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姝-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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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到这儿,周嬷嬷轻咳了两声,随即看向上面的俞氏。
俞氏掩在衣袖下的右手攥的都要发抖了,就在这电光火石间,一个念头从俞氏脑中闪过,俞氏微微一顿,随即看向座下跪着的顾子涵不紧不慢道:“涵哥儿,我记得你今日不是去了奉国公府,何时回来去了灵芝那的,怎么你院里的丫头都不知道?”
顾子涵微微一愣,抬了头,随即又垂下恭敬道:“儿子因着多饮了几杯,担心叫母亲知道了添忧,便悄悄带着松韵走的侧门,直接去了灵芝房中”
话说到这儿,顾子涵没说了,头也埋的更低了,外人听得更是明白了,尤其是周嬷嬷,眸中都带着掩不住的笑意了。
敢情,这还是酒后催出来的。到底是年轻人,血气方刚啊。
顾子涵话说的滴水不漏,俞氏微微眯眼,但很快又温柔而不失慈和道:“灵芝既是你的人,便是你在她房中,你只大方承认便是了,何必闹得这一番?”
俞氏话音落尽,少年有些不好意思,支支吾吾道:“儿子,儿子突然听见屋外有丫头说话的声音,一时就……慌了,还未多想,便从后窗跳出去了。”
周嬷嬷见一向大方的涵哥儿这会这般,不由也笑了。
“二太太,涵哥儿到底小,脸皮子薄,怕人知道,不好意思。”
说着,周嬷嬷还暧昧地看了眼跪在那的灵芝。
俞氏听了,却是由无奈转而忧心的叹息道:“嬷嬷您不知道,涵哥儿从小纯善,我是担心他受了骗,为了身边人,将旁人的错都背在自个儿身上。”
周嬷嬷听了,也是理解地点了点头。
终究,俞氏一双美眸温柔的看向顾子涵不由叹息道:“罢了,罢了,人都说女大不中留,现如今,儿子大了也是不中留了。”
话说的周嬷嬷抿笑,俞氏不由也含着温和的笑意:“都起来吧,既然这般,我这做母亲的再阻挠,岂非棒打鸳鸯的老煳涂了?”
顾子涵听了,忙要解释,一抬头,俞氏却是关怀的看着他道:“涵哥儿,母亲准了,挑个吉祥日子,便将灵芝抬房吧。”
话音落尽,顾子涵一愣,随即感激地磕头,既兴奋又高兴道:“儿子谢母亲成全。”
俞氏含笑的转而看向一旁的灵芝:“你这个丫头也是,既然是涵哥儿,却是死活不肯说,倒饶了这一大圈,让我这个做母亲的,险些成了个恶人。”
灵芝微微一怔,身子却是凉的,顾子涵不知,她却是深知,俞氏这番话说的是有多口不对心。
“奴婢知错了。”
眼见着灵芝顺从地伏地,俞氏噙着笑意,一双眸子看着灵芝,定定地没有移动半分。
周嬷嬷见了,也笑着在一旁道:“灵芝一向性子内敛,只怕是羞赧,不好意思说,到底还是个女儿家的。”
俞氏给了周嬷嬷面子,到底唇角扯出了几分笑,一旁的顾砚龄见此,唇瓣微不可闻的一扬,随即眸光一闪,笑着上前补了一句。
“今夜我与嬷嬷过来,可是赶了个大喜事了。”
说着,顾砚龄走过去扶起顾子涵道:“哥哥可要给阿九和周嬷嬷包个大大的红封才是。”
顾子涵高兴之下,当即笑着连连道:“好,好。”
周嬷嬷看着捂嘴一笑:“奴婢可是沾了光了。”
看着眼前喜气盈盈的场面,俞氏只觉得肺都要气炸了,偏偏还不能表露出来。
直到众人散了,灵芝毫发无伤地走出了绥荣院,俞氏气的险些没将手边的茶盅扔出去。
但碍着最后一丝理智,俞氏生生忍住了,将那一口气生生憋在胸前,压进心底。
“难道连上天也在帮那个贱人!”
俞氏话音一落,随即余光射向常嬷嬷道:“那双鞋的确是你寻得?”
常嬷嬷闻言更加小心翼翼地陪在身旁,不知俞氏口中的贱人,说的究竟是那死了的吴氏,还是那个灵芝。她只知道,此刻自己决不能说那双鞋子似乎被人换了,否则只怕俞氏的火会更大,连她都要被连累到。
想到此,常嬷嬷暗自整理了情绪,小心安慰道:“奴婢方才瞧了,的确是奴婢亲自找的那双,说来当真是巧了,也是奴婢没挑对东西,太太莫要气着自个儿,如今那灵芝蹦出大天也不过是个妾,将来还是牢牢攥在您的手里,她成了大爷的妾,您要收拾她,实在容易不过了。”
常嬷嬷到底是身边的老人儿了,俞氏见此便也不再追究,只唇边噙着一丝冷笑,眸中满是狠厉的冷哼了一声,随即不紧不慢道:“是啊,连吴氏都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的儿子叫我一声母亲,躺在那棺木里再爬不起来,一个灵芝我倒要看看她能有什么能耐。”
常嬷嬷听到此此话,当即小心而快速地看了眼屏风外,随即压低声音道:“太太,慎言呐。”
俞氏美目一挑,冷笑一声,便不再说话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六十九章 寿辰
五月的寒尾一过,转眼间便是到了六月中旬,寻常百姓家倒是平淡异常,照常该做生意的做生意,做农活的做农活,不过是觉得如今日头越发比前些日子热了而已。
而定国公府这些日子是越发喜气洋洋,眼见着再有几日便是府中傅老太太五十五的寿辰了,虽说不是整寿,加之定国公顾正德一向又不怎么讲求铺张,这寿辰倒无需太过张扬。
但架不住傅老太太是个喜好排场和热闹的性子,老夫老妻这么多年,傅老太太这些年到底也是辛苦的,如此顾正德便也不多言,由着二房帮衬着大房安排准备了一月余。
是的,虽说前些日子二房被夺了管家权,但到底长房的谢氏体力不济,若一人忙碌,确实难为了些。而这二房的俞氏,不说旁的,办事方面却是一向摸得清老太太的喜好,顺着老太太的意,如此傅老太太虽对俞氏仍旧有着几分芥蒂,但到底还是给了个机会。
到底,这寿辰办好了,也叫她高兴不是,如此,谁办不是办呢?
而谢氏向来懒怠于这些,加之又有意提点顾砚龄这个长女,因而自掌家后,各处管家来报府中开支,领取对牌时,都唤了顾砚龄去静华院旁听,更甚,时不时还甩手将些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事情丢给了顾砚龄去。
定国府是多年的府邸了,下面伺候的人自然都是些盘根错节的关系,一些心思多的,见着顾砚龄这般十二岁的少女,难免觉得好对付,从前在俞氏和秦氏面前压下来的坏毛病便越发出来了。
可直到后来,眼见着这个半大的长姑娘笑意端庄的说话间,便将一些个出头的婆子给下了脸,将她们那些自以为是的弯弯绕绕给公之于众,撵去了农庄种地,事后还反得了傅老太太和谢氏的准许和夸赞时。
那时她们算是明白了,大太太谢氏亲自教养的姑娘,哪里是等闲手段的,她们实在是惹不起。
如此间,下面的人对顾砚龄这个嫡长女便越发尊重了。
而到了傅老太太寿辰这一日,府中上下更是洋溢着喜庆。哪怕是二门外伺候的人,都满眼眯笑的换上了新衣,向来紧闭不开的定国府朱漆正门也已大敞,灵性的仆从都被安排在门前站了两排,由府里的三老爷顾敬之,四老爷顾敬明领着迎接前来贺寿的达官贵客。
世子爷顾敬羲,二老爷顾敬昭则伴随在定国公顾正德身侧,在府内的前厅接待男眷。
前来的女眷们自然也被隔开,安排在了离宁德院较近的花厅,由着谢氏几个妯娌,以及顾砚龄几个姑娘陪侍接待。
而傅老太太自然是坐在宁德院中,和几位来得早的老夫人们说着话。
恰在这人来人往的忙碌之时,谢氏身边的白兰急急从花厅外走进来,凑在谢氏耳边说了句什么,原本正与平西侯夫人说着话的谢氏眸中一顿,随即颇为歉意地朝平西侯夫人浅浅一笑,说了句什么。
平西侯夫人当即了悟地含笑点头,谢氏这才端庄的抿笑颔首,随即给不远处正与兵部尚书崔文程的嫡幼女崔琬谈笑的顾砚龄一个眼神。
向来灵敏的顾砚龄自然察觉了,能时常出席这样圈子的人也自是通透的,那崔二姑娘一瞧,自然而然的一笑,无需顾砚龄致歉,便状似无意地与一旁工部侍郎家的女儿攀谈起来。
顾砚龄看了眼这位崔二姑娘,欣赏的一笑,随即便朝谢氏走去,一旁的顾砚锦自然也是知道其中道理,也紧跟了上去,而顾砚澜虽小,却是和钰哥儿一样,极喜欢黏着这位长姐,因而二话不说,迈着小腿儿就提裙跟上了,独独顾砚朝一向不喜欢顾砚龄,因而自顾自的与人说话,只当没瞧见。
待谢氏一行刚迎出花厅,便瞧着成北王府的世子夫人闵氏和安和郡王妃石氏,与当朝首辅张阁老的夫人刘氏一同走了过来。
谢氏当即带着顾砚龄一起上前行了礼,随即唇边含着淡淡的笑意:“竟幸得世子夫人,郡王妃,阁老夫人一同前来,母亲若知道了,必会更为高兴的。”
谢氏平日里虽性子淡然,但在外面,却一向与顾敬羲一般,尊傅老太太一声母亲,也显得亲切守礼些。
那闵氏哪里会让谢氏下礼,只看谢氏方屈膝,便已将人扶了起来,自然地挽住谢氏笑道:“今日瞧着气色好了许多,前些日子得了些品质尚好的黄花胶,今日带了些给你们老太太,另外的便是给你的,虽然你不缺这些,但也是我的心意,你可说什么也得收了。”
闵氏话说的随性,可成北王府的东西,能有不珍贵难得的?
谢氏因着与闵氏关系较好,也算得上是当年的手帕交,如此自然由着闵氏挽着抿笑道:“这可是说笑了,你给的,我岂能不收。”
闵氏和石氏都嘴角含着笑,恰逢这时,闵氏瞥到了谢氏身后的几个姑娘,当眼神落在顾砚龄身上时,笑意更热络亲和了些。
“不过月余不见,阿九出落的更好了。”
闵氏侧首对身旁的谢氏感叹道:“上次咱们府里的暮春宴上,也多亏了你的阿九。”
顾砚龄顺从地出来,给几位夫人极为大方地行了礼,看的三位夫人眸中直含着赞赏的笑意。
谢氏抿唇不语,只唇角带着淡淡的笑,此刻身边的石氏却是也从旁道:“是啊,倒是我家娘,明明比阿九还大上一岁,倒是慌不择路,比不得阿九半点沉稳。”
谢氏闻言,不由笑意渐深,语气轻而缓。
“世子夫人和郡王妃也太夸阿九了,要我说,我倒喜欢宜阳县主,聪慧活泼,可是咱们成北王妃的心头宝不是。”
宜阳县主是郡王妃石氏的独女,听这话自然高兴,闵氏向来又与石氏这个妯娌关系好,自然也是笑而不语。
说着,谢氏打量的扫了眼,随即问道:“怎么娘没来?”
石氏听了,随即笑道:“今日一起身,娘就闹着肚子疼,只怕是走不动路,我便将她留在府里,叫人照料了。”
谢氏一听,眉头一皱,不由担忧道:“这可是怎么的,可叫太医瞧了?”
成北王府与定国公府不同,前者是皇室,后者再位高权重,也只能是外人,因而成北王府的府中能有专门的留守太医,定国公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