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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部分

帝心蛊-第24部分

小说: 帝心蛊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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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介布衣谁会参我,要参也是参你,谁让我是你门客。”疏影耸耸肩,随意撩起散落胸前的长发,露出精致绝美的脸庞。

    他看着眼前红衣官服面色却有些发白的莫尊景,本无所谓的神色上露出几分忧郁。

    “把我给你配置的救命药给那个女的,值得吗?”疏影问道,颇有几分郁气。

    “你见到她了?她可好?”莫尊景急急问道,本该红润的嘴唇此刻渗着一丝青灰色的白,可眸光里晶润有神。

    疏影点点头,他以为会很难找到,却没想到秋千上那抹身影竟是与尊景描述的一模一样,淡雅恬静,又是那般与众不同。

    别人荡秋天笑,她却在哭,着实费解。

    “她好便好。”莫尊景满足笑笑,潇洒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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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剪不断,理还乱(十一)

    本和莫宰相在御花园里闲逛并商谈水千代一事的宣墨在一处拐弯口抬眸间就见到半空中一个白色身影飘飞。

    刚开始他还以为是刺客,忽然一串串笑声紧接飘入耳中,他循声而去转过一片树林,被眼前景象迷的紊乱了呼吸。

    素净女子着一袭白裙在花藤秋千上轻盈飘起,长裙掠过百花带起一阵芬香冲天而去,鬓角一朵黄色迎春花衬得她淡雅中多了几分端庄美丽。

    青黛娥眉,清丽姿容,虽不出众,可她眉眼间流露出的淡淡哀伤与嘴角扯出的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生生勾住了赏风景的人的心。

    宣墨目光紧紧锁在冉竹的身上,看着她恍若看着一只白色蝴蝶在花丛和半空中上下翻飞蝶舞,令人忍不住想亲近,豢在怀里,一亲芳泽。

    耳边似有更为悦耳动听的笑声传来,那声音时而模糊时而清晰,在他的心底一遍遍的回响激荡。似是在叫着:

    “轻尘,用力点。我要飞的更高哈哈哈……”

    “轻尘,用力,用力……”

    “轻尘……”

    此想法一出,宣墨不由一愣,看着眼前身影不由多了几分探究。却未注意到他身侧的莫宰相正一脸阴郁的盯着秋千上的冉竹,浑浊的目光里射出几分骇人的幽幽光芒。

    突然冉竹不知为何从秋千上掉了下来,宣墨心头一急,想也没想的提起轻功冲了过去。

    以至于现在怀里的女子呆呆的看着他,十分无措尴尬的样子。

    却,可爱的紧。

    宣墨看着她,嘴角不经意的流露出一丝笑意,目光从她脸上落到了她的腰间,眉头不由蹙了蹙。

    从刚才他就发现冉竹掉落下来还死死护住腰间的东西,而她护住的东西此刻正露出一截在外面,甚而有些许黑色碎骨滚到了布袋边缘,只等着下个晃动掉落出去。

    冉竹心中本窃喜自己被人救了,可却没想到救她的人竟然是宣墨。

    而且,而且他竟还在对自己笑,虽然极淡,可那眸中不经意流出的温柔令冉竹差点激动想哭。

    那是他失忆前最常见的神色,常常看着她一人,只听她一人言语,相伴夕阳归……

    可下一瞬间她就被粗鲁的放到了地上,随虎腰间一空,待冉竹反应过来,那盛着露蝉碎骨的蓝布袋子已经落到了宣墨的手中。

    而此刻跑过来的海生脸上更是煞白一片,与冉竹担忧的互相了一眼,低着头等候宣墨问话。

    “刚才多谢皇上相救,这是奴婢的,可能一不小心掉了。”冉竹平静答道,奈何淡然无波的脸上内心却是不安紧张。

    海生是瞒着宣墨来给自己开了这个后门,若是宣墨知道他们违背圣旨,一怒之下又不知他们二人会生出多少折磨来。

    自己被罚是活该,可想到又要连累海生,冉竹心里泛起愧疚。

    宣墨还在研究这布袋里黑乎乎的东西,莫宰相却一眼看出了这里面的端倪。

    “回皇上,这是那焦尸的碎渣啊,这个怎么会出现在该女子的身上?”莫宰相故作疑惑道,眼角冷冷瞟过冉竹,恨意流出。

    冉竹刚好抬了头,对于莫宰相这般神色她心中警惕同时又大为不解。

    她虽然来皇宫大半年,可从未接触过什么朝廷官员,更别说当今宰相了。可莫宰相为何对她一副愤恨不已的模样,那说明早就认识自己,可和宣墨说话偏偏又是一副不认识的口气。

    冉竹想到此又看了一眼莫宰相,果不其然他狠狠瞪了一眼过来,只是他站在宣墨身侧,除了冉竹无人看得到他怪异举止。

    “你和这焦尸认识?”宣墨沉声问道,刚才的好心情早已不翼而飞。

    这几日他单独与水千代相处了一番,发现关于六年前的事情水千代说来说去都是那几件事情,而且问深了便推说不舒服不愿详谈,只是逼着他兑现娶她一事。

    不知为何,在水千代和冉竹之间,他会不自觉的偏向相信冉竹。

    是故,今天他本想和莫宰相谈完送水千代回南蛮一事后就传召冉竹,因为有些东西如果说是假的,那么摆在人眼面前的东西就需要有人来鉴别真伪。

    却不想,碰到她偷焦尸碎骨,这行为教人难以理解,更生出几分怀疑。

    冉竹点点头,她本也没想瞒着宣墨,既然问起自然大方承认。

    “她是谁?那夜你为何不说。”宣墨问道,口气冷了下来。

    “回皇上,这焦尸是奴婢从小长大的好友露蝉,也正是因为那一白玉簪上的字,奴婢才知道这一切的事实真相。”冉竹说的隐晦,因为目前为止只有极少数人知道皇后和宝玉失踪。

    是故,她猜想莫宰相应该也不知道此事。

    “什么事实真相?回皇上,老臣看她就是一派胡言。皇上明明有令,任何人不得碰触焦尸,你倒好,不仅碰了还偷了尸体。皇上,老臣恳请下命令重罚此女。”

    莫宰相长袍一挥,庄严说道,一副清廉公正的神色。

    我踩到你家祖坟了吗,竟然这么跟我过不去。冉竹在心里腹诽道,可脸上却毫无一丝表情。

    宣墨自是听出了冉竹刚才话里的意思,可莫宰相说的字字在理,他也不好反驳。想了下说道:

    “朕自会惩罚她,不过朕还有些事情需要问清楚,问完了再罚也不迟,爱卿先回去吧。”

    说完将布袋丢到海生怀里,冷冷看了他一眼,大踏步离去。

    只是这么一眼,看的海生早已汗流浃背,四肢冰凉。

    莫宰相自鼻腔冲冉竹冷冷哼了一声,甩袖离去,看的冉竹甚是莫名其妙。

    宣墨走的很快,海生和冉竹还有吓傻了的丹青一时竟没跟的上来。他随意看了眼四周景色,随后淡淡道:

    “苍夜,速去玄镇调查露蝉此人,已经将她和皇后还有冷冉竹的关系都打探清楚。”

    “是。”暗影花丛里低低闪过一句,随后一阵悉索响动,便再没了声音。

    “若一会皇上问起什么,你就说是我见你思友心切,拉着你去取了写碎骨安葬。皇上对我一向不薄,不会太过责难我。”海生在冉竹耳边迅速说了一句,将布袋塞到了冉竹手里,随即抬脚追宣墨而去。

    冉竹楞了一下,将布袋重新放进了腰间贴身收好。可鼻间不由一酸,心里既感动又惭愧。

    一直都是我拖累你,怎么能让你背黑锅,更何况这也不是我冷冉竹会做的事!

    一行三人跟在宣墨身后,一路无话,海生和丹青一路心惊胆战,倒是冉竹因为想到接下来只需坦白她和露蝉的关系便好,心中不知是坦荡还是太过乐观,竟是一路闲情逸致的赏花走进了御书房。

    宣墨和冉竹刚一进去,海生和丹青就被拦在了门外。

    “海生大哥,姐姐肯定又要受责罚了。这可怎么办?”丹青拉着海生衣袖,担忧道,一双大大的眼里早已蓄满了泪水。

    海生紧抿的嘴唇上早已血色全无,踮起脚尖颤颤的张望着里面,可哪里看得清什么。

第三十六章 剪不断,理还乱(十二)

    御书房内,宣墨端坐在御案后,玉骨般的手虚托着下巴,狭长而深邃的双眸看着眼前素净的女子,脑海里不由浮现出白静总是一人淡漠站在窗前凝望的样子。

    那时候他常常站在远处观望,为自己娶了一个画中一般的女子而感到高兴。

    可冉竹的安静不似白静的安静,淡淡然中生出几分亲切,让人总是忍不住想靠近。

    或许便是这份感觉,宣墨在心底开始愿意相信她的话。

    “来说说这露蝉。”宣墨另一只手轻敲了下膝盖,收回了思绪,问道,表情平静的很。

    冉竹摸了摸腰间鼓出的地方,那里,露蝉正安静的躺在里面,等着自己送她归乡。

    “她是奴婢玄镇唯一一起长大的好友,住在镇西头。从小体质区别其他一般女子,甚至比同岁男子还要高壮些。后来那一场瘟疫后,她同奴婢不幸都成了孤儿,但她心灵手巧,雕的一手好玉雕,皇上您曾经都夸她手巧……“冉竹说着说着忽然就闭嘴了,回忆脸上浮起一丝淡淡忧桑。

    她又忘记了,宣墨失忆了。

    宣墨敲着膝盖的动作停了下来,虽然对于冉竹说的这事情他一点记忆都没有,可通过她的诉说自己似乎真的做过夸人这样的事。

    那么,今日她白衣素装,是为了祭奠她的好姐妹了。

    前提,六年前他真的是在玄镇的话。

    “你不知道除了特殊日子宫中禁止穿白吗,这是大忌。”宣墨沉声问道,不怒而威。

    冉竹淡淡看了一眼宣墨,心里想到幸亏自己早有准备。一只手在衣袖上方捏了捏,状似无辜道:

    “奴婢外面套了一件薄纱,粉色的。”说完朝宣墨走近了几步,白裙外一层极淡极薄的淡粉色薄纱外装隐隐现于宣墨眼中。

    这是去年及笄生辰那日,师父送她的礼物,薄如蝉翼,清凉无比。

    宣墨心中不觉好笑,刚才在外面光顾着救她竟然没注意这件薄纱,“仅凭一个残缺的白玉簪子,你如何认定她就是露蝉?你说她是帮助皇后来窃宝玉,然后被皇后所杀。可光凭你一人所说,朕如何信你?如果有人在朕面前参你绑架皇后和宝玉,到头来再反咬一口,朕又该信谁的?”

    宣墨淡淡说道,眸光犀利的看着冉竹。

    那夜他本就要问了,奈何提到了水千代竟一时岔开了话题,这几日又被水千代缠着。今日得了空,不管如何他都要听冉竹给一个解释。

    冉竹听到宣墨问此问题,毫不惊讶。这问题其实她也早已想过。

    露蝉是她的好友,在外人看来,她同样可以唆使露蝉迷昏白静,借白静之手拿走宝玉,然后自己在故作被人下药,成了所谓攀凤凰的夙愿,再如宣墨所说制造死亡嫁祸给白静。

    可,那白刺刺准备好嫁祸给她的证据,宣墨似乎忘记了。

    想到此,冉竹抬头微微一笑,眸光灿烂自信:

    “皇上,您可忘了海棠轩那张画着优昙花的纸,虽然模糊了您却一眼认出了是奴婢平日闲画的。是问,若奴婢真的是主谋,怎么会这么不小心,那么凑巧的就丢在了露蝉尸体外。这明显是有人待露蝉死后故意丢在树荫下,否则一夜大雨这白水墨勾勒的画早被大雨刷干净了。”

    冉竹痛快说道,将心中推测说给宣墨听,是她早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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