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常圆满-第1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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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向自认从容不迫,大风刮来风动云动发丝都人不动的瑶蓝帝,再是站不脚的匆匆往百花园的院子外走了去。
“准备马车!”
“是。”
……
烈日当头,花月满带着七巧和福禄一吭一哧的朝着宫门口走去,连背带抗,连抱带捧的奇珍异宝金光闪闪,耀眼夺目,路过的宫人们无不是驻足观望着,跟在仨人身后,被绳子捆绑着的几个老嬷嬷们,被闪闪金光刺的睁不开眼睛。
七巧累的喘气都不均匀了:“娘娘,咱拿着这么多东西,能走多远啊?”
福禄也是累的够呛:“太子妃,咱就算真需要路费去找爷,那也用不了这么多啊?”
他粗略的算了一下,几国之间的物价虽然相差了一些,但也并不算是很悬殊。
这么说吧,三文钱可以买个包子,十两银子足够一家五口一个月的糊口饭,朝中的好多官员一个月的俸禄也不过是三十几两至五十两。
而现在这些个奇珍异宝,加上太子妃怀里揣着的前两银票,别说是够在瑶蓝转个百十来圈,就是绕着整个大陆走一圈都富裕。
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他这颗心总是七上八下的,因为他实在是拿捏不准自己的爷现在到底身在何方……
花月满不以为意的挑了挑眉:“白给的不要是傻子。”
福禄小声嘀咕:“太子妃您确定这是白给的?不是您趁火打劫来的?”
这话要是其他女子听了,定是脸红的无处躲藏,可花月满却完全不痛不痒,不但是如此,还反倒撞了撞福禄的肩膀。
“趁火打劫可是我的大招,怎么你羡慕?想让我教你?”
福禄面颊狠狠一抽:“不劳烦太子妃费心了,奴才就不学了。”
他天天跟在刘默的身边,就算是把这臭无赖的手段学到了手,也完全没有发挥的余地。
花月满不以为然:“你可以打劫刘默啊。”
福禄再抽:“奴才怕最后惨死的连奴才的娘,都认不出奴才的全尸。”
花月满无聊的送了耸肩,显然被福禄的窝囊弄得没了兴致。
福禄则是忧郁的朝着另一侧的七巧看了去,特别好奇七巧到底是如何和这么与众不同的太子妃相处下来的。
七巧没有表情的对着他眨了眨眼睛,意思是:我早就已经习惯了。
福禄:好吧……
“就是他们。”
“赶紧追!”
身后,忽然传来了杂七杂八的声音,七巧和福禄同时回头,只见一群侍卫忽然朝着他们这边奔跑了过来。
花月满愣了愣,余光忽然见另一处疾驰而来一辆明黄色的马车,心知事情不好,赶紧招呼着还在发呆的七巧和福禄。
“跑!”
明黄是天子才有权利使用的颜色,她确信那马车里坐着的是瑶蓝帝那老不死的。
七巧和福禄并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了,不过见花月满头也不回的跑了起来,也是纷纷撒开了腿丫子。
瑶蓝帝坐在急速前行的马车里,本是透过车窗直勾勾的盯着在前面奔跑着的花月满等人,哪知飞驰的马车刚刚好路过了内务府的门前,他不过是下意识的扫了一眼,登时气得差点没厥死过去。
只见红墙绿瓦的内务府,被人用毛笔甩写下了斗大的四个字——到!此!一!游!
这,这这……
瑶蓝帝就算是不用想,也知道敢干出这种事情,能干出这种事情的,除了前面那撒丫子跑的正欢的花月满,再没有第二个人!
“追——”瑶蓝帝气得在马车里大吼,“给寡人追——!”
花月满本来跑的并不算是慢,可是此时此刻她不光背着抱着一堆的玩意,还要顾忌着左右两侧的七巧和福禄,更有甚者还有身后那拴着铁链的几名老嬷嬷拖后腿,所以很快她便是被那些士兵追上了一半。
这样下去不行啊,总是要想些办法的才是。
花月满忽然眉眼一转,抽出了福利怀里抱着的花瓶,想也没想的直接朝着身后飞了出去。
马车里的瑶蓝帝瞧见那琉璃瓶飞上了天,当即心疼的脚趾头都拧在了一起,忙对着那些追赶花月满的士兵大喊:“接住琉璃瓶,接住——”
原本就要追上花月满等人的士兵,不敢忽视掉瑶蓝帝的旨意,当即停在了原地,齐齐的伸手向天,终算是平稳的接住了那琉璃瓶。
马车里的瑶蓝帝松了口气,一边擦着额头上的虚汗,一边再次道:“继续追——”
花月满见那些士兵再次追了上来,这次又从七巧的怀里抽出了一株珊瑚摆件,朝着身后扔了去。
果然,被花月满吃的死死的瑶蓝帝,再次命令那些即将抓住花月满等人的侍卫们停下了脚步,全心接住珊瑚摆件。
经由这么一扔一抛,花月满带着七巧和福禄总算是磕磕绊绊的到了宫门口。
此时的宫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站满了穿着祈天铠甲的士兵,他们整齐而萧寂的成排而站,人数虽谈不上庞大,却足够震慑住守门的宫中侍卫。
那些看守大门的宫中侍卫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均是大气不敢出的定在原地,不敢轻举妄动,亦是连眨眼都提心吊胆的,以至于花月满带着七巧等人丝毫没有受到阻拦的跑出了皇宫。
才刚得到消息赶来的孟青,眼看着花月满出了宫门,猛地脚尖点地飞身上前,朝着花月满的肩膀抓了去。
停靠在宫门外的一辆马车,忽然紧闭的马车门由内向外的打开,一个快如闪电的人影,落定在花月满身边的同时,挡掉了孟青的手。
正心惊胆战的花月满,看着身边的来人,松了口气的笑了。
第一百八十五章 明抢豪夺你奈我何
刘默一只手死死握住了孟青的手腕,另一只手将花月满揽在了怀里,先是垂眸仔细的打量了她一圈,确定了她的安然无恙,这才再次抬眼朝着孟青看了去,狭长的眸似笑非笑。
“孟青,我奉劝你,现在你收手回宫还来得及。”
孟青的脸色有些苍白,不过却并没有后退:“皇上一刻不收回旨意,孟青便一刻后退。”
“很好。”刘默动了动唇角,扯出了一个漫不经心的微笑,周身逐渐散出冰冷的戾气,握着孟青的五指嗖的攥紧。
花月满被刘默缭绕在周围的寒气,冻得浑身发抖,明明是三伏的天气,可此刻她像是深处在万丈冰雪之中。
孟青刚毅的面颊极度的扭曲了起来,清晰的骨骼碎裂声传入进耳,而饶是如此,他仍旧不肯后退半步。
接连跑出来的侍卫们见此,虽是也有些战战兢兢的,却还是将手中的长刀指向了刘默,毕竟孟青是他们的头,他们又怎能看着孟青吃亏?
可是孟青却对着身后的侍卫们摆了摆手,示意他们放下手中的武器。
刘默那天的内力究竟震慑力有多大,他并不是没有领教过,若是当真动起了手来,这宫里除了太子殿下之外,谁都接不住刘默的三招。
况且刘默是什么身份?祈天的太子爷,哪里又是他们可以随意碰触的?
瑶蓝帝坐着马车匆匆过来的时候,孟青的面庞早已被汗水洗刷了一遍又一遍,眼看着就要支撑不住了。
瑶蓝帝在孙惠的搀扶中下了马车,冷一瞧见刘默也是一愣,不过很快便是平静了面颊:“孟青,退下。”
孟青如获大赦一般的松了口气,他终是可以全身而退了。
刘默本就没打算要过多的为难孟青,松开手的同时,转眼朝着瑶蓝帝看了去,淡淡的笑了:“我倒是好奇究竟是何事?竟是把瑶蓝帝也惊动得出了宫门?”
瑶蓝帝气得眉心抽个没完没了,看着被刘默揽在怀里的花月满就气不打一处来:“这事,就要问祈天太子妃了。”
何事?还能有何事?要不是你的太子妃差点没洗劫了寡人的皇宫,寡人犯得着顶着个大太阳,在马车里闷得跟蒸包子似的?
花月满吐了吐舌头,赖在刘默的怀里掐起了嗓子:“臣妾早上醒来便是没见着太子爷,担忧之下,忽然想到太子爷会不会去和鹤先生下棋了,臣妾想去找寻太子爷,但是又身无分文,还好瑶蓝帝慷慨解囊,说是要给臣妾一些盘缠,臣妾完全是按照瑶蓝帝的意思办事,先拿盘缠再出宫,可不知怎么瑶蓝帝就忽然带着人对臣妾几人拼命追赶。”
刘默完全不知道那个所谓的‘鹤先生’是何许人也,不过他就算不费心思去猜,也知道定是花月满顺口胡诌出来的。
昨儿个晚上花月满本是答应了他,一定会为他在瑶蓝帝的身上讨个公道回来,他算是信了她,所以天还未曾亮便是出了宫去办自己的事情了。
他原本还好奇花月满会如何跟瑶老儿要个公道出来,不过现在看来,她似乎要了一堆的银子。
瞧瞧七巧怀里抱着的,再看看福禄手里捧着的,他已经一目了然。
虽然他并不觉得用银子可以去弥补他昨儿晚上经历的一切,但既然她已经这么做了,他便是再没有否决的必要。
刘默想开了,自然是淡然的很,但是瑶蓝帝就想不开了,所以气的贼死,再次看了看花月满,忍着咬碎了她的冲动,噙着颤抖的微笑又道:“不知祈天太子妃是要去哪里找太子默,以至于搬了寡人这么多的稀世珍宝?”
花月满眉眼一转,忽悠人的说辞简直连想都不用,直接手到擒来:“山的那边,海的那边,遥远彼岸的另一边。”
瑶蓝帝错愕,挖了挖自己的耳朵,那是什么地方?他怎么听都没听说过?
当然,他并不打算再和花月满进行这个话题,因为现在那些都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刘默已经自己回来了。
“不管怎么说,太子默能够平安回来,寡人感到非常的欣慰,也终是放下了一直为太子默担忧的心。”瑶蓝帝说着,忽而慈爱的一笑,“既然太子默已经回来,那么那些盘缠想来祈天太子妃也是用不到了,银票就算是刚刚寡人的侍卫们惊吓到了太子妃,寡人送给太子妃买补品的好了,但是其余的那些……”
“没有,都是我的。”花月满不等瑶蓝帝把话说完,便是直接打断,“世人都称赞瑶蓝帝一言九鼎,说出的话板上的钉,莫不是瑶蓝帝此刻是想要出尔反尔?”
“不是出尔反尔……”
“不是出尔反尔又是什么?瑶蓝帝在答应给我盘缠的时候,似乎并没有说若是太子爷自己回来了,需要我将盘缠交还回去吧?”
这话,让瑶蓝帝忽如醍醐灌顶的愣在了原地,他原本一直想不明白的问题,终是在现在茅塞顿开。
从刘默失踪,到花月满到让他当着众人的面答应给她盘缠,再到现在的刘默出现,这一出接着一出,原来不过就是这俩人提前设下的套,引着他一步步往里面钻啊!
花月满瞄着瑶蓝帝那色彩斑斓像是开了染坊一样的老脸,知道这老狐狸是已经猜到了什么,不过她本就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态,也并不怕他全然知晓。
反正也是恨她了,多恨一些和少恨一些的区别也没大到哪里去……
刘默淡淡然的看着瑶蓝帝,耐心并不多的开了口:“不知道是我的太子妃说错了哪里?还是说瑶蓝帝当真想要出尔反尔?”
瑶蓝帝这哑巴亏吃的还真是苦不堪言,可却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