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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部分

九鼎豪侠传-第115部分

小说: 九鼎豪侠传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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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良略略侧头瞧了一眼那柄弯刀,轻轻点了点头,越霓兄妹二人当日临走之时,宝弓良驹尽可以弃之不顾,也要带着这把刀走,原来其中还有这一段缘由,只是他伤势颇重,醒转这片刻,体内原本有些偃息的内劲又渐渐鼓荡起来,顿时胸中一阵烦闷,身子突的一挺,一口淤血呕了出来,慌得越霓也不知如何是好,待他吐了血,稍能喘息,赶忙又扶他躺下,再看张良,脸上已是变了焦黄之色,气息极为微弱,又昏晕过去,一面命人赶忙收拾,一面服侍在他身旁,见这般一个在秦军营中料断入神,预知兵机的人落到如此地步,已是忍不住落下泪来!

    如此一连两三日,越霓几乎夜夜不眠,好在匈奴之中马奶羊奶都是滋补之物,张良又吃不下食物,一路来来时,便将这马奶羊奶当做饮食一般。他自己体内真气虽是散乱,可这内力根基仍在,竟是慢慢苏醒过来,虽然仍是气虚力弱,不能行动,可自那口淤血吐出,气息渐顺,多少有了几分活气,让越霓也是安心不少!

    “嚯!一个死人,硬是被你照料活了!”这一日张良仍是半坐在帐内,只说自己调理内息,忽的门帘一掀,一个汉子大步进来,正是越霓那哥哥,匈奴太子冒顿,见了张良已能半坐,脸上顿时一喜,向着后来跟来越霓道:“早知你就能将张公子救活,我也不用连夜兼程请老师前来了!”

    “我哪里救的活张公子?”越霓被自己哥哥这一调侃,脸上一红,回了一句道:“那是张公子自己吉人天相,上天厚土照应罢了,再说那伤势还未痊愈,算的甚么能耐?还不赶紧让老师来看看!”

    “来了来了!你们两个就会给为师的找寻事情!”他二人正在斗口,后面一个老者却是挤了进来,看年纪已有五十多岁,头发散乱,也不收拾,胡乱挽了个髻,拿根树枝别住,敦敦实实的矮壮身材,因常在匈奴,吃的都是牛羊马肉,一张脸上红光满面,两只眼睛不大,转来转去精光四射,颌下一撮山羊胡子油光水滑,身上穿着一件毛都掉光的老羊皮袄子,也不知穿了多少年,油光光的比他的脸上还要亮几分,进得门来便眯着眼睛瞧着张良道:“你这是跟谁有仇,被人打成这般模样?”

    “请问老先生是……”张良见这老者模样,哪里有半点自己所想的那“老师”之意,刚要支撑这起身行礼,那老者早已一步过来,伸手便搭在他脉门之上,内力一缩一吐,脸色微微一变道:“后生家竟有如此造化!尉僚那老家伙是你甚么人?”

    张良见他只是一试自己内力,便知根源,已然明白此人果然是内家高手,便也不来隐瞒道:“国尉大人与我有授业之恩,只是不让我称他为师父罢了!”

    “呵呵,不是师父,胜似师父!”那老者冷笑一声道:“他不愿收你为徒,却传你九鼎道要经上的功夫,你这内劲也不是自小练起来的,乃是先打通经络,再服灵丹妙药之功,尉僚那老小子,看来是要你执掌道常宗了!道常宗向来以道为师,尉僚那老小子还不敢自称通晓道中之义,自然不敢做你师父!”

    “不不不,国尉大人只是传业与我,并未让我执掌道常宗!”张良也是连连摆手道:“况且道常宗还有几位老神仙在,他们任何一人都胜过在下万千,在下不敢僭越!”

    “敢不敢是你的事!”那老者一面按着张良身上穴道,一面眯着眼睛道:“让谁执掌道常宗,是那老小子的事,你说的那几个老神仙,想必就是商邑山中那四个老鬼,还有优旃那矮子,召平那看坟的罢!这几个人虽都是道常宗之人,却都淡泊名利,为官为民,不过混迹人世罢了,现下你九鼎道要经上功夫未成,他自然不会跟你提起执掌道常宗之事!你当人人都可学那九鼎道要经么?”

    张良听的心中一惊,仔细想想,商邑四老似乎也吐露过些其中意思,只是自己当时未曾细思罢了,冒顿越霓在一旁听的不甚了然,还在担忧张良身上伤势,那老者正在张良身上穴道四处游走,忽的一停,面色诧异道:“你这是被阳阿掌力所伤,你怎地会得罪朱无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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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4章 钜子藏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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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若知道……也不用挨这一掌了……”张良苦笑一声,摇了摇头,朱无忌同夜祭死士,三番两次前来行刺自己,其中到底有甚么过节,或是有甚么得罪之处,自己也是百思不解,那老者倒也不来刨根问底,掌势一翻,轻轻在他顶门百会穴轻拍一掌,登时一股内息有如夏日凉风一般徐徐而进,让张良顿觉脑中清爽不少!

    “其实这阳阿掌力,说起来也是道家武学!同出一脉,你所修习这九鼎道要经,乃是道家武学集大成所在,这点伤势虽然厉害,却还奈何你不得!”那老者一掌既出,口中话音不断,脚下游走,手上不停,或掌或指,尽数点在张良要穴之上,都是一沾即离,可张良这些穴道之中,都似有一股内息源源不断透入一般,沿着经络徐徐而行,将那些散乱的内劲尽数引导在一起,等到他身形一顿,张良只觉自己胸腹之中烦闷淤塞之感尽数化开,原本乱成一团的内力也尽依脉络而行,缓缓至膻中气海汇聚,刚要开口相谢,喉头忽的一甜,哇的一声,一口鲜血吐在地上!

    “老师!”越霓见状失声大叫,连忙上前扶住张良,那老者却是回头一笑道:“怎地,你怕为师的本事不精,反倒弄死他么?阳阿掌力乃是世间颇为刚猛的一门内劲,这一掌似乎用尽全力所发,可不知为甚,似乎只有四五成掌力及身,即便如此,他体内脏腑陡遭剧震,已然带伤,内力也因此散乱,如今内息被我引导回膻中,已无大碍,可这脏腑伤势,却还要些时日,口吐鲜血,说明他伤势虽重,却无大碍,若是还吐淤血,则脏腑肌理已死,再无救处,你们也只好替他备办后事了!”

    “多谢老先生……”张良这一口鲜血吐出,凭着自己内息运转,也已觉察出自己脏腑丧伤势所在,忽的明白方才这老者透穴而入的掌力是从何而来,无论是百会穴还是其他穴道上源源而生的内劲,都非这老者之力,这老者只是以极强内劲稍加引导而已,其余那些劲力,实则都是自己原本散乱在经脉中的内息!只这功力之强,恐怕只有尉僚堪于相匹,连忙擦了擦嘴上血迹道:“在下失礼,还未请教老丈尊姓大名?”

    “呵呵呵,俺叫娄敬!”那老者见他神色渐渐恢复,捋着自己胡须一笑,张良凝神想了想道:“娄敬?在下也曾听人说过些中原高手的事迹,可老丈这名讳么……”

    “俺的名字你如何能听过,论起来,俺原来不过是齐国北境一个戍边的小卒而已,又不曾在博浪沙行刺那始皇帝,能有甚么名声?”娄敬捻须一笑,揶揄了一句张良道:“自秦国一统天下,夺了俺的饭碗,俺衣食没了着落,便长居匈奴,顺便教了两个学生,许多年不回中原啦,当年那些老兄弟们,记着俺的人,只怕也不多咯!”

    “原来娄先生乃是世外高人,在下失敬失敬!”张良听他说起博浪沙来,自然也知道自己是谁,脸色不由一窘,不过心中对这位娄敬倒有几分猜测之意,以他功夫,在中原不论何处,都寻得一碗饭吃,为何要不远千里,来这匈奴地方?难怪冒顿越霓兄妹二人说的中原话都是齐鲁口音,自然也是跟他所学了!娄敬见他满口客气,甚是有些不耐烦道:“亏得冒顿娃儿说你也是慷慨豪迈之人,怎地这般俗气,你重伤在身,有甚失敬不失敬的,那个那个,你这个伤势,最需大补,大补就是大吃大喝,我说还等甚,快让人送上来罢!”

    冒顿同越霓站在一旁,闻言都是一笑,掀开帐门向外吩咐一声,立时便有一个匈奴人满脸堆笑,在地上铺起一掌毡毯来,跟着又是两人,抬着一口大锅,热气腾腾,支在大帐中间,越霓扶着张良过来,席地而坐,娄敬不等人相让,早已伸手从锅里捞出一大块肉来,也不顾那热汤热水,一面鼓起腮帮子大嚼,一面让张良道:“唔唔,多吃,多吃,中原可没这般好羊肉!”

    越霓见张良仍是有些虚弱,便亲自捞了一块肉,放在木碗之中递给张良,冒顿也早已拿了一块在手,对着张良笑道:“匈奴地方,没甚好物事,张公子莫嫌简陋!”张良拿起那羊肉来,吹了吹热气,轻咬了一口,略加咀嚼,顿时眼中一亮赞道:“这羊肉是如何做成的?竟然全无腥膻之气,肉质细嫩,绵软多汁,入口即化,似乎有些虾蟹之鲜,却又不失羊肉味道,跟我此前所吃之羊截然不同,想不到匈奴中还有如此烹调高手?”

    冒顿越霓两人听他这一声夸赞,都是低头笑而不语,娄敬撕咬着一块羊筋,斜着眼睛瞧着张良道:“如何做成的?匈奴人煮羊肉,就是一只羊,一锅水,水开肉熟便是做成,还要甚么烹调高手?俺老人家跟你说,匈奴的这些牛羊肉,都不用甚么佐料,只要用水煮熟,撒上一把盐,就是人间绝味!若稍加烹调,便是暴殄天物!”

    “也不全是!”越霓见张良被自己老师说的一脸诧异,连忙出来道:“这肉中所用之盐,乃是老师让人从齐国买来的,齐鲁乃是海盐,也是天下一绝,因此张公子能吃出些许虾蟹味道来!”冒顿也呵呵笑道:“既然张公子觉得此肉甚好,便命人每天宰一只,匈奴别的物事不多,牛羊乃是不计其数!”

    “不用不用,我食量不宽,一日那里吃的上一只羊!”张良连忙摆手,向着冒顿道:“此前不知大哥乃是匈奴太子,路上有些冒犯,还望见谅!只是有些不解,以大哥你匈奴太子身份,为何不在白羊楼烦二部之中领兵作战,却要去咸阳以身犯险?”

    “那是因为白羊楼烦二王都是糊涂蛋!”越霓恨恨咬了一口羊肉,气忿忿道:“他们若是依着我哥哥计策,秦国那甚么蒙恬,岂能有如此大胜?只因为我哥哥这太子不曾领左贤王之位,白羊楼烦二王便有些不肯从我哥哥之言,落到如此田地,也是他们咎由自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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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5章 钜子藏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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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娄敬见张良听的有些不解,咬着一口肉含糊不清道:“匈奴单于以下,便是左右贤王,其中左贤王向来以太子所领,只是这一任头曼大单于继位之时,甚得他兄弟鼎力相助,因此便将这左贤王之位赐给他那弟弟,冒顿虽是大单于长子,也只能当个空头太子,白羊楼烦二王不听他计策,跟他这位尊权低也有几分关系!”

    “现今却又如何?”越霓将手中一块骨头扔出帐外,极为不屑道:“白羊王何在?楼烦王又何在?我哥哥深思熟虑,几番去秦国刺探军情,数次警告他们,就是不听,自恃兵强马壮,说甚秦军远来,不堪一击,又是甚秦人步战犀利,骑射不精,而今大河以南,哪里还有匈奴牧马之民?”

    “不知太子殿下以何良策御敌?”张良虽早已知道冒顿看似粗豪,实则也是腹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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