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位大少爷-第1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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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看,这样多好,多支持一会,习惯就不会了。”
“嗯,就这样,保持好!”
“嗯,乖!”
朱学休一动不动,抬头挺胸,表现的十分乖巧,管清心心满意足,喜滋滋的回去了,然而刚刚回到座位上坐下,管清心又瞅了一眼,结果发现不对了。
抬头挺胸、挺胸收腹,朱学休坐的很端正。
然而管清心看着,无论怎么看,朱学休就好像眯着眼,要不是一对睛珠子黑白分明,不时的在转动,她还是为他闭着眼睛。
管清心不由自主的伸长脖子,凑到了朱学休面前。“抬起头来,看着我。”
“对,就是这样。”
“把眼睛撑开,对,就是这样,把眼皮撑着。”
“嗯,嗯,好,这样好,对,放下来,保持着。”
管清心一板一眼的指挥着,撑着眼帘的时候还好,她觉得朱学休在看着自己,然而一放下眼皮,好像就变了。
“不对啊,我怎么没注意,以前没发现?”
“以前你不是不眨眼的么,怎么现在眨眼了?低着头、眯着眼,成天像个老太太,一点朝气都没有,七老八十。”
管清心很是不满,低着头左看右看,就像乖宝宝一样,在朱学休着凑过来凑过去,眼睛是满是好奇和不敢置信。
她记得分明,数年前朱学初在她家里去相亲的时候,她记得他的两个眼睛就是睁开的,两眼亮晶晶,要是有眯着眼睛这毛病,她不可能发现不了。
如果真的当时没有发现,管清心漏了,那么也还有她的母亲、父亲帮着,还有陈婷婷看着,众目睽睽之下,管清心不觉得可能自己漏看了。
“怎么回事?”
“你几时学会的眯眼睛?”
“这毛病不好,必须得改,我不喜欢!”
管清心摇着头,接着说道:“闭着眼,总感觉你做了亏心事,伤天理!”
“来,抬起来,看着我……”
“对,就是这样。多练习,用不了多久就好,你这习惯没养成多久!”
管清心表现的非一般的执着,脸上带着微笑,又是鼓励,又是催促,不厌其烦。半个多小时了,手里缠着羊毛线,一边织毛衣,一边搞监督。
朱学休努力了好几回,坚持了许久,但是最终还是放弃,败下阵来,趴在了桌面上。
“不行了,我这改不了。”
“我这毛病就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十几年了。我刚懂事的就学会了这一点,只是你不知道。”
朱学休告诉管清心,嘴里解释道:“孟子有言:听其言也,观其眸子,人焉廋哉?”
“人的眼睛容易把思想暴露,尤其是在你说话的时候,眼睛更是容易把你心中所想透露给他人。……我做不到面不改变,也做不到波澜不惊,所以我经常眯着眼、低着头,让别人看不到它,这样,别人就猜不中我的心思。”
“嘿嘿……”
朱学休笑着,面得意,道:“我阿公是这样,我见样学样,所以也跟着这样。”
“以前只是你没注意,所以没发现,其实我一直都没有,没改变,你也没发现。”
朱学休如此说道,而且还搬出了孟子和邦兴公,管清心登时傻了眼,不过她在心里想想,还是点头认同。
道:“行吧,那就依着你,不过在家里的时候,多看看我,我不喜欢你垂头丧气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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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民国卅二年
管清心的脾气越来越大,就像她怀孕后的肚子一样,不停的膨胀。
‘番薯’和陈婷婷在农历十月十五以后顺利订亲,婚事定在春节后,因为过了年没的几天,管清心就回到了娘家,为表妹的婚事帮衬,而朱学休而留在院子里,协助‘番薯’迎娶,喜滋滋的把陈婷婷迎过门。
管清心当初出嫁时,是陈婷婷做的伴娘;陈婷婷出嫁,管清心已为新妇,而且夫家就在光裕堂,所以伴忍娘也就没她什么事,更何况她还挺着个大肚子,根本没有人敢请她做伴娘。
若是光裕堂当家女主人的肚子出了差错,不说朱学休本人,便是光裕堂的族民也能把你给剥光了,‘番薯’身为大少爷的奶兄弟,也同样不敢冒这个险。
成了亲,有了陈婷婷,再到他们夫妻俩回娘家省亲过后回来,陈婷婷终于能到院子里来陪伴管清心,朱学休感觉自己终于解放了。
管清心并不是一个刻薄、或者是说表里不一之人,她一日比一日表现的更为不堪,是因为变化太大。一年还是一位妹子,半年前就成亲了,结果结婚当天夫家唯一的长辈去世,众目睽睽之后开始当家做主,绷着精神不敢出一点差错,三四个月过去,情形稍好,夫妻俩感情日深,谁想就是怀孕。
一步接一步,变化接踵而至。
管清心的孕期心理终于发作,依赖、紧张,莫名其妙的担忧!
朱学休听从医嘱,从郭郎中等医者的嘴里得到了相关的信息,尽可能的陪伴着妻子,但是……,简直度日如年,苦不堪言。
如今,有了陈婷婷,有了她的分担,朱学休感觉一切都变了,世界重新变得又是美好!
仙霞贯的风情好,人也好,田更好;然而人多田就少,但是它涝旱保收,哪怕是去年受了灾,损失了大半,今年也没有人逃难,家里还有的吃食,或许会断顿,但挤挤总是能捱过去。
夏稻抢收失败,最后损失了一半,无数的谷子变了瘪壳;晚稻虫吃鼠咬,也差不多损失一半,整的一年的收成不好,乡亲们在新的一年卯足劲了,新年刚刚过去,人们就从家里钻了回去。
田埂上、树底下。
用镰刀、用锄头!
割不下来、拔不下来的的就用锄头刨,草皮、树叶都不能放过,哪怕是伏在地上的铁线草,乡亲们也连草带泥的拖回来,只要放到牛栏里囤积几个月,腐烂过后就是上等的肥料。
在地里腐烂的油菜叶子更没有放过,孩子们拔草的时连草带叶的一起掰了下来,装在粪箕、或者箩筐里带回来。
收油菜,割豆苗,转眼间清明节就到了,各村各处,田地里下饺子一样,都是光着赤脚、带着斗笠的人群,隐约间有人唱起了山歌。
清明时分,正是仙霞贯雨水充足之际,山林里、田垄中、河沟里,所有的水源都是浑浊,只有少数的几块秧田,它搭着架子,搭着棕叶,或者是披着蓑衣,一垄垄的分开,蓑衣或棕叶下面,是刚刚发芽的秧苗。
短短地、淡淡地。
凑近去,就能谷芽刚刚从谷壳里抽出来,仿佛才刚刚发芽,芽穗中还能看到几分黄,那是芽苗刚刚抽出来的黄,只是在它的顶部、拔尖的部分,有着新枝刚出,它有着淡淡的绿。
浑浊之中唯一一点绿。
青青的、淡淡的,远远的你才能看见,而凑到眼前,你根本发现不了它的绿意,以及青色。
清明见青!
仙霞贯流传了无数年的传统说的就是它,清明节时分,必须看到青苗绿,在这个时候看到秧苗发青,才能保证早稻的顺利插种。
否则,晚些时间,又成了另外一句话:懵懵懂懂,清明下种!
等到到清明节的时候再浸泡谷种,用温水进行催芽,一切已经迟了。
只是春寒料峭,想要秧苗顺利成长,百姓们只能给一垄一垄的秧田搭上棚子、盖着棕叶或蓑衣,就像后世种大棚蔬菜一般保护秧苗,只有这样,才能保证田里刚出的秧苗不会被乍暖还寒的日子里被冻萎。
今年是朱学休第一个以自己的身份主持族里的播种和春耕,他极是用心,事无大小,用尽了心思,春收夏种,春耕中的每个步骤和过程,朱学休都没有错过。
收油菜、收豆苗,然后是灌水、犁田,每家每户出肥、耙田,这一波过后,就是肥料腐烂、等着秧苗成长的过程,只等日子过去,秧龄足够,接着又是犁耙,整平水田开始插秧。
春耕并不是简简单单的插秧,插秧过后,还需要种豆、种花生、种芋头。
忙过这些以后,已是农历四月,立夏之后。
雨水充分、肥料充足,长稳生根、回绿抽高,然后是开臂分支,水里的庄稼一天比一天长的高,一天比一天长的好。
朱学休看着这些,心底无比的高兴,他仿佛看到了管清心的的肚皮。
管清心的肚子越来越大,过了早期的孕吐之后,能吃能喝,过了寒春,进入夏天,管清心整个人都似乎胖了一圈,就像田里的稻苗。
不管是稻苗,还是管清心的肚皮,朱学休相信都会有收成,而且信心满满。
然而就在他信心满满,眼看着时间进入五月,水稻需要怀胎抽穗之际,仙霞贯及周边从端午节过后,大半个月没有下雨,干旱了!
稻谷长成成熟之后,若是受潮,又是高温不退,稻谷就会发芽,把一粒粒原来金灿灿、颗粒饱(和谐)满的稻谷变成瘪谷,变得暗淡,把原来好端端的谷子变成了废物。
这是去年的夏天的事情。
然而今年夏天,水稻在抽穗之际,如果这个过程缺水,那么稻苗长出的稻谷,就会完全是空壳!
炎热的太阳炙烤着大地,一日水干,两天开裂,三天之后田里的泥土就变了颜色,裂缝越来越宽、越来越长,一周的时间不用,田里的缝隙就变得青蛙都跃不过去。
这样描述,或许有些夸张,毕竟青蛙跳不过去的泥坎太少,不要说只是一道因干旱产生的裂缝,哪怕是从这块稻田跳到相邻另外一块稻田,那也只是一跃而过。
如果有一跃解决不了的事情,那么就再跳一跃!
朱学休疯了,光裕堂的族人疯了,仙霞贯的百姓疯了,忙得团团转,不分昼夜。
水塘里的水排出来,给水稻抽穗。
河里的水挑上来,给水稻抽穗。
水库里的水引过来,给水稻抽穗!
一切似乎都井井有条,然而,等到仙霞贯所有丘陵中的数万亩田土都等着需要水库的资源来灌溉的时间,矛盾终于开始爆发。
不分日夜,无论三餐,各族各姓纪群结队,打着灯笼、点着马灯出现的田野里、山丛中,守着一个个堤口,只为多灌溉一分水。
孩子守着,大人回去家里烧饭;
大人守着,孩子回去家里过夜!
不眠不休,不论昼夜。
群架,必须是群架,拿斧头、举扁担的已经落伍,最新的已经扛着铡刀出去了!
以族对族,对村对村!
朱学休带着人员忙的脚不沾地,不但要顾着族里的灌溉,还有四处去开解、劝架,早出晚归。
就在这五月将尽,六月将来的日子里,管清心生了。
她左右举着算盘,右手拿着账本,给仙霞贯的父老乡亲们调度谷米的时候,坐在小书房的书桌前破了羊水,然后请来了接生婆。
接生婆就是稳婆,只是各地称呼不一样。
在那个年代,在赣南的乡间地头,助产师那是几十年以后才有的事情,也没有什么预产期,可以知道哪些天分娩,提前在产房里等着。
等朱学休收到管清心分娩的消息,并从外赶回来的时候,妻子已经分娩,生下一男一女。
东王公,西王母。
东王公为天庭男仙之首,地位尊崇。
唐代时兴起八仙传说,全真教认为东华帝君传道于钟离权,之后传道于吕洞宾、刘海蟾、王重阳等,是为全真五祖,留传的道派合称五祖派,《诸真宗派总薄》中排在混元派和文始派之后、(北)七真道派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