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夫人又败家了-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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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宗元扔掉果子,眯了眯眼睛,抬掌道:“来,击个掌,祝贺我们联盟成功!以后,就是一个锅里吃饭了,你是公主,你可要护着我,尤其是爹娘要打我的时候,你千万要护我啊。”
他没说的是,他也会好好护着她,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她!
“没问题。”赵星月勾唇。
啪。
四目相对,掌心对掌心。
赵星月笑:“联盟达成。”
陆宗元亦笑:“婚盟达成。”
小陈氏得知赵星月独自跑到陆宗元的屋子,呆了半天才离开,面色颇为恼怒,这像什么话,虽说两人定了亲,可成亲前亦当避嫌,本想去提点一下陆宗元,可又怕刺激到他,再来一出自杀,她干脆也上吊算了。
“娘,可在?”
这时,陆宗兼站在门外,敲门。
小陈氏心中的郁结憋闷顿时消散,面上一喜,赶忙道:“快进来。”
陆宗兼应声推开门,小陈氏眼巴巴地瞅着他,急问:“兼儿,可是选好了哪家姑娘?”
“嗯,选好了。”陆宗兼颔首。
“是林莞儿,还是秦宜宁?”
“是霍嫣。”
此话一出,小陈氏的表情滞了滞,半晌,才眼含期待地看着陆宗兼:“可不可以重选?”
虽然觉得那姑娘挺有本事,可霍嫣是庶女,亦不是霍家受宠的,关键是,具体调查过后才知那姑娘一直过得水深火热,步步惊心,于嫡母姨娘的算计中,如履薄冰。
这般的姑娘,心思不太单纯,娘家又无所依靠。
陆宗兼淡淡地摇了摇头,抬头看向窗外无边的天机,乌云翻滚,似有雷雨而至,他就那么看着,眼眸暗淡无光,负于背后的手微微攥紧了些。
“娘,我想拖一人出泥潭子。”
轻淡的声音,却带着无尽的落寞与悲愁,不似平日的清贵公子,亦没了平日的意气风发。
许久以前,他想拖沈翠竹出泥潭,可他做不到。
“兼儿,你。”
小陈氏愣住,想要说什么,可看到陆宗兼这般模样,却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陆宗兼回头,轻轻一笑:“如果娘不满意儿子的答案,娘就自己看着选,娶谁都行。”
语罢,电闪雷鸣,倾盆大雨忽如而至。
陆宗兼抬腿步入了雨幕,头也不回地离去。
小陈氏怔然,近乎呆滞地看着陆宗兼远去的背影,身子微微趔趄了一下,撑着桌沿才不至于摔倒。
陆宗兼没有像陆宗元那般为了亲事逼迫她,也没像陆霜飞那般为了顾辞与她对抗,他知道自己背负的责任,只是认命的妥协,妥协的过分。
却让她的心狠狠地揪了起来。
霍家四姑娘……霍嫣,就她吧。
不能每次都让兼儿妥协。
听闻景昭帝赐婚星月公主和国公府小儿子的消息后,陆燕尔微微诧异,这最小的儿子居然先定下,没过天,又听闻了陆宗兼定亲的事,已经交换庚帖婚书,定的正是霍嫣。
赵星月与陆宗元的婚期在年底,为错开避免忙中出错,陆宗兼与霍嫣便定在来年开春成亲。
家中两个儿子都成亲了,就剩下陆霜飞了吧。
相比较这两桩亲事,陆燕尔更希望看到陆霜飞与顾辞喜结连理,男女主角皆大欢喜,方得圆满。
可她知道,这两人的成亲之路没那么顺当,似乎还要纠纠缠缠个两三年,才会大婚吧。
陆燕尔撑着下巴,正在发愣间,却猛地被楼君炎打横抱了起来,“啊,夫君回来了。”
“今日事情少,回来的便早了些。”
楼君炎黑眸紧紧盯着她白嫩如玉的脸颊,低头吻了吻,诡谲的眸子艳艳飞扬,“走,带你去个地方。”
陆燕尔伸手环住他的脖颈,温声道:“去哪儿?”
“去了,你就知道了。”
楼君炎唇角微扬,带着她跨马而上,策马出了府。
半个时辰后,到了一家名为典兵阁的铺子,京城最有名的兵器女制造师殷九娘便在此处。
楼君炎带着陆燕尔翻身下马,他搂着她的腰,径直朝铺子走去,入目是各种琳琅满目的兵器,刀剑斧戟,□□枪棍,还有许多叫不上名字的兵器。
陆燕尔不禁转眸,惊诧地望向楼君炎:“夫君,你带我来这里做甚?”
楼君炎扬眉:“买手镯。”
陆燕尔微微瞪圆了眼睛,更奇怪了。
卖兵器的地方买手镯?
难道不该是玉石首饰铺子买吗?
第77章 谁比谁美(补二更)……
陆燕尔张了张嘴,甚是无语。
三顿饭养一个懒汉,一份工钱找个勤劳干活的人,倒底那种更划算啊?
这殷九娘怕是个极度抠门的人吧?
楼君炎负着手,眉心微凝,有完没完,两个互不认识的女人凑一起都有各种话题闲扯,当即沉声道:“东西拿出来,试试威力。”
威力?
陆燕尔不明所以。
殷九娘却立马打开了匣子,将里面精美绝伦的手镯取了出来,又熟络地拉过陆燕尔的左手,戴在她纤细的皓腕。
手镯是上乘绝佳的和田白玉,镯身上镶嵌了一朵金丝构成的桃花印记,赫然只有三瓣,与她心窝处的胎记极为相似。
陆燕尔不禁抬眸瞪了瞪楼君炎,这厮竟然将她身上的胎记搬到手镯上来。
楼君炎挑起眉梢,以示回应。
陆燕尔虽恼,不可否认,这件手镯独特的构造确实是个稀罕物,专门定制,独一无二。
这算是楼君炎第一次送她礼物,是认真花了心思的。
抬手晃了晃镯子,陆燕尔微微蹙眉,怎滴这般轻巧,比她素日佩戴的手镯轻了不少,狐疑地看向殷九娘,该不会偷工减料了。
“这个地方太狭仄,去后院试试效果如何,有不满意的地方,我再修正。”
一行人移至后院。
陆燕尔仍旧不在状况,大惑不解,这枚小小的手镯究竟有何乾坤,搞得如此神神秘秘,殷九娘抿了抿唇角,上前一步,抬手指着镯身上的金丝桃花标记,解释道:
“这个手镯可不只是姑娘夫人寻常佩戴的装饰品,它大有门道,危急时刻可是能救人性命的神兵利器。这桃花的每一片花瓣便是一道开关,它是可活动的,你先旋转一圈试试。”
陆燕尔诧异地抬起手镯,细白的手指微微放在上面,很明显的凹凸感,正欲旋转花瓣时,楼君炎却站在她身后,紧紧地贴着她脊背的曲线,附在她耳边轻道:
“左手平举朝外,对准敌人,千万不要对着自己!否则,会很危险。”
炙热的气息萦绕,酥麻感顿生。
陆燕尔不禁一颤,低斥道:“注意场合。”
楼君炎彷似未闻,微热的手覆在她纤巧的手指上,轻轻一转。
咻咻咻。
几十上百枚细如牛毛的银针瞬间如暴雨梨花,铺天盖地飞射出去,快如闪电。
陆燕尔震惊地张大嘴巴,大的足以将鸡蛋塞入嘴里。
没想到精致漂亮的手镯竟是防身利器,威力如此巨大。
“哎哟喂,谁他娘的乱发射暗器,射到老子屁/股上了。殷九娘,你是不是又拿我测试你新研究的武器?”
一声暴躁如雷,略带阴柔之气的粗噶嗓音顿时响了起来。
闻声望去,只见墙角下一处躺椅上正撅着个人,姿势不雅地抓挠屁/股上的银针,登时拔了出来,扭头就朝殷九娘瞪了过去,陆燕尔这才发现竟是个打扮花枝招展的妖艳女人,浓妆艳抹,脸上打磨着厚重的脂粉,白的近乎吓人,根本无从看清她原本的面容。
不对啊。
刚才的声音虽显女里女气,却依稀能从声线中辨别出是个男人。
可他这个样子分明又像个女人。
陆燕尔头次觉得自己竟然男女不分,不禁苦着脸,懊恼道:“夫君,我觉得自己好像变笨了不少,都快分不清楚男女了。”
楼君炎转眸瞥了一眼陆燕尔,薄唇微掀:“勿怪你分不清,这人本就是个疯子,身为男儿身,却说自己投错了胎,生来就该是女子。”
生为男子,却向往女儿身,不惜男扮女装,是够疯狂的。
“可我们刚刚好像伤到他了?”
楼君炎漫不经心道:“无碍,这针没有猝毒。”
陆燕尔:“……”
没有猝毒,可是伤了人啊。
殷九娘转头看向陆燕尔,笑着说道:“小妹妹,这就是我请的只管饱饭的那位懒汉子,南宫雀舌。”
南宫雀舌是江湖中的一大奇葩,排名江湖高手榜前十,同楼君炎师出同门,是楼君炎的师叔。
当然,陆燕尔并不知晓这些事,只茫然地看着那个南宫雀舌,暗自腹谤,人怪就算了,娶个名字也这么怪异。
南宫雀舌夸张地揉了揉屁股,右手翘起兰花指,捏着不太纤细的腰肢,扭臀拽腰地走了过来,动作极其夸张,眨眼斜眸看向众人,明明是男人的眼睛却含着女子妩媚的水波。
楼君炎嘴角微微抽搐,拉着陆燕尔转身就走:“剩下的两道机关,回去再试。”
“欸,师侄,师侄媳妇,别走啊。”
“楼大人,是不是忘了付账?”
两道人影微闪,瞬间便拦住了两人的去路。
楼君炎冰冷的视线掠过南宫雀舌,直接看向殷九娘,眸眼微冷:“多少?”
“不多不多,十万两而已。”殷九娘抱手道。
陆燕尔惊讶,扬声道:“这么贵?”
殷九娘挑眉睨她一眼,慢条斯理地说:“嫌贵啊,那姐姐就给你少点,打个对折,五万两银子吧?”
这么随意?
分明就是漫天要价,碰上黑店了。
陆燕尔动了动唇,却猛地被殷九娘堵回了喉咙,“单凭这玩意儿能救人命,就比那些华而不实的手镯贵重,你家夫君既要我制作的好看,关键时刻,又要能护你性命,姐姐我可是费了好大一番功夫,里面每一道精细的机关,皆是我没日没夜反反复复,无数次试验才做出来的,也不知做废了多少件,才做成功。”
陆燕尔低眸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镯子,心有所动,抿唇不语。
静等楼君炎付账。
楼君炎却忽地轻咳了两声,催促道:“燕尔,贵是贵了点,但胜在东西好,赶紧拿银子付账。”
“我?”陆燕尔诧异地指着自己,不可置信地望向楼君炎。
他送她礼物,竟要她自己付账。
楼君炎低头,附在她耳边,压低了声音说:“为夫的全部家当都在你那儿,铺子的利润也在你手上,为夫就每月那点俸禄哪儿够呀。”
陆燕尔秀眉蹙起,想了想是这个理,便不情不愿地掏了五万两银票递给殷九娘。
怎么感觉有点小委屈呢。
殷九娘收下了银子,转身便让开道,不再阻拦他们,可那个叫南宫雀舌的妖艳男人,却叉着腰挡在路中间,极为轻蔑地扫了一眼陆燕尔。
“师侄,这就是你娶的媳妇?”
“嗯。”楼君炎掀起了眼帘,面无表情地应了声。
陆燕尔大为震撼,这才反应过来这男人竟是楼君炎的师叔?
南宫雀舌不再看楼君炎,妩媚的眼神落在陆燕尔白皙的小脸上,扭捏地瞪着她。
小姑娘竟然生的比他好看,皮肤比他白,比他嫩。
可气可恼。
“你看看我,我南宫雀舌要身段有身段,要模样有模样,你再看看我的嘴……”
南宫雀舌翘起兰花指,妖娆地点在自己鲜红的嘴唇上,哼道:“玉齿……红唇!”
陆燕尔瞬间石化,如风中凌乱。
他、他、他竟在同她比……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