽喜庆,嘴里说着,挪着屁股不着痕迹的来到管清心身旁,然后自然而然的落到了和管清心的同一张条凳上去,拿过裙角擦过手,拖着管清心手小手不放,一个劲地套近乎。
她嘴里的烧过水,就是指赣南及周边想把自家的米酒把口感整烈一些,就会将黄竹叶熬成汁,小小的兑一点在酒缸里,这样酒缸里的就会变得烈度更高,更适合爱好喝烈酒的人士。
贤华就是爱喝烈酒,因此家里的米酒烧过竹叶浇在里面。至于女性,像管清心这样的赣南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