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衣天国-第3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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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弟弟扶着勉强站定的竹清怡看着眼前的一幕,心底也满是震惊,她自然想得到安逸看到那座营帐里面的炼狱景象是怎样的的怒火烧,但是她没有料到安逸居然会毫不犹豫的一剑把这猛安斩杀当场。
从感性来说,竹清怡自己都恨不得化作那柄利剑狠狠地插进那大汉的心脏,但是从理性来说,她觉得安逸有些鲁莽了。
“谢谢,可是你。。。。。。没必要杀他的,如果你杀了他,那别在这儿留下活口。”
安逸走回到马前的时候,竹清怡淡淡的声音送入了他的耳朵,
“我没有杀人。”
安逸一手拽着马缰,一脚踩住马镫翻身而,“我只是把一只恶鬼,送回地府而已。”
竹清怡怔怔地看着安逸,美眸之尽是眼波流转。
“你这伤势还能乘马吗?”他看着竹清怡虚弱的样子,开口问道,
竹清怡轻轻的点了点臻首,“我想可以”
她一边说着,一边松开了弟弟竹继云搀扶着自己的手臂,然后艰难地抬起腿踩在安逸的马镫,另一只手奋力的抓住缰绳,打算如同父亲教她的那样一翻而。
但是却不知道脚刚一用力,皓腕那几处血红的伤口却像是被撕裂开来一样,引起一阵阵剧痛传遍全身,原本牢牢抓在马缰的双手却似失力一般陡然松开!
“姐姐小心!”
从竹清怡点头马的那一刻,安逸看出来这要强的姑娘是在逞能了,连站都站不稳,何谈马?
早已经准备好的安逸还没等竹继云焦急的话音完全落下,已经先把身子一躬,坚实的手臂一把揽在了竹清怡的后腰,止住了她下落的身躯,然后用力地往马背一搂,把轻盈如燕的竹清怡稳稳的扶在了马背。
“原来我还以为只有柳思意一个好这般逞能,没想到还得加你一个竹清怡。”
竹清怡深吸了两口气,稳了稳心神,然后转过头来看着安逸那张皮笑肉不笑的面庞,问道:“柳思意是谁?是伯爷那个倾城而娶的小夫人吗?”
“姑娘知道的可真多,倒不如把心思放在德王身,也省的让竹老大人时时为你担心。”
“你怎么会知道我的事儿?”
安逸看着脸前的姑娘淡淡一笑:“那姑娘又怎么知道我的事儿?”
提起高慈勋,竹清怡脸从来都没有什么好颜色,她把自己的身躯往前趴了趴,双手环抱住马脖,没有再搭安逸的话。
“全军回撤!与孙将军汇合!”
前军将官重新把骑兵收拢起来,找过几辆小板车推着营帐里救下来的女子,朝着来时的方向准备缓缓而去。
“站住!”
然而
来的时候容易,回去可能没那么简单了。这一声春雷一样瓮声瓮气的熟悉声音,安逸不用看清人脸知道是那小赵王郭木尔来了。
“列阵迎敌!”
前军将官也是认得这使得两把大锤那日在太原城下十足是耀武扬威了一番的郭木尔的,看着远处带起阵阵扬尘的龙骧骑越来越近,赶忙下令战备迎敌!
“辽人的马快,放下我,你带着我弟弟和这些骑兵走吧!”
马前的竹清怡盯着远处的呼啸而来的辽骑,她知道夏军骑兵和辽人的骑兵完全不是一个量级,所以很是担忧的对安逸说着,然后一手撑起身躯要翻身从马下去。
安逸眼神一样盯着原来越紧围来的郭木尔,眼疾手快一把按在了竹清怡的肩膀,
“坐好!这丢下女人落荒而逃的名声要是传出去了,我安逸可丢不起这个人。”
“现在你还管这些!”
“你以为放下你我们能走得掉吗?郭木尔的龙骧骑是辽军的精锐,别说这千余人马了,是万人在这儿都不是他们的对手!”
这说的倒是实话,本来是绿营的骑兵,只要郭木尔执意要留,他们哪个都走不脱。
“那怎么办?难道在这儿等死吗?”竹清怡转过头来急声问安逸道,
“放心吧。”
安逸倒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宽慰她道:“算是他姐姐来,一样拦不住我们。”
第三百二十三章 让路
第三百二十三章·让路
郭木尔是听得哨骑探报才带着龙骧骑兵赶过来的,介于辽夏之间已然是已经和谈,所以郭木尔本来以为是两军的斥候或者哨骑有什么摩擦而已,
但是本着萧燕儿在下令大夏全境的辽军全部停止攻击之后,着重交代他的“在这紧要关头任何摩擦都不是小事”的原则,还是亲自提着三千龙骧骑朝这边儿赶了过来。(全本小说网,https://。)
“伯爷。。。。。。伯爷这。。。。。。这怎么办?”
别看夏军这前军将官刚才下令迎敌的时候倒是一副毅然决然的硬汉模样,等到看见郭木尔拎着两柄瓮金锤越来越近时,吓得攥着马缰的手都哆嗦,凑到安逸的身后不停的问询着。
安逸很是无奈的安抚完马这个还得安抚身旁这个,
“没事没事,镇定点儿。”
安逸确实像他自己所说的那样,镇定的很。但是飞马赶来的郭木尔可没有他那么淡定了,尤其是在他看到了为首的“骗子”伯爷安逸和地已然是被一柄短剑从头插下跪在地仰面朝天没了生气的哨骑营猛安之后,更是满脸怒容的拎起瓮金锤朝着安逸一指,
“安逸!为什么带兵突袭我们的哨骑营!”
安逸倒是毫不畏惧的打马迎了去,朝着身后那几趟独轮车的凄惶女子们一抬手道:“那要问问你们的哨骑营都干了什么好事!”
郭木尔虽说只是个嗜战的莽将军,但是也并不是说他对这营的腌臜事儿真的一无所知。当他顺着安逸手指的方向望过去的时候,心也难免被这眼前的景象触目惊心到,自然是明白过来自己这哨骑营的猛安干了什么好事。
但是
心的震惊并不能使得郭木尔圣母一般放下自己手的瓮金锤,毕竟从他的角度来看,安逸确实是在他们的地盘儿杀了他们的人,
“那又如何!”
郭木尔脸的怒色却未减半分,“要杀要剐那也是我们军之事,你一个外人何故插手!”
一句“那又如何!”好似一把郭木尔丢在安逸心火折子,把安逸刚刚稍稍平复下来的心火又腾的一下燎了起来,
“既然你们没人管,我只好勉为其难的替你动手了!”
“你大胆!”
郭木尔把手里的瓮金锤超前一挥,“龙骧骑有令,一个不准放走,给我杀!”
看起来郭木尔并没有打算跟安逸做口舌长短之争,调动着身后的跟随而来的龙骧骑要刀刃见真章。
夏军这边包括安逸在内,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这不到二十步的距离已然是看到了那明晃晃弯刀的情况下,无论如何是无法与辽骑一战的,而且对方还是龙骧骑这种精锐的精锐,若是让他们冲杀来那真是一个都跑不掉!
“锵!”
安逸毫不畏惧的打马前挡在了夏军的阵前,马的竹清怡清楚地感觉到三寸青锋迅速出鞘而带出的那种萦绕着锋利之气的“嗡嗡”声鸣响在自己的耳旁,紧接着是身后这个男人响彻云霄的声音,
“我看你们谁敢!”
。。。。。。。。。。。。。。。。。。。。。。。。。。。
萧燕儿在军大帐里得到消息的时候,放下手里的书简披自己的太后华服赶忙带着大元帅韩光德一起赶了过去,对于她来说,相较于大夏静远伯带着一支千余人的夏军兵围哨所,更让她担忧的是已经带着龙骧骑先她而去的郭木尔。
没有人萧燕儿更知道自己弟弟的脾气了,她甚至宁愿两个人在马吵得面红耳赤,甚至宁愿让郭木尔被安逸驳的不得半句言语,也不希望自己弟弟一句噎不住提着两柄瓮金锤去了。
本来朝内的局势还在动荡之,在一锤子把安逸砸出个三长两短来,腹背受敌如履薄冰的滋味萧燕儿敢肯定不会几年前在自己夫婿大婚三天死在皇位的时候更加好过。
“太后,这个安逸也太不知轻重了,明明辽夏已然和谈,竟然公然兵围哨所,难不成他是想要再起战火吗!”一向是心平气稳的韩光德也有挂了些不悦的神色在脸。
“看看再说吧”
那么多次交锋,萧燕儿一样是了解安逸,“这个人绝对不会无缘无故挑起事端的。必然不知道哨骑营那边做了些什么捅了这个马蜂窝。“
正如萧燕儿所担忧的那样,她这个弟弟可并不是什么能够心平气和讲道理的人,在郭木尔的眼里世界之后两种人,打得过他的和打不过他的,能跟他讲道理的很显然一般只属于前者,当然了,安逸也绝对是后者范畴。
“不要管他!给我杀!一个不留!”
郭木尔瞳孔里面都燃着火光,并不理会跃马在前正拿剑指着他的安逸。
“谁敢向前!”
安逸拽动缰绳,把胯下载着美人儿的战马横在了军阵前,手里仍紧握着三尺青锋压制着蠢蠢欲动的辽军,
“辽夏已然合议!谁敢向前,是向大夏蓄意挑衅,是两国之间擅动刀兵妄挑战火的罪人!谁敢向前!”
这话是说给辽兵的,也是说给郭木尔的。那原本一个个蓄势待发的契丹骑兵纷纷的又把目光重新投回到郭木尔满是怒容的脸,等待着他们的主将给他们最后一颗定心丸,挥舞着那柄在他们心里战无不胜的瓮金锤大喊一声:什么狗屁和议,给我杀!
但是,郭木尔却迟迟没有什么动作,除了眸子里的那团火越烧越旺之外,并没有再次下令冲锋的意思。
没错,小赵王是个莽撞人,但他并不傻,他知道现在对眼前的这个静远伯动手,对他和他阿姐来说意味着什么。
“好一个蓄意挑衅!静远伯带着数千兵马袭我哨骑营杀我辽将,算是蓄意挑衅也是你静远伯挑衅在前!“
韩光德那道声若洪钟的声音传到安逸耳朵里的时候,安逸才看到那从远处打马而来的萧燕儿。这位绰约之姿足以让马前竹清怡侧目的大辽太后,正用她那一双绝美却让整个大辽朝堂都为之胆寒的双眸看着安逸。萧燕儿在路可没有想到,安逸直接对前哨营的猛安下了杀手。
“你们还真都是一丘之貉。”
安逸看了看开口质问的韩光德,又冷冷的扫了一眼同样没什么好颜色的萧燕儿,指着身后愠怒道:“挑衅在前?我倒要问问韩大元帅,到底是我大夏这些遭人肆意淫辱的无辜女子挑衅在前,还是那帐子里摞的像干柴堆一样尸首挑衅在前!”
看见了,萧燕儿肯定是把那独轮车一个个蜷缩在一起的汉家女子看在眼里了,也看见了那看到哨骑营猛安凄惨死状瘫坐在地抖若筛糠的老克安。以她的聪慧和精明,算是没看见也知道头一回如此怒容的安逸所指的帐篷里是个什么模样。
只不过她知道自己身后的大元帅韩光德也看见了,那跟着郭木尔来的三千龙骧骑将士一样看见了,所以,她只能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静远伯,辽夏和议乃两国长远大计,这来之不易的和平将是辽夏两国从此铸剑为犁的最好契机。但是,我觉得这一切的前提,都要建立在互相尊重的基础。虽然我们身在夏土,但却在和议所约定期限的撤兵时日之内,静远伯这样擅闯我营、杀我大将,可有把我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