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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部分

苏木满常山-第17部分

小说: 苏木满常山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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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关进去是客厅,深灰色的沙发,深灰色的窗帘,连墙上挂的画都是黑白调。

    “你这品味——很陆常山!”

    陆常山不回应,钻进客厅西面的一间卧室拿了一件白色套头的t裇出来,再扔给她四个字:“洗澡。上床。”

    你只说前面两个字就够了,后面两个能不能不说?虽然我们曾经无比亲密过,现在也还深爱着,但那两个字很让人浮想联翩啊!

    苏木头脑晕晕,思维却控制不住地兴奋,抓着他泛着淡淡洗衣粉香的t裇,转了半圈,才发现卫生间就在玄关的右侧,左侧隔断门后是厨房。

    她推门进去,没看到陆常山在她身后笑得露出了一口白牙。

    舒服的热水从头到脚淋下去,她的头松泛了些,思想却犹如脱缰的野马,在草原上尽情奔驰。

    他这屋子是三室一厅,两间卧室,一间小的应该做了书房,或许也是将来的儿童房。那我出去睡哪间呢?主卧?次卧?和他一起睡?

    和他抱过,亲过,却没有睡过,今天晚上是不是可以……

    他要是那啥该不该答应呢?该不该呢?……

    该!他是我这辈子最爱的人,有什么不该的?他不换手机,是因为那里面有我的相片;他把手砸肿了,是因为我骗他说我有了别人。我们这么相爱,命运却不让我们在一起!

    明天或者后天我就回家了,既然以后又不能在一起,那就把最美好的回忆都留下吧!

    想到这里,苏木又悲伤起来,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你要洗很久吗?洗脸台下面柜子里有新的牙刷。”

    陆常山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她忙擦了一把眼泪,把花洒的龙头往左边拧了下,冷水冲下来淋在身上。脑袋清醒了,眼泪不再流。

    穿衣服的时候她犹豫了下,最终决定还是像平时一样,睡觉时不戴bra。裇她穿在身上刚好遮住大腿根,“很好!”她想,把自己的衣服裹在一起,拉开门走出去。

    陆常山右手里举着个吹风机,温柔地说:“坐下,我给你吹头发。”

    苏木抱着衣服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头上瞬时传来逐渐加重的热度和他手指的轻柔抚摸,温暖、舒适……

    眼皮下垂,苏木感觉自己要睡过去了。不行,还有重要的事情没有做呢!她偷偷地掐一下大腿,清醒了些,问陆常山:“那个,我睡哪里?”

    “你想睡哪里?”

    苏木觉得他的声音温柔得充满了暧昧和诱惑,于是站起身来,进主卧室。

    陆常山跟了进来,苏木以为他要做什么,不觉攥紧了手里的衣服,心头突突直跳,却见他拉开衣柜门拿出一条内裤又出去了。

    苏木的脸一阵滚烫:苏木,你有这样着急吗?刚刚做好的心理准备呢?

    她把衣服放在床头柜上,拉开被子钻进去,又安慰自己:平生第一次,哪有不紧张?正常,正常!

    被子里都是他的气息,很好闻。苏木的头又开始沉重,她干脆坐了起来。

    陆常山很快就回来了。他没穿睡衣,全身上下只得一条平角内裤,身材匀称,劲瘦精壮。

    苏木的脸红得要滴血,迅速滑到被窝里,一颗心跳得像苗族人斗牛时敲响的鼓点。

    “不要忙睡,帮我一下。”陆常山从床头柜里拿出一瓶云南白药保险液和一瓶气雾剂出来,坐在床沿,背对她说。

    苏木把被子拉高到只留一丝眼缝,真是羞不可抑:“你,你先穿了睡衣再说。”

    “我睡觉从来不穿睡衣。”陆常山说得直接干脆。

    苏木拉开被子抬起身看了一眼,又躺下了:“你可以用左手啊!”

    “我这手是你弄的,不该你负责吗?”

    好吧,是我弄的!

    苏木狠狠心,“唰”一声把被子全部拉开:“你上来还是我下去?”

    嗷——我的意思是你坐到床上来我坐着给你喷还是我下床去站着给你喷?

    陆常山不说话,黑漆漆的眸子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他挪了下臀部,把两条腿抬上床,算是坐了上来。可苏木还是觉得不妥,又把被子拉过来盖住他的下半身,然后才伸手拿过药给他喷。

    房间里太安静,鼻子里除了药味儿还有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清香,抬眼就是他的肉肉,苏木慌得不行,大气都不敢出,眼观鼻鼻观心。

    好不容易弄好了,只听陆常山低低一笑:“苏木,有没有上刑场的感觉?”

    “……”

    苏木面红耳赤,钻到被窝里去把自己埋了起来。

    陆常山侧身躺下来,从她的头上拔下被子,左手摸到她的后颈,一路往上轻轻按摩。

    苏木闭上眼,一动不动。

    “对不起。”他说。

    背后就是他坚实的胸膛,他的手指按压力度刚刚好,苏木的心安静了下来,头不再昏沉,她感觉自己轻得像一片羽毛,正向遥远的天空飞去。

    “什么?”她咕哝道。

    “我以后再也不提那个人,你也不许再说自轻自贱的话,更不许不理我推开我。”

    “你把心里的苦说出来好不好?说出来我们共同面对。”

    最后的话苏木没有听见,她飞起来了,很高很高,很高很高,蓝蓝的天,洁白的云……

    这一觉睡到窗帘缝隙里已透出微光。苏木张开眼,下意识地往右边看,陆常山根本不在。他已经起床了?用手摸了摸,被子下面凉凉的,不像睡过人的样子。

    什么情况?

    苏木爬起身来,一切都是昨晚睡觉前的样子,再摸右边的枕头,也是凉的。

    他没在这张床上睡啊!哪怕只是单纯的同床而已!看来真的是嫌我脏了呢!呵呵!真好,这不正是我要的结果吗?

    心情瞬间跌入谷底,苏木快速换下他的t裇,穿戴好后,再把那件t裇整整齐齐地叠好放在床头柜上,又拉开窗帘透气,最后打开了房门。(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二十二、情难诉

    (全本小说网,。)

    陆常山站在门口,一身运动短打装扮,头发尖上都是汗珠,笑容温润:“你醒了。我熬了粥,咱们洗漱好就可以吃了。”

    “谢谢。我想先去医院,妈妈今天要做手术。”

    她的态度客气、疏离,跟昨晚判若两人。裇下面凸起的两点,光溜溜的两条腿给了他多大的煎熬。他是个正常的男人,她是他心爱的姑娘,天知道他有多想把她抱在怀里和她融合为一体,直到天长地久!可是他现在还不能,他还得等,等到她愿意和他敞开心扉的时候。

    他暗中观察着她的表情,笑容依旧温暖如春:“手术一般要9点进场,现在7点钟,还有两个小时。你昨晚喝了酒,很有必要喝点粥暖暖肠胃。我专门为你熬的,你要不吃的话,我一个人吃不完就得浪费。你们老师不是教育过学生要节约粮食吗?”

    不管怎样,他的情是真的,他的爱是在的,贪得一点便得一点,不要奢求命运不曾施舍的东西。

    记得席慕蓉的一首诗里说过:不要因为也许会改变,就不肯说出那句美丽的誓言;不要因为也许会分离,就不敢求一次倾心的相遇。

    我们相爱,便已足够。

    苏木低头沉思片刻,点了点头。

    他的厨房很宽敞,兼做餐厅。电饭锅里熬的白粥已经粘稠,餐桌上放着一袋他买回来的馒头,旁边的餐盘里有两个煮好的鸡蛋。苏木打开冰箱,看到有两个短而椭圆的本地黄瓜,拿出来切好凉拌了,刚好等到他从卫生间出来。

    “你平时怎么吃?”苏木问他,感觉这样太过清淡了,恐怕他熬不过一个早上吧。

    “差不多。一般都去医院食堂解决。我吃不惯西式早餐,要喝牛奶也在晚上喝。”

    “你粥熬得真好。”苏木由衷赞叹,她是历来习惯吃清淡的早餐的,面条、米粉那些油腻腻的东西从来不沾。

    “小时候被我妈教出来的。”陆常山浅笑,心里却想的是:你要是没离开我,这碗粥早就喝上了。好在,为时不算晚!

    吃过早餐,苏木主动把碗洗了。陆常山说:“我今晚值夜班,你叔叔要没走的话,你还过来休息好不好?杨灿那里太远了。”

    苏木迟疑着,还是决定跟他说明自己的打算:“我……我可能会回梓城。”

    昨天她已经和叔叔商量过,叔叔同意她先回去,由他在这儿陪护母亲。如果今天母亲的手术顺利的话,最迟晚上她就带上妹妹跟随张力和覃婉兮夫妇一起回梓城。

    陆常山沉下脸:“为什么?”

    “我假期在补习学校有兼职,那边催我回去上课。”她找到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当然这理由是存在的,只不过提前了几天而已。

    陆常山什么都没说,陪着苏木步行去医院。

    从楼里出来,苏木才注意到他所在的小区其实很大,院子后面还有间隔了一段又一段距离的房子,而小坡下

    面就是军区医院附近的主街,地理位置相当好。

    “你上班很近啊,走路10分钟吧?”

    “嗯,我都是走路,车子出远门才用。”

    两人离得很近,走着走着,陆常山牵起她的手,十指交缠。苏木僵了三秒,心里闪过即将离别的凄哀念头,于是随他牵着,就像若干年前那样。只是,形式没变,内容却已大不相同;爱情还在,心境却已沧海桑田。

    “苏木,是不是因为考虑到我们分居两地,所以你妈妈不同意我们在一起?”他突然问。

    苏木一怔,心想他想到的这个理由未必不是一个恰当的借口,就回答道:“对!那时我要毕业了,妈妈希望我回梓城工作,离她近点;而你,要么去野战医院,要么进军区医院,还有可能去西藏。不管在哪儿,我们都得两地分居,我妈妈她担心我因此受苦。”

    “只是这样吗?没有别的?”

    本以为他该相信了,没想到还会有追问,苏木下意识地抬高了语调,说得斩钉截铁:“还能有什么?我姨妈和姨父就是因为两地分居痛苦了20年。现在这个时代,人心那么浮躁,感情那么脆弱,天天在一起的夫妻都有可能离婚,更何况分居两地的!”

    “南州到梓城不过两个半小时而已。”

    “那是正常情况下,如果遇到堵车呢?而且,难道能天天两头跑吗?时间长了,会很累,会没有坚持下去的勇气。这世间的事,最难的不是临时起意,而是年复一年的坚守。换谁都是一样。”

    陆常山目光沉沉,转过头来盯着苏木的眼睛,一眨也不眨。

    苏木努力回看过去,尽管心里打着鼓,面上、眼神中却不敢露出一丝破绽。

    他收回了目光,迈步往前走。

    苏木松了口气,却听他又说:“我们不是临时起意,我们的感情并不脆弱!”

    “……”

    呵,情比金坚又如何?

    眼前就是军区医院的大门了,陆常山放了手,说道:“你进去吧。”

    苏木想再跟他说点什么,或者以为他会再说点什么,最终什么都没有。

    但是在走出很远之后,她还是忍不住在一个拐角处悄悄回头。

    向来处,人踪已杳杳。

    ……

    回到病房,苏木刚把换下的衣服洗好正晾着,杨灿给她送包包过来了。

    母亲在护士站抽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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