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家燕子傍谁飞-第1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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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书从越南带的解毒‘药只能缓解,不能根治。看了这么多大夫,也一个个束手无策,都给她判了死刑。独门解药是李恒(蝎子)医书里的方子,然而医书已经被李恒毁了。还有一个治愈的希望就是跟随邋遢道人去修行(都知道邋遢道人是谁吧,把他老人家请来客串不容易啊),然而这个希望也被奉书自己否决了,因为……就像道长说的,小小年纪,心已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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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本文的完结卷,就是这么一个悲催的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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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恒之魂(微笑):所以大家都散了吧本文是BE,文姑娘的生命已经进入倒计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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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杜大叔表示由于前两天的番外,现在暂时没脸见人……请大家稍等他几天调整调整……(看到下章字数了吗,5000+,里面会有各种伏笔和线索,为了早点把大叔拖出来,蠢作者一咬牙一跺脚,修改了后面的很多细纲,砍掉了不少枝节,但还是要考虑到逻辑上的自洽,以前的伏笔该收的收掉,才不至于影响故事的完整性。大家允许我再布几天的局,给你们一个圆满丰富的结尾= ̄ω ̄=)
第199章 0142
作者有话要说:
………
本章悬疑风……其实作者我也不知道醉汉究竟会不会把自己摔死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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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孟清 发表朋友圈
今天好险,差一点就暴露了……转发锦鲤还愿,祝我们一切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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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天再来一个读者名联文小剧场,想出现在小剧场里的小妖精们可以开始报名啦,换马甲也是可以的,捂脸
·颠崖一陷落千寻,奴仆偏生负主心·
赵孟清毫不留情地将阿银责骂了一通,将他说得满脸通红。阿金也跟着在旁边责备,说:“我们此次入华,是来做大事的,不是来吃喝玩乐的。要喝酒、找乐子,等咱们立了功、回到家乡,还愁没这个时间吗?”
阿银低下头,连连道歉,赌咒发誓,说自己再不胡来了。奉书却注意到他颇有不忿的脸色,心中一动,似乎已经知道了他心里想的什么:“越南可没有这么好的酒,也没有黄头发、红头发、棕头发的女人投怀送抱。”
她轻声提醒赵孟清:“好啦,别说了,适可而止吧。”
赵孟清却板着脸,说:“出发之前,兴道王是怎么叮嘱来着?低调、谨慎,对国家利益没有帮助的事情一概不做。这才出来多久,就学得如此散漫,要是再姑息下去,哼,迟早会误事。”当即罚没了阿银那一份零用钱,命令他从此以后只能呆在客店,不许再出门闲逛。
等阿银垂头丧气地出去了,赵孟清才转向奉书,解释道:“越南小国寡民,论富庶程度比中原差得远。此前就有过越南使臣一去不返之事。这次蒙古侵越,那些墙头草一般、忙不迭投降的王公贵族,有不少也是见识过中国繁华的。因此兴道王早就嘱咐过我,若我们的从人有一点被诱惑腐化的苗头,就绝不能容忍姑息。”
奉书想想也有道理,点点头,说:“我看阿银有些不服气的样子,这才说的。只是不想让咱们自己人之间生出嫌隙嘛。”
赵孟清笑了:“你放心,我自有分寸。”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会儿,又笑道:“倒是你,这些天总是独自出门,又是做什么去了?”
奉书微微低下头,好容易暂时忘掉的那份心事,又轰然回到了心中。一失神间,便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心脏仿佛被剪刀划开了一个口子,突然跳不动了,只想躺倒休息,再也不起来。
赵孟清吃了一惊,连忙扶住她后背,问:“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
奉书不动声色地倚上身边的门框,小声说:“有些乏了。”
赵孟清却露出怀疑的神色,说道:“好妹子,你……是不是有什么担忧的事?”想了想,又极低极低地说:“你是不是担心……要杀他,太难……这件事,本来也是天大的风险。要是我能做主,我万不会让你也参与……你、你当初为什么非要向兴道王讨这个任务?”
其实奉书何尝不知,这一项任务,实在是把自己的性命放在了刀尖上。但其实她这两年间,从来就没把自己的性命太当回事。眼下赵孟清的反应,比她自己还要紧张十倍。
她微微笑了,强打精神安慰他:“我还想问你呢,这么个亡命的差事,你怎的就那么轻而易举的毛遂自荐?要是现在后悔,倒还来得及。赶紧打道回府,公主在等你呢。”
这话里带着三分打趣,赵孟清脸一下子红了,“我不娶公主……”
奉书嗤的一笑:“不用解释啦。”转身翩然而去。他可算是把她脸色的问题给忽略了。
这一晚她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邋遢道人的那几句话,来回来去地在心里面响。她并不怀疑他的判断。他对自己此前在岭南的所作所为推测得□□不离十。况且,自己现在身体上的症状,和当年的张弘范如出一辙。她虽然只和张弘范相处了一个晚上,但他那副样子,她一辈子也忘不了。当年的张弘范,有皇帝的御医诊治,有那么多家人仆役来来回回的伺候奔波,这才撑了那么久……
她安慰自己:“我过去福大命大,在鬼门关不知道转过多少遭,欠下的福报早就该还啦。再说,就算我死了,也不至于变成孤苦伶仃的小鬼。祖母、爹爹、哥哥、姐姐,那么多家人,都会一起陪着我……”
想着想着,就无声无息地哭了,泪水濡湿了枕席。
也许,应该随邋遢道人走,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可是她觉得,就算自己真的这样做了,以后也会是让人笑话的命。人们会指着她说:“看,那个老道姑,据说当年是因为一段孽情,这才出家的。”
她被自己的胡思乱想逗乐了,眼泪还在流,就吃吃的笑了起来,随后胸腔一抽一抽的,自己也分不清是哭是笑了。
可不是吗。自从十五岁起,她所做的一切,杀人、报仇、入越、打仗、不把自己的性命和感情当回事,多多少少都有些赌气的成分在里面吧。她从来没想过,杀了人、报了仇之后,自己还应该做什么,应该怎样生活。也许,让生命就完结在报仇的过程中,才是最好的结局。
可是他呢……隔壁,赵孟清熟睡的呼吸声清晰可闻。如果自己死了,算不算反而成全了他?他会不会死心塌地的回到越南,拾起那份差点被他随手抛弃的前程?
奉书不愿意再想下去了,用枕巾擦了擦脸,努力收拢混乱的思绪,慢慢计划着明天的行进路线。她奔波了一天,体力上已经有点吃不消,认真筹划了一会儿,就昏睡过去了。
可是仿佛才睡了一小会儿,她就被门外的一阵吵闹声吵醒了。客店大堂里似乎一下子涌进了不少人,闹哄哄的不知在说什么。一睁眼,天已蒙蒙亮,一缕稀薄的阳光透过窗纸,落在她半边身子上,暖洋洋的。
有人在敲赵孟清的房门,边敲边说:“客官,客官!小人斗胆请客官出来看一眼……”
奉书心中咯噔一下,一骨碌爬起来,披上一件衣服,胡乱挽了一把头发。推开门,首先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酒气。她怔了好一阵,头脑里一下子恍惚了片刻,隐隐约约地觉得有一缕特别熟悉的感觉,可是始终捕捉不到。
然后才看到地上倒着一个昏迷不醒的人,看面孔正是阿银。几个百姓和店伴围在四周,朝阿银指指点点的,有的还在笑。
那敲门的店伴赔着笑,正在对赵孟清一句句的解释:“大清早的,这人就醉倒在衙门口的青石街十字路口,人事不省,想来已经醉了一夜啦。恰好有人认出来,说这人似乎是住在小店,和客官一路的住客。大伙儿一合计,这就七手八脚的把人抬过来啦。客官看看,这人是您的相识不?”
赵孟清睡眼惺忪的,随意披了件衣服,目光还时不时的往客房里面瞄。房里除了金银财宝,还有一件最要紧的物事,是越南上皇御赐的金龙腰牌。赵孟清不敢把它留在越南,怕有闪失,因此带了来,重重包裹好,和其他贵重行李放在一起。
他听了店伴的解释,微微松了口气——看来不像是行骗碰瓷的伎俩。可又低头一看地上倒着的醉汉,脸色立即难看下来。阿银此前因为太过散漫,已经被罚禁止出门。转眼间却又溜出去寻欢作乐,还弄得醉倒街头,怎能让他不气?
他不愿把事情闹大,立刻说:“是跟我们一块的从人,不知怎的醉成这样,让大伙见笑了。”说毕,朝那几个抬人的百姓团团一揖,口中连声称谢,然后唤阿金过来,掏出几两碎银子分发了,权当谢礼,接着又赏了那店伴五钱银子。那店伴做了好事,又得了赏,眉花眼笑地去了。
阿金看到阿银这副样子,眼睛都直了,连连摇头,只是不相信,喃喃道:“太不像话了……他哪来的胆子……太胡闹了……”躬下身,拉着阿银的胳膊,便要把他扶起来。可是阿银已经醉成了一摊烂泥,任凭别人如何扶持,就是竖不起来。最后是阿金和赵孟清合力,把他抬到房里的床铺上。屋子里已经充满酒气了。
奉书可不敢靠近,只怕阿银醉得厉害,万一呕吐起来,可要糟糕之极。她转而打了一盆冷水,端进屋来,往架子上一放,没好气地说:“让他醒醒,好好交代交代,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要是不想做这趟差事,大可打道回府,回他的升龙城,我们可不拦着。”
赵孟清显然也是心有同感,恨恨地说:“他这么无法无天的醉在外面,幸亏今天是让好心的街坊送回来了,万一出了什么别的事,让官府盯上,咱们几个全都得受连累。”说完,手下毫不留情,一盆冷水泼下去。
可是阿银却没什么反应,就连冷战也没打一个,歪着脑袋,眼睛紧闭,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几滴水流到了他的鼻子里,他也没有任何反应。阿金拍着他的脸颊叫了两声,阿银也全然不应。
奉书首先觉得不对劲,小心翼翼地走近,把阿银的身子翻了一翻。随即便小声惊呼。只见阿银的后脑和枕席接触的地方,隐隐约约地留下了小片血迹,被方才冷水濡湿,已经变成了淡红色。
赵孟清和阿金也同时倒抽一口气。阿金颤声道:“他定是摔倒在街上了,这才躺了一晚上……老天,他可摔得不轻……”
赵孟清只慌张了片刻,稍一思忖,低声道:“救人要紧,等救活了再教训他。阿金,你去问问店伴,这附近有没有医馆、大夫?”
奉书立刻便想说,这附近的医馆、大夫都在何处,自己已经了如指掌。随即才意识到,这话怎能让赵孟清知道,便及时住了口。
过不多时,阿金便问了出来,说邻街就有个专治跌打损伤的大夫,兼带卖药。赵孟清立刻命令阿金:“去把人请来,快!”
阿金点头,刚要出门,奉书却眼尖地看见了什么,叫道:“慢着!”
阿金连忙住脚,不解地看着她。奉书伸手指着阿银袖口露出的一道白边,低声道:“那是什么?似乎是个信封。”
赵孟清和阿金随即也看到了。阿银的袖子里确实揣了厚厚的一叠纸,糊成一个整齐的信封。赵孟清伸手抽了出来,一眼便看到封皮上大大地写着几个字:知县大人亲启。
几人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