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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部分

华姝-第48部分

小说: 华姝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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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北王府与定国公府不同,前者是皇室,后者再位高权重,也只能是外人,因而成北王府的府中能有专门的留守太医,定国公府却是不敢的。

    石氏听了这话未开口,脸上的笑意却是颇为暧昧,倒是闵氏用丝帕捂嘴轻笑道。

    “是女儿家长大了,偏生这是头一遭,娘自个儿不清楚,身边的丫头又是个愣头青,昨儿天热,便由着她吃了两碗冰碗,今儿一早,便瞧着褥子上落红的厉害,娘又闹着肚子疼,把院里的丫头惊了一跳不说,含煳不清的过来禀报,把我们也吓得不轻。出门时,已叫专门的婆子看了,开了药,这会子已是睡下了。”

    这话一说,当即大家都明白了,这是女儿家的初潮来了,真正的成了大人了。

    谢氏听了,眉头多了些淡淡的喜色,语气温柔道:“这也是好事,只是日后可得叫娘注意了,这些可是由不得半点马虎,日后落了病便不好了。”

    说着谢氏便微微侧首对身旁的墨兰道:“去将昨日二哥送来的海参装好带来。”

    墨兰自然明白,应声便下去了,谢氏转头浅笑,语气缓慢:“这海参是养气补血的东西,回去做与娘吃了正好。”

    原来,谢家嫡系如今分两支,一支为谢大老太爷的嫡妻,同是世家的清河崔氏所生的长子谢弼,现为应天巡抚,谢弼生了一子一女,便是如今的江南布政使谢道玄,和翊坤宫的宁妃谢道贞。而世人所称“陈郡公子”的谢昀便是谢道玄的独子。

    另一支,便是谢二老太爷这一脉,如今当家的是谢弼的弟媳,出身世家的平陵姜氏,姜氏所生的两子一女,长子谢道安,时任苏州织造,次子谢道焕,时任巡盐御史,幼女谢道瑗,便是如今的定国公府世子夫人谢道瑗。

    而谢氏口中的二哥,便是谢道安,因谢家这两支的几位老爷和宁妃打小便最宠谢道瑗这个幼妹,如今谢道安又任在苏州,把这些个海边儿的珍贵补品,时时着人保持新鲜,从水运送过来叫谢氏尝鲜,实在不是什么稀奇事儿。

    石氏听了,眸中带笑道:“我们是来贺寿的,反倒叫你送东西,做客的岂有吃了席面,走了还顺带的礼。”

    谢氏闻言一笑:“原是些尝鲜的,如今赶上娘的好时候,二哥送的这些个尝鲜的东西反倒物尽其用了。”

    闵氏听了,笑着抚了抚石氏的衣袖道:“接着吧,原就是一家的关系,就不拘这个礼了。”

    闵氏这话说的有道理,谢氏与闵氏是手帕交,顾砚龄与萧怀又是打小的交情,自然亲近,加之石氏原本也未真要推拒谢氏的好意,听闵氏这般说了,自然是笑着应了。

    顾砚龄在旁瞧着,唇瓣微抿笑意,不得不说,在谢氏身边能学的很多,谢氏虽说性子清冷,但绝非孤傲的那种,反倒是极会与人为亲,送东西从不冠冕堂皇,却总是能从细节着手,送到别人的心坎处。

    哪怕是再小的礼,旁人收的高兴,收的暖心。

    一句话,礼轻情意重。

    更何况,从谢氏手里送出去的,又有几样是轻的。

    谢氏这厢又对着阁老夫人刘氏一行温言笑道:“想必阁老夫人这一路过来也累了,母亲这会正在宁德院与奉国公府的薛夫人她们说着话,世子夫人,郡王妃,阁老夫人不如请去正院。”

    原本今日的主角该是这定国公夫人傅老太太,来了岂有不见之礼,阁老夫人刘氏自然是笑着应允的,就这般携同闵氏,石氏一同前往宁德院,由谢氏在一旁引着。

    只走了一步,这闵氏便瞧到了顾砚龄身旁的顾砚锦和顾砚澜,谢氏自然也瞧见了,便自然而然的含笑道:“这是二弟和四弟的独女,砚锦和砚澜。”

    收到了谢氏的眼神,顾砚锦自然同顾砚澜一起出来照着顾砚龄敛衽行礼。

    闵氏和石氏瞧了,眸中一暗,唇角的笑意淡了许多。

    “见过的,定国公府的姑娘都生的好。”

    相比于方才说顾砚龄的话,这话明显敷衍的多,顾砚澜便罢了,原本不过是个七岁的孩子,及笄都尚早,更何况谈亲了,自然听不出什么差来,可顾砚锦向来心思细腻,又是快谈亲的年纪,对于口碑自然极为重视,如何听不出来其中的差距?

    (注意:此处的谈亲指的是相亲的意思,就顶多定下婚事,等及笄之后再考虑结亲。)

    因而手中不由一紧,将那丝帕死死攥在手心,眉目却反倒是越发温婉顺从,瞧不出丝毫的异样。

    眼看着谢氏引着三位夫人先走了,顾砚龄淡淡地瞥了发怔的顾砚锦一眼,唇角微冷,牵过顾砚澜的小手,再看向顾砚锦时,已是温暖如春。

    “三妹,咱们也进去吧。”

    顾砚锦抬头间,已是宛然一笑,从善如流的点颌,上前同顾砚龄并肩而行,不时笑着同顾砚龄轻语几句什么,仿佛方才的事并没有上过心一般。(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六十八章 谢昀

    入夜的陈郡被明亮皎洁的月色笼罩,两岸的华灯影儿静静落在碧莹莹的河中,河面的水光浅浅荡漾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将那落入的灯影摇碎,像极了那忽明忽暗的星星。

    一阵风微微拂过,岸边的垂柳轻轻随风招扬,偶有船舫行过,柳叶轻摆如佳人的纤纤素手,倒似是招揽着来客。

    如今开到五月底的荼蘼花也是极尽最后一次的繁华,花枝茂密,一簇又一簇白色的花瓣拢在一起,团成了一个又一个的花球,随着风,无数的花瓣被吹落,离了花枝,四散纷飞,落满了河面,也沾满了船头人的衣襟。

    这般景色让许多路人不由顿步,停在跨过河面的石拱桥上,静静凝望,花絮灯影,摇碎了河面波光粼粼的月色。

    不由发出一声轻叹。

    此时一只画舫停在河中,周围来来往往的船只看到画舫船头悬着的昏黄灯笼,都不约而同的自然绕开,极尽恭敬。

    船上游玩的外客见了,微微诧异,不由轻声问摇桨人这是何故。

    那摇桨人停下手中的动作,船只微微浮晃在水面,摇桨人这才笑着侧首,轻轻抬手一指。

    “您瞧那船头悬着的灯笼上写得什么字。”

    船上的外客们闻声皆微微一愣,不由顺着摇桨人的指向看了过去,因隔得较远,只得微微虚眼凝眸,待看清楚那灯上的字,却是恍然大悟。

    原来,在那风中轻漾灯影的灯笼上,写得的不是旁的,只一个墨黑大气的“谢”字。

    只问,如今在这陈郡,能得百姓这般尊敬,有着超与纷繁俗世之外,却又颇为低调内敛的世家大族,除了这谢家,还能有谁?

    那外客惊诧之下,不由压不住心底的好奇又问道:“不知那舫上该是谢氏哪位贵人?”

    那摇桨人听了这话,不由一笑,到底是外地人。想到那舫上的人,唇角更是一扬,颇有几分与有荣焉的姿态。

    “您再瞧,能叫这两岸歌楼游舫的小姐们如此抛头露面的,除了咱们陈郡的谢家大公子还能有谁。”

    话音一落,众人更是惊然出声,转头看去,果然在那画舫周围远远地停着好几只教坊歌楼的游舫。

    大兴上下皆知,陈郡如金陵,是个纸醉金迷,用满眼繁华堆起来的金玉之地,而这教坊歌楼更是被捧得极高,是古今文人墨客,官宦雅士极爱流连,不吝墨宝之地。

    水涨船高下,这陈郡教坊歌楼的女子,也如金陵一般,非旁地可比,皆是只玩阳春白雪的文女,雅妓。出行从来都是众人拥簇,从小学的便是丹青、投壶、斗茶、流觞这些文雅之物,而能将她们请动,前去宴席作陪助兴的,不仅要一掷千金,还得要身份地位。

    除了贵族达官,便只得颇有名气的文人才子了。

    因而,这些女子向来少有露面,便是被众多文人墨客捧红的“金陈八绝”,这金陵、陈郡两地的寻常百姓至今也只听过文人墨客挥毫泼墨的赞叹,却从未见过其人。

    可如今呢?

    那些个外客略目一扫,只见那谢家画舫周围远远地停着数只装饰华丽的歌楼游舫,不少韶龄女儿都扶窗遥望,大胆一些的,更是走出了船头,亲自举起了手中的提灯远望,好似这远远地,便能看到那船中人一般。

    如此一瞧,这些外客不由觉得幸然,初次来陈郡,便能一睹这歌楼美人的风采,还能远远一见这盛名大兴的“陈郡公子”,确实不虚此行了。

    而此时舫内的人确是浑然未觉,一眼看去,只见这舫内实在与寻常画舫没什么不同,可若是静静打量,便会觉得,着实是低调奢华的异常。

    南窗下的长案上摆着的祭蓝釉玉壶春瓶,是唐明皇笑称为“梅精”的梅妃冬日插梅的梅瓶,壁上悬挂的《陶毂赠词图》出自于名家唐寅之手,许久未曾见世,只让人以为已然遗世。这满目而去,样样拿出来,无不是价值连城的物件。更莫说那琅琊王羲之挥毫时所用的青花圣主得贤臣颂的笔筒,和怀素的青玉竹节镇纸了。(多为胡诌,考究党请忽略。)

    淡淡的安悉香萦绕于室,虽是停在水面,画舫却是平稳如在平地,室内空无一人,只窗下一个长身玉立的身影,少年月白长衫,如玉的容颜颇为平静,左手执书卷,负手凝眸,似是看着窗外晦暗的夜色,眸色平静而温和。

    一个略显急切的脚步声渐渐靠近,直至房门轻推,一个利落的身影规矩小心地走了进来,而窗后少年的身子却是岿然不动,恍若未闻。

    只见进来的那人打扮整洁不俗,眉目间是难掩的欣喜,从袖笼下小心地抽出一封洁白的信封,随即微微弯腰,双手恭敬地递至眉前。

    “公子,京城来信了。”

    眼前的身影微有所动,只见那少年微微侧目,一双平静的眸子像极了这水面粼粼的月色,安然而美。

    少年修长的手指已伸至面前,那随从急忙笑着将信递到少年手上,少年收回手,走至书案后,以银片状的物什轻轻揭开信封上加封的红泥印,随即食指与中指轻轻抽出内里薄如蝉翼的信笺,轻轻抖开,一阵淡淡的幽香浸鼻而来。

    少年唇瓣渐渐上扬,是梨花香。

    灯下少年的温然一笑,绝世而静好,竟将窗外那水波之上粼粼的落花灯影也生生比了下去。

    待少年的眸光再落在那桃粉的薛涛笺上时,少年平静的眸子多了一丝惊异,随之凝为赞叹与欣赏。

    能将一朝巾帼的胸怀与气度摹出这般的程度,已是十分难得。

    这位三年未见的表妹,越来越让人想不到了。

    身边的随从见少年唇角含着温暖的笑意,不由一边小心往过凑,一边问道:“公子,姑奶奶都回了什么?”

    少年闻言,唇角扬的更高了几分,将信小心叠好收起,重新归置回信封中,再小心平展的放进一个长形锦盒中,语气平缓而温和道:“不是小姑母,是九儿表妹。”

    那随从听了,眸子一亮,更多了几分兴兴然,急忙插话道:“竟是表小姐回的信,表小姐都说了什么?”

    见身边的白炉这般掩不住地兴奋,谢昀不由觉得好笑。

    “九儿表妹说,约莫七月末便会到陈郡,小姑母,姑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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