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反派女配的丫鬟怎么办-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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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朝议事时,俞大人知晓有人非议,寻了根柱子碰头要一证清白,好在我老师及时拉住了他,只是御医诊断气火攻心一时半会醒不过来,五弟听到消息就赶去宫廷了。”
竹篙霎时落入水中,弃舟上岸,白栀立刻奔向北方,可脚步慢慢越来越缓慢,如今仅凭她商户女的身份,根本去不了宫内,现在找永安侯又怕耽误时间。行走之间,指尖触碰到腰带上的荷包,她忽而想起有个东西或许有用。
谢郁离急匆匆赶过来,看出来她的担心,“我可以带你入宫,再说他不是莽撞之人,绝不会置生死于不顾触犯天颜。”
返过身,白栀侧头拒绝:“我自己有办法,谢公子洗清污名不过数日,不该为无关的人再惹风波。”
突得,谢郁离发出一声冷笑,“无关的人?原来你是这样想的。”
即使无法预料到此行有何波折,但白栀不想再让第三个人犯险,只能继续规劝:“谢公子,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路要走,你要走的是仕途大道;而谢暮白,从他入二甲进士我就明白他志不在官场,此番入宫恐怕有自己的谋划,我不是担心他,而是气他,永远什么事都要完成后才告诉我,好像我自己变成了废人和傻子一样。”
谢郁离讶异:“你不阻他?”
“我就是想看看,他又想弄出什么名堂。”她脚下的步子愈发坚定。
宫门口护卫拦下步行而来的女子,看她的衣着制式不像公侯之女,护卫顿时拦住去路,“姑娘,非诰命之身非应诏传唤不可入宫。”
将荷包内的令牌拿给护卫看,确认过图样后,护卫立即躬身道:“原来姑娘是永安侯府内的人,请吧。”
白栀还待再问,护卫已经猜到她要找谁,“你们侯府内的五公子暂时没事。”
“暂时?”她注意到重点。
“对,只是暂时的,谢五公子为了替老师鸣不平,竟然跪在奉天殿外求圣上明裁,直到现在还不曾起身,就算逃过一劫身体可吃不消啊。”
听罢,白栀立即动身赶往太和殿,可宫内路线复杂,即使问过护卫没人带路还是分不清,寻了个方向打算前行,一人从后赶来拦住她。
“那边去是后宫,误闯了后妃寝殿罪名可大可小,跟着我走。”竟是谢郁离赶了过来。
见白栀有所犹豫,谢郁离定定道:“你以为这次的事和上次的没有关联吗?就算为了我自己不再受此诬陷,也要来查明情况的。”
一路疾行,赶到奉天殿时,只看到广阔的空地上一个少年跪下,在他们走近的几十步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仪态,仿佛那只是一座雕像。
绕行至少年面前,他顺着熟悉的梅子青衣角向上看,淡了五六分的唇色随着嘴角的弧度扩大范围,显得整个人越发苍白。
“你怎么来了?”
“来看你笑话。”白栀的唇边轻描淡写吐出字句。
“那今日怕是有的看了。”谢暮白不以为意地一笑,“去那边的檐下看,我这里晒。”
晴空万里,谢暮白就那样坚决地跪在殿前,环绕宫殿的侍卫换防两轮,他还是没有起身。
黄昏时分,从太后处姗姗来迟的齐阮上前,心内挣扎几番,没有选择与谢暮白交谈,原本打算远远看眼就走,眼角余光瞥到檐下的人,用极为淡漠的口气道:“想必你们定是谢公子的亲眷?”
齐阮与船上的女子神情判若两人,仿佛不认识白栀一样,白栀知道她的处境,也装作没有见过她,初次相识般道了一句:“齐姑娘果然好记性。”
“公堂上有过一面之缘罢了,”齐阮分外冷然地拉拉落下的披帛,状似无意道:“这谢公子不知吃错了什么药,今日面圣为老师求情,要求把自己调到边远之地,以此证明俞大人的清白。这不,自己跪在这里多时了。”
谢郁离道:“他想要去哪儿?”放着眼前大好的前程不要,竟然要去边关,谢郁离与谢暮白棋逢对手一时也难明白他在想什么。
齐阮叹口气满是无奈,“谁知道呢,看在谢将军是我的救命恩人情分上,齐阮也不想谢公子如此冲动,但俞大人现在昏迷,谁又能有办法叫他起身?”
回到宫中,太后便借谢暮白一事试探齐阮,齐阮自然深知太后厌恶谢家,为了明哲保身,只能等到天色晚了探望一下,装作事不关己的模样。
待的时间久了,太后必会起疑,齐阮把事情交代清楚准备告辞,脸上浮现笑容:“虽然白姑娘是在我母亲本家长大的,但归根结底,你爹爹已经自行退出家族,劳烦以后不要用我们敦煌白家的名号招摇过市。”
表面是警告的话,白栀心里却涌起暖流,齐阮在用自己的方式帮她脱离身份上的桎梏。齐阮的养母曾为白家族长之女,就算名义上可以断干净关系,血脉断不了关联。纵使微不足道,可难以忘却她的好意。
“我记住了。”白栀点头。
齐阮也跟着她而点头,客套过后转身离开,当做只是平常而繁复的一天。
寿康宫内,齐榭从宫女那端来茶碗,将茶水用茶盖拨凉后才奉上太后手边,太后没有接过茶碗,齐榭立即将它放置在桌案,笑道:“太后可是乏了?”
“是乏了,”太后以手掩面,微微打了哈欠,她盯着齐榭娇柔的面容,神色意味不明,“你姐姐回来得倒快,听说没有和那孩子说上一句话,难为她憋得可怜。
”
齐榭嗤之以鼻:“她不过是人前装装样子罢了,要是真念谢将军的恩情,怎么会看上一眼就走。”
“她知道我不喜谢家。”太后了然于心。
“谢家是谢家,他是他,阿阮求您帮帮谢公子。”齐阮急忙哀求。
“帮自然是要帮的,可不磨一磨他的傲气,我要如何放心?”
太后不慢不紧地搭腔,心里十分看不上齐榭的急躁样,但齐阮是贤妃提拔的用着不甚放心,齐榭的样貌出挑,家世上全靠她支撑,这样的人用起来才放心,待她寻得可拉拢的心腹,再以齐榭的美貌拉拢,定然事半功倍。
齐榭倒知道为自己谋划,早早地就找好目标,永安侯府的五公子一来与白氏有姻亲,二来科举考中会元,一甲定然收入囊中。齐榭边鼓动太后起拉拢谢暮白的消息,边暗地里做手脚陷害谢暮白的竞争对手,对于这些,太后一清二楚。
不得不说,齐榭的眼光不太好,推荐的人最终只得二甲,与最终期待的结果相去甚远。冷眼旁观多日,自己确实该培养些新的心腹,太后打算给谢暮白一次机会,由她出面给台阶下,到时候必然对她感恩戴德。
已经得到答案的齐榭笑容满面,意图什么显而易见,“那我……”
“只要他愿意站在我们齐家这边,我会降下一道旨意,让他和你成婚。”太后漫不经心道。
没有人真的愿意去往边塞之地,只不过是赌气之语罢了,齐榭扬起笑容,这次她势在必得。
明昌这个小蹄子摆了她一道又如何,到头来明昌还不是得不到谢郁离。
殿外来了一名宫人报告最新消息:“俞大人被证实是清白的,皇上免了谢公子罚跪,可谢公子执意要去边塞,皇上同意了,责令他三日之后滚去西域都护府上任。”
“什么?”太后怒而拍案,没想到世间上还真有如此执拗的人存在,不愧是姓俞的老头子的学生。
“怎么会?”齐榭身子有几分瘫软,不敢面对太后怒火。
太后冷笑一声:“看在你如此喜欢谢公子的份上,不如我将你送到敦煌,正巧白氏是你母亲的娘家,你也可以在那里叙叙旧,还有大把时间跟情郎培养培养感情。”
想到边塞的苦寒,那是齐榭与生俱来惧怕的,她抖了一下,随即跪在地板向太后跪拜磕头:“齐榭哪里都不去,您这里就是齐榭的家。”
第71章
抱着仅剩的期冀,齐榭惴惴不安地来到永安侯府,听闻来意后引她入一处庭院,谢暮白就坐在庭院葡萄架子下,正在用笔写着东西。
此时的他不复往日冷漠,只认认真真地一笔一划,齐榭却因这反差心内酸涩,原来他对待文书的样子都可以如此温柔。
“谢公子怎么出来吹风了,外面可是转了凉,你的腿会受不了。”这次是出自真心的关怀,齐榭不再想维持那种端着的世家女子模样,其实她并不喜欢宫廷里教的礼仪,可老宫人说这样方能把假千金比下去。
可是齐阮即使无人细心教导照样活得安安稳稳,就算天下都知道她是冒牌货,可皇帝金口玉言她是齐家女子,宫人就得恭敬齐阮。
出乎齐榭意料,这次谢暮白没有沉默,他放下纸笔,道:“在下从小在边关长大,那里的风沙才叫刺骨,若不早些适应,怎么走马上任。”
齐榭尝试过那种风沙,具体的感觉不是冷,而是一边冷到缩成一团还不能呼吸,因为黄沙会四处飞扬,割在脸上生疼。假如自己现在这张娇嫩的肌肤面对这些,肯定加速粗糙与老化,齐榭急急上前几步,“你可以不用去都护府的,我可以请求太后帮你,赴任之期还没有到,一切还有转机。”
谢暮白无所谓一笑,“我不需要帮忙,齐姑娘不必费心。”
“可我是真的想帮你,”齐榭急切地劝说,“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没有筹码太后怎会费心费力帮你,而且谢伯父谢伯母肯定不希望你自毁仕途。”
“不对,”谢暮白摇头,“我爹对我没什么期待的,只让我保护好阿娘,可惜这么简单的东西我却做不到。我娘么,只要求我一世平平安安。”
看来他两样都没有达到。
“你一介书生赶去边塞与赴死有何区别?谢伯母不会同意的。”
“我的愿望是拼它个死而复生。”谢暮白没有理齐榭的话。
“谢公子,齐榭不会害你,你只小时候在那里待过,自然觉得无非是条件艰苦了些,可那是谢将军在的时光。自从谢将军走后,边境常常遭外敌入侵,还时常掳掠女子与金银,更何况那里官员各个无能无胆,任由外敌鱼肉边民,实在叫人齿寒。”
齐榭越说越胆怯,随后依然鼓起勇气道:“我们从小就认识,齐谢愿意相信的只有你,就算你拒我于千里之外,我也不会寒心。就算你拒绝了我的提议,齐榭还是会在这里等着你回来。”
谢暮白半垂眼眸,齐榭紧张地观察他的反应,少年似是而非地弯弯嘴角,却不像是笑的表情,而是一种洞悉。
“仅仅因为我拦下了齐姑娘养母打你的事,就让你记到如今?”
齐榭害羞地点头。
“可当在下身处公堂,自称白氏子弟之时,你可有与我相认?”谢暮白左手负腰,压下腿脚的酸疼,今天他一定要与齐榭把话说清楚,不能如此纠缠不休。
“那时候我还没有认出谢公子。”齐榭犹豫再三,给出答案。
“可齐大姑娘与我见的面也不多,为何她一眼就能认出在下?这让在下很难相信齐姑娘是否真的对于我帮过你的事铭记于心。”谢暮白斯条慢礼地质问,句句直中要害。
“我……”
“不必说了,你当时自认乃流落在外的侯府贵女,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与一个市井商户相认。”
意想不到的是,谢暮白可以把话直白地说出,不给齐榭留一丝余地。
谢暮白道:“既然齐姑娘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相认,以后就算你说了,余我而言就是废话,横竖是我帮过齐姑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