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衣天国-第3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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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面?”
安逸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至极的事情,讥萧燕儿道:“萧太后现在在跟我说脸面?从你们踏进临洮府的那一刻开始,践踏出来每一条血路的时候,你考虑大夏的脸面了吗!你们在王京城下为了围困坚城烧掉那些村庄的时候,你考虑大夏的脸面了吗!你们现再在我大夏的土地把我汉家女子像是猪狗牛羊一样肆意虐待的时候,你考虑大夏的脸面了吗!没错,你萧太后现在确实没有把我们大夏的脸面像你们帐篷里的羊皮垫子那样粗鄙的踩在脚下任人践踏,但是因为什么你才把大夏的脸面高高的挂在厅堂,原因你萧燕儿自己不清楚吗!“
安逸为什么说道最后越说越气甚至有些怒不可遏的原因,马前刚刚感同身受的竹清怡是清楚的,萧燕儿也更是清楚。聪明人之间用她刚才那些冠冕堂皇的说辞,有的时候难免会有搪塞的意思,尤其是在安逸本怒火烧的时候,她的这种牵强附会的解释,让安逸颇有种被敷衍的侮辱感,甚至让安逸觉得这位不可谓不倾国城的女子,却像那跪在地的凶面大汉一样,有着一副恶鬼般的心肠。
没法子,萧燕儿从很小的时候知道,如果她时时刻刻的都那么表里如一的话,可能早跟着先帝一起入了帝陵了,她先是大辽的承天皇太后,其次才是萧燕儿。
“让开!”
安逸并没有给萧燕儿顿悟自己人生的时间,胯下战马挑动四蹄踱到萧燕儿的马前,“我说。。。。。。让开!”
他的话没有一丝温度,让萧燕儿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狠狠的扎在自己的心。她想开口驳他,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一向伶牙俐齿的嘴却像是被施了法术,竟没有一点儿开口的欲望,脑海里面更是一片空白。她抬起眼眸看了看面色冷峻的安逸,又瞅了瞅她马前一身伤痕却面色狐疑看着她的竹清怡,好像是心虚一般,一双纤手紧紧攥着缰绳抖动了两下,竟真的闪到了一旁。
“你放肆!”
身旁的郭木尔看着身前背影微微颤抖的阿姐,已然是忍无可忍,为了辽朝,他可以忍,但是欺负他阿姐是不行!
“都愣着干什么!谁放走了他们,军法从事!”
郭木尔暴喝一声,抡起手里的两柄瓮金锤要朝着安逸砸过去。身后那些刚才箭在弦的契丹汉子这下子可算是松开了脖子的缰绳,呼呼啦啦操着圆月弯刀把一马当前的安逸围在了间。
这下把后面毛子给紧张的,“快!保护伯爷!”
“战备!”连同那前军将官的心头绷到了嗓子眼儿。
马前的竹清怡一下子也紧张的起来,毕竟这回可是明晃晃的寒芒晃在眼前了。
“你们走!”
安逸朝着身后,淡淡的吩咐了一句。
“伯爷,大都督有令!”
“听不到我的命令吗?我让你们走!”安逸朝着身后的夏军吩咐着,仿佛周围虽是都能撕开皮肉的弯刀在他的眼里都并不值一提。
“谁敢走!”这话不是郭木尔说的,是大元帅韩光德下得令,很显然安逸刚才对于萧燕儿宣泄的怒火,让他和郭木尔都感到面无光。
“大元帅最好想好了再开口!”
“锵!”
安逸冷笑了一声,把手里的短剑锋刃朝下狠狠的贯在了地,
“今天我安逸但凡少一根汗毛,你们这辈子都不要打算回到京!潼关、兰州、临洮、乌孙、月牙山,我会把你们路的每一处关隘、每一座要塞,都变成你们的血路和坟墓,我安逸,说到做到!”
“你找死!”
“够了!”
“阿姐他。。。。。。”
“我说够了!
萧燕儿没有再抬首看安逸一眼,她抬了抬手,示意周围的龙骧骑让开一条路,
“让他们。。。。。。走。”
郭木尔的胸膛起伏的像是灶房里的风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呼出来是不是热腾腾的怒气,他把不情愿的把手里的瓮金锤一收,不甘心的重复着阿姐的命令:“让他们走!”
安逸高高的扬起右臂,示意身后的夏军有序撤出辽军的包围圈,直到最后一名夏军骑兵离开辽营之后,安逸才缓缓的催动胯下的骏马,尾随着大军而去,悠悠然的马蹄也很快奔腾起来,只留下一骑绝尘和那柄插在地的青锋剑。
“阿姐。。。。。。他们走了。“
听着郭木尔的话,萧燕儿那紧紧攥着马缰的双手,一下子放松了开来。
第三百二十四章 赤脚医生
第三百二十四章·赤脚医生
“伯爷,清怡美吗?”
“额。。。。。。美。。。。。。但是你能不能先下来。(全本小说网,https://。)”
面对突然“发作”的竹清怡,一脸苦笑的安逸还能怎么回答?难道说她丑吗?
“那你怎么都不看我一眼。不就不想。。。。。。跟清怡说说话吗?”
“你。。。。。。你先把衣服穿上,我陪你聊通宵。”
安逸觉得此时真的应该让紫韵过来看看,看看这位官宦人家的千金大小姐到底是不是比她们今晚绛云楼的红倌人更加妩媚。原本清秀俊雅的竹清怡又笼上一层朦朦胧胧的妩媚劲儿,安逸觉得自己酥的还剩二两的骨头渣子都要被眼前这妙人儿整个人活吞了,就算是个大罗神仙在这儿也要招架不住了。
这事儿,还得从小半日之前说起
安逸把竹清怡从辽营里带出来的时候,人还是好好的。等他们赶到来时的地点跟孙德璋大军汇合的时候,就觉得这姑娘脸上有点儿不对劲儿了。
可不是么,一整瓶都灌进肚子里了,能对劲儿了吗?
但是这种事儿竹清怡自己心里就算是再知道,也是没法开口说的。军中一个个都是大老爷们儿,连个女官都没有,难不成让她趴到安逸的耳边告诉她自己被灌了药了?依着竹清怡的性子,那还真不如一刀杀了她。
问题是竹清怡自己也对于这药的威力估计不足,以为就跟吃坏了东西似的忍一忍就过去了。索性一手扶着安逸的马脖子,一手捂着怀里。
安逸心细,看在眼里了,一直问竹清怡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他也以为是在辽营里伤到哪儿了,虽然说大军里面没有女官,但是军医还是有的,简单的包扎还是没问题的。
不过竹清怡哪里肯答应,闭着眼忍着心里百爪挠心的痒意,一边朝着安逸摆了摆手。
安逸一开始倒也没觉得什么,毕竟这竹清怡又不是高影疏和柳思意,一把搂过来不让郎中好好的号一把脉哪个都别想走。丫头看上去也不小了,自己的身体自己还能不知道?
然而
等进了潞安府之后,竹清怡自己就慢慢的觉得不对劲儿了,她就感觉到自己浑身上下就跟火烧似的皮肤都是烫的红彤彤的,脑海里面尽是一些挥之不去的杂乱影像,想要睁开眼看的时候,眼前就是雾蒙蒙的一片,迷离之感深深的就那么写在俏脸上。
“不行,继云你跟我一起,带你姐姐去找郎中。”
安逸就在马上都能感觉到马前的这竹清怡就跟块烧红了的碳似的释放着热气,用手指肚轻轻的一触额头,都烫成这样了这还叫没事儿?当机立断带着竹清怡和她弟弟竹继云就往前来接引的潞安府知府所说的那个医馆奔去。
要说竹清怡这姑娘也正是个要强的性子,那大汉嘴里的半柱香时间硬生生让她抗了半个下午。
竹清怡是个姑娘家家的,安逸带着竹继云一起就是想到有不方便的时候让他弟弟帮着点,所以也没有让孙德璋甚至是毛子一起跟着。不过那潞安知府可不敢怠慢,吩咐着府衙的差役兵丁把整个医馆都给围起来了,任何人都不准进出,硬生生把已经回家躺在藤椅上享受着月光微凉的老郎中派人请了来。
老郎中看到这知府大老爷都在后面恭恭敬敬的站着了,知道眼前这一袭白衣袍的小爷肯定不是什么小角色了,那也是不敢怠慢,支应着学徒找来一方净洁的丝帕搭在竹清怡的手腕上,静静的搭起脉来。
“这位。。。。。。”
“这位是静远伯爷。”
“哦哦,原来是伯爷,老朽失敬失敬,伯爷可否控制一下您的这位朋友,她这样挣扎,老朽实在是拿不住她的脉啊。”
软塌上的竹清怡感受着那从周身上下四面八方袭来的燥热感,让自己这个一向淡雅文静的姑娘现在居然连一刻都无法安宁下来。
老郎中原本是在宫里做过太医的,年迈回乡颐养天年时又凭着自己的一双妙医圣手成了这潞安府远近闻名的“活神仙”。医术自然是不必说,他刚回到医馆看到软塌上面红耳赤的竹清怡,就差不多知道情况的大概了。再把手往那用肉眼都能看得清楚搏动的脉上面一搭,心里就有数了。
不过
这在宫中行走过的人都是有一百二十个心眼儿的,就算是年老迟暮少了二十个那还是剩下足足一百个。宫中小主们尔虞我诈明枪暗箭的他看的多了,但是有些事儿并不是能够摆在明面儿上远远本本的说出来的。
“先生,这位姑娘可还是身染何疾?你手上可有把握?”
“无碍,无碍。”
老郎中微笑着朝着安逸慢条斯理的作了个揖,“姑娘只不过是受了惊吓,气血上涌而至,只消我开一方定气凝神的药方给她,着人服侍着煎熬上服下,一炷香的时间之内,老朽可保姑娘无事。”
“这是气血上涌?”
安逸感受着眼眸紧闭的竹清怡双抓自己胳膊指甲几乎要嵌到肉里的纤手,半信半疑的看了看那老郎中。
“伯爷请放心,龚老先生是本府最有名的医士了,他既然如此笃定,必然是心中已有分寸。“一旁的知府大人看到安逸狐疑的眼神,赶紧替自己府下的这“活神仙”撑了撑场子。
龚老先生笑了笑,也没再说话,吩咐着自己的小徒弟按照自己的方子去抓了几服药,然后反复叮嘱了煎煮方法,让他跟着静远伯前去服侍照应。这边潞安知府也是没有怠慢,早就已经着人备上打理好的府院,引着安逸他们前去落脚。然后跟着静远伯寒暄几句之后,便托辞告别而去。
安逸倒是还好的,不过竹继云这个小书生的身子骨儿本来就不是很好,从竹清怡被掳走的那晚开始到现在算是熬得两眼通红,到了府院的时候安逸觉得这边竹清怡喝下去药也就没事儿了,就央竹继云自去快去歇着。但是竹继云这小子看到姐姐这一副迷瞪的样子哪里肯走,执意要盯在屋里,哪怕是给安逸帮个忙打个下手也好。安逸扭他不过,便也只能作罢。却不知这一转身的功夫,竹继云已经是坐在门边的小方墩上面沉沉的睡去了。
“你们几个把他抬去屋里睡下吧,这孩子我看实在是熬不住了。”安逸吩咐着府院里几个小侍女,把这位强撑不住的小少爷抬回了内宅去。
不知道到底是那个小徒弟纯熟的煎药手法还不够迅速,还是说那个龚老先生对于竹清怡这位整瓶灌下去的“病人”估计不足,安逸在屋内等着的时候,竹清怡仅存的一丝意识就已经彻底的被那炽热而疯狂的药力轰然掘塌。
“我不要嫁给高慈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