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反派女配的丫鬟怎么办-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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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暮白道:“既然齐姑娘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相认,以后就算你说了,余我而言就是废话,横竖是我帮过齐姑娘,不是齐姑娘帮过我,我不欠齐姑娘任何东西。”
不敢看少年的脸色,齐榭低头应答:“是我齐榭,欠了你。”
“那我们就此一笔勾销,在下不想再被束缚,明明是别人欠了自己,却因这人以旧情捆绑不肯放手,却害得在下被他人误认为无情无义,这种滋味可太难受。”谢暮白晃晃脑袋,似是还在为这些日的言论头疼。
“可齐榭还没有报答完谢公子的恩情。”齐榭一愣,连忙反驳。
“只要齐姑娘愿意放下,就是对在下的报答。齐姑娘,其实你之所以抓住在下不放,只是没有那个勇气肯去相信其他人。”
齐榭说不出话来,她知道自己身边的人都另有一副面孔,所以只能选择小时候结识的谢暮白帮自己,肯帮她阻拦母亲打骂的人,一定可以善良大发帮她脱离豺狼虎豹之口。齐榭清楚太后想要用她来结交大臣,与其被摆布,不如主动出击寻一个知根知底的。
“可齐榭能倚仗的只有太后,齐家已经覆灭,我一介弱女子除了抓紧眼前的救命稻草还能怎么办?”
看来齐榭已经有所触动,谢暮白随即道:“齐大人家是遭了劫难,可齐大人的妹妹嫁入慧国公府,慧国公亲自力保幸免于难,你大可去找她。”
齐榭震惊:“我的姑姑还在世?”
可是太后从没有告诉过齐榭她还有亲人活着,也对,太后只想要一个无亲无故好控制的孤女,怎会愿意她认亲。
“烦请拿出你当初独自上京寻亲的胆量,既然不愿意受太后操控,就把握可以利用的东西。”
“可我什么把握也没有。”齐榭犹豫不定,当初她信心满满地奔赴,换来的结果却难以接受,她根本不是什么侯府姑娘,而是罪臣后代,齐榭不敢往下赌。
“没有倚仗才无所畏惧,因为无论胜负永远不会担心输掉什么。”谢暮白回答。
“谢公子还是第一次与齐榭说这么多话,我还以为有白姑娘在的一天你就一日不会和我说话。”齐榭婉转嘴角。
“确实,”谢暮白颔首,“看来得想想怎么讨好她了。”
“谢公子未免太会开玩笑,我瞧白姑娘不像捻酸吃醋的女子。”齐榭的笑容多了真诚。
“有些事就算她不计较,但我也必须做好。”
“是齐榭从前见识浅薄。”
“你只是没有遇上那个人而已,感情应当对等,幼时见过不等于天定,强行把自己的感激之情变成旁人的负累,辜负的是将来真正与你一心的男子。”
“谢公子可以遇到心仪之人,那齐榭也愿意相信找得到。”
既已把心结谈开,齐榭带着一丝眷恋,怀着最初的那丝温热,对谢暮白拜礼:“这一拜,恩人与齐榭再无瓜葛,齐榭祝愿恩人永世安康。”
微垂首,谢暮白收下祝福,纵使表情不再冷冽,可齐榭再怎么观察,谢暮白与从前她认识的热心肠的小哥哥除了眉眼相似,终究判若两人。
有些事情要努力尝试,有些东西要学会放弃。
应付好客人拜访,谢暮白继续执笔,回忆旧时边塞风物,把农业、军政、商户等一一列出天目,心绪从四四方方的院子飘向广阔无垠的草场。
鹿韭上来收拾完好如初的茶碗,她一向大胆,此刻混不怕谢暮白炸毛,“鹿韭也觉得公子今日的话有些多。”而且这种感觉无关男女痴缠。
“她来到这座繁城,其实记得的是最初的温暖善意。”
手上动作不停,谢暮白懒散而笑,笑自己十年之间只有难以言说的恨意,说到底,他才是抓住一丝光芒不肯放手的人。
鹿韭道:“那我这次就不陪公子去了,公子既已筹谋得当,鹿韭也该功成身退,回去陪陪家人。”她是忠仆之后,侯府早已归还卖身契,只因永安侯不放心其他人看顾谢暮白,鹿韭这才被指了过来。
谢暮白郑重道:“多谢你这么多年的相伴,不用担心,我可以自己走好这一程。”
鹿韭不客气地插腰,“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侯爷有求,窝在这个小院子真是闷得慌。出去后我可要好好闯荡一次,最不济也要找个貌似潘安的小郎君。唉,也不知道在你们家耽误了这么久人老珠黄没有。”
谢暮白无奈道:“如果你实在找不到,就回来找我,我结识了几个样貌出挑的朋友,由着你祸害。”
——
京城郊外,草长莺飞,一人立在马车前,俨然等候多时。
掀开帘子,见是熟人,白栀将矮凳放置在地面,踩着凳子下了马车。
舒展笑意,她道:“谢公子来送行的?”
她准备去哪里不言而喻,想极此,谢郁离攥紧手心,随即又放开手掌,风轻云淡地道了句:“我来阻你。”
“什么?”
“你难道看不出来他是故意让你看着的?当初你跪在雪地上的那夜,他以另一种方式向你还回来。”
“我知道呀。”
思索片刻,白栀嘴边扬起的笑容不复存在,谢郁离几乎以为她要调转马头,可白栀复又露出一个淡定从容的笑。
“听说边塞货物与江南的不同,来日白栀经商有道,定然带回东西请侯府的诸位品鉴,还请谢公子不要嫌弃。”
白栀转过身,似要离去,只听耳后一声“白栀”。
她站定脚步,没有回头。
谢郁离同样地转身,不去看她背影,“说好了,你得回来。”
“好。”特别轻缓的女声在郁郁青青的草丛里回荡。
谢郁离没有说话,抬步走在掩盖住路径的青草之间,脚步声惊起一只飞鸟,飞鸟扑棱翅膀,又往更深的草丛躲去。
就算要离别,他也不想做送别的那个人。
无知无觉地漫行于郊野,身后的马车车轮碾过尘土的声响几乎听不见,可又一声声隐约传入耳中,他停住脚步向下看,今日穿的是双面缎做的玄色如意暗纹长靴。
作者有话要说: 齐氏双姝大概是最近热题材真假千金的另一种写法吧,真千金被调换回到本家,然而本家败落大不如前,而调换的千金替真的千金经受苦难,又会是怎样的故事。
写她们的目地不是为了塑造恶毒女配,她们都怀有最初的温情,也都被现实束缚心有余力不足。
我承认写得不够好,所以在作话啰哩啰嗦一下。
第72章
“谢录事,来,尝尝咱们这边的烤羊肉,这家店的味道可是一绝。”
说话的是一名校尉,谢暮白初来乍到盛情难却,执箸将一块羊排放入口中,这里的吃食不似侯府精细,见谢暮白慢慢咀嚼并没有发出置评,校尉忙道:“城中南街有几家外地来的小吃店,谢录事吃不惯的话不必勉强。”
细嚼慢咽是从小的教养所致,未料想引人误会,谢暮白按住人坐下,方道:“许久没有吃过了,在下回味久了些,这羊肉的味道很美味,沈兄也来尝尝。”
饭毕,沈校尉带着谢暮白熟悉城内环境,踏在幼年走过的青石板,恍若经年,风景依旧,而那些他童年记忆里卖力吆喝的商贩不知何踪。
即使谢暮白很适应城内生活,沈校尉依旧拉了他过来南街,他向谢暮白一一介绍街上有些什么。
“这边是北边的小麦,那里是南边的瓜果,还有专门从蜀中送来的绣品,假如谢录事难解思乡之苦,不妨来这走一走。”
“如此,在下却之不恭。”
游走在南街,谢暮白漫不经心地路过每一处铺子,在京城呆得久了,他一眼就看出有些铺子是本地人混在其中开的,此次离京本就是他故意为之,忽而没有太多思乡之意,兴致缺缺地浏览,不觉已入某条街的尾端。
既已看得差不多,谢暮白随即准备打道回府,沈校尉却流连忘返,眼尖地瞧见了一处铺子,提议他一同过去,“听说新来的这家卖的饮品很甜,与城内的风味不同,谢录事可要一起?”
听到甜这个字,谢暮白便没有多大兴趣,但刚吃完碳烤羊肉未免口干,于是同意了这个想法。
午间吃过大块的肉,不过一个时辰便犯了些许困意,谢暮白趁着沈校尉买东西的间隙,慢慢地向前走去意图消去睡意。
到底在京城呆了多年,饮食习惯早已潜移默化,他还以为自己可以很快改过来,看来需得循序渐进。
神思之中,头脑昏昏沉沉地不知方向,仅仅沿着目光所及之处抬步,边塞大半年处于酷寒,来时赶上四月暖风,他于风中巍然不动。
长街上,素手将新买的风筝抬起,少女旋转脚步躲过抬东西的人,老鹰风筝一不注意从手中吹走,随后被一人抓在手心,她提裙赴向风筝。
谢暮白望着少女,少女亦抬头看向他,暖风微熏,吹拂至眼角眉梢。
城外,一只老鹰风筝高高升起,谢暮白做放飞风筝的人协助白栀,趁着大风刮起,白栀放起长线,风筝就此高空翱翔。
寻了处小山坡坐下,谢暮白喝了一口沈校尉带的饮品,口中果然出现一种奇异的味道,据白栀说这叫奶茶,谢暮白不是没有喝过这个东西,只是断没有这个甜。
看着谢暮白纠结的神色,白栀知道他定是不习惯这种甜味,不由笑弯了眼,也拿出一杯开始喝,“这是谢三姑娘改良过的版本,奶腥味淡了很多。”
“她居然会做这种东西。”谢暮白剔眉。
“我找谢三姑娘要了配方,约定将来盈利了要分给她三成利润。”
“她倒是狮子大开口。”谢暮白道。
“不止这个,还有甜品的做法她都教给了我。”
在注重版权的现代,谢清清的要求是合理的,白栀没有多想就同意了,决定四六分账,可谢清清说自己也是跟美食博主学的,说不上是原创,只是脑海里刚好记得那些方法,又让了一成给白栀。
看着递过来的甜品,谢暮白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接下,第一口咬下去时没有浓郁的甜味,只是嚼在口齿略带香气,适合像他这样不能吃太甜的类别。
“就算是三七分,你在塞上辛苦经营的成本就得耗去大半。”
白栀托腮,好笑地看着他为自己精打细算,见风小了,又将风筝线收回一些,“谢清清还说了,如若经营亏本了不用赔偿,有收入了分她一些就是。人家倾囊相授待人以诚,我又怎能投机倒把。”
“话说你真经营倒闭了怎么办?”谢暮白揶揄。
“那就只能……”白栀压下话不说,与谢暮白对视,活泼地眨起一边眼皮,“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喽。”
谢暮白一声长笑,笑声里说不尽的欢悦,“城中有我在的一天,你的铺子就一直开得下去。”
“那以后就请谢大人多多照抚小店。”白栀莞尔,又从袖中拿出一盒胭脂,“我忘了说,谢四姑娘的古方子十分不错,所以我又找了她合作,城内还有一家水粉铺等待你关照。”
洁白的瓷器上盛着满满一碟的胭脂,明明是尴尬的场面,谢暮白从容不迫地将指尖放在胭脂上,蘸取颜色,一指按在白栀眉心。
明明是随意一笔,却意外促成一朵梅花花苞,点缀于少女额头,谢暮白似还要继续画,白栀想要躲开,指尖于她的腮边偏离,落在柔软的唇角。
他们的肩头顿时靠得很近,似是有什么魔力般他们用贴近的一边目光互视,谢暮白不由自主地把头挨近,笑意浅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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