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瞒浩荡-第40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ぃ挥Ω眉庇谇蟪傻摹�
如今弄成这样的局面,她若再闹,怕是只会让他更加嫌弃。
将常姜右眼上的绷带取下,将撒好药的新纱布敷上,缠绕系好,秦羌始终面沉如水、眸如黑夜,一句话也没有讲。
**
厉竹在神医府一直闭门不出,除了吃饭睡觉,便是看那些医书和“自己”记录的各种药方、毒方,以及解药方。
她发现,自己以前好像真的很厉害的样子,尤其是那些毒,五花八门、千奇百怪,她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配置出来的,又是如何研究出了解药。
翻医书、看药方的过程中,她也翻到了不少小秘密。
比如,医书里面夹着的画像。
有她自己的,有少女青涩时的她,还有和她现在差不多样子时的她,还有一张中年女子的,大概四十岁左右的样子吧,她猜想,应该是她的母亲,还有一张男子的,很年轻很俊美的男人,第一眼,她还以为是她父亲年轻时脸上还没有落疤时的呢,后陡然发现,不对,这不是那夜在太子府门前看到的,从府里出来追上那个叫什么来着,叫姜儿的女子,然后被那女子踮脚吻上的那个男人吗?太子?为何她会有太子的画像?仇人?保留仇人画像、时刻提醒自己记住仇人的样子?
虽心中疑惑,却也没有太放心上。
今日,她又翻到了东西。
是在一本很厚很旧的医书里夹着的,只不过,今日的不是画像,而是一张地图。
她摊开来看了看,才发现,就是神医府的建筑图。
让她意外的是,地图上显示,她的这间厢房下面,竟然还有一间地下室。
心中一时好奇,她便起了身,循着地图上所示,找到了密室入口的机关,也就是放医书的书架后面的一块活动的砖。
将砖拿下,“哗啦”一声,墙壁就朝一旁移动,地下室的入口赫现。
哇,还真有。
想着神医府是她的府邸,地下室也定然是她当初所建,虽目视进去里面黑漆漆的,却也没有惧意,她回身点了一盏八角灯罩琉璃灯,端着,便缓步踏了进去。
番外:羌笛秋声湿竹心(79)
夜,好黑,好黑,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耳边风声呼呼,声声入耳、呜呜咽咽,像是人在哭泣,偶尔还传来乌鸦的叫声,是乌鸦吧,因为黑得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凭听力,时远时近,一声一声,凄厉耍靡乖椒⑾缘镁糙缀鸵跎�
常姜一直往前走着,一直走着,可是怎么也走不到头,怎么也看不到光亮,她听到自己的喘息声、心跳声,伴随着哭泣的风声、凄厉的乌鸦声,越来越急,越来越响。
陡然眼前一道强光亮起,就像是闪电,强光中,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猛地入目,就在她的跟前,脸白如纸、眼红如血,阴森森地瞪着她。
“啊———”她吓得尖叫,惊坐而起。
守在边上正伏桌打盹的银耳闻声惊醒,连忙起身上前:“常姑娘,做噩梦了?”
常姜双手抱着薄毯,浑身发抖、大汗淋漓,左眼里的惊恐还未退掉,似是还沉浸在那份恐惧中出不来。
银耳拿了帕子,刚伸到她的额前准备替她揩汗,她吓得一颤,往后避开。
“别怕,常姑娘,是奴婢,奴婢是银耳。”
常姜喘息着,怔怔看向她,好一会儿,似是才回过神来,微微往回挪了挪。
银耳拿着帕子轻轻拭去她满头的汗湿,“姑娘是不是做梦了?”
常姜看着她,半晌,心有余悸地点点头。
**
翌日,银耳将常姜夜里做噩梦的事跟秦羌禀报了,秦羌开了一些安神的药。
可,似乎并没有什么用,夜里,常姜刚睡下不久,又被噩梦所缠,惊醒。
常姜吓得下半夜不敢睡了,愣是睁着眼睛到的天明。
**
雷尘踏进厢房的时候,秦羌正在换衣服。
见他将原本身上的一套绛紫色华袍脱下来,换上一套崭新的胜雪白衣,不仅白得纤尘不染,还无一丁点图案,甚至连暗纹都没有,雷尘怔了怔。
特别是见他对着镜子细细打理着衣领、衣袖,还有袍角上的褶皱,似是特别郑重,不仅如此,还对镜正了又正自己头顶的发髻,一副要去见什么人赴约的样子,他便忍不住问出了口:“殿下这是要去哪里吗?”
“进宫。”男人头也未回,继续打理着身上。
雷尘更是一怔,进宫?
似是感觉到他的疑惑,男人侧首瞥了他一眼,声音温淡:“好久没上朝,也好久没进宫了,应该去请请安了。”
雷尘有些意外。
意外他这种时候,还有心情去宫里请安。
不过,他还是很开心看到他这样,的确,是时候振作了,厉竹出事后,他朝也不上,宫也不入,官员也不见、公务也不处理,也不给皇帝请安维持关系,长此以往,他真的担心,他的太子之位会形同虚设,直至不保。
“那属下去准备马车。”
“嗯,另外,去问问姜儿去不去?她也有许久没进宫了,或许想跟着一起进宫玩玩。”
“是!”
**
常姜本想着自己的右眼上的补丁还未拆,实在影响视瞻,不打算一起去的。
可想到难得秦羌主动约的自己,而且,也难得有两人相处的机会,最重要的,她还有事情要找皇帝,所以,还是跟着去了。
两人一人一辆马车。
入了宫,秦羌说自己先去一趟刑部,问问事情的进展,让常姜先去请安,他随后就至。
常姜自是求之不得
**
常姜来到龙翔宫的时候,皇帝正坐在内殿的龙案后批阅奏折。
虽然已经听说秦羌还眼的事,可看到常姜的眼上缠着白布,皇帝还是怔了怔。
常姜跪地行礼,声未落,眼先红。
见她如此,皇帝扬袖,示意宫人退下。
胡公公便带着所有的宫人退出了内殿,并替两人带上内殿的门。
门关上后,皇帝先出了声:“怎么了?是不是眼睛痛?”
常姜一脸憔悴地摇摇头,泪终是忍不住夺眶而出:“皇上。。。。。。”
见她一副委屈至极的小可怜样儿,皇帝低低一叹,朝她招手:“过来。”
常姜吸吸鼻子起身,拾步过去,行至龙案前站定。
皇帝朝她伸出手。
她长睫轻颤,抿唇扭捏犹豫了一下,终是挪着步子绕过龙案,来到他的边上。
皇帝握了她的腕一扯,她便跌坐在了他的腿上,皇帝展臂,将她拢在怀中。
略显干枯,且带着几分薄茧的指腹替她揩去脸上的泪湿:“瞧你,眼睛正在恢复期,怎能这样哭?小心哭瞎了眼。”
常姜小嘴一瘪,又要哭了。
皇帝皱眉:“到底怎么了?嗯?”
常姜吸吸鼻子,红着眼睛看向皇帝,惊恐一点一点爬上眼眸:“皇上,厉竹来找我了。”
“厉竹?”皇帝面色一滞:“她不是已经死了吗?”
“我说的是梦,噩梦,这几夜每天夜里我都能梦到她,一副女鬼的样子,十分可怖,皇上,你说,她。。。。。。她是不是来找我索命的?”
皇帝眸光敛了敛,弯唇,“不会的,是你想得太多了,心里压力太大,才会如此,放轻松!”
见他说得轻飘飘,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常姜心里有些恼。
这几夜她可是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
“真的是我想多了吗?皇上难道就不怕?所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可我们做了亏心事呀,皇上也是怕的吧?皇上若不怕,为何要让人盗走厉竹的骨灰?”
“拿走厉竹的骨灰,是因为听说了她的尸体在冰窖里发生了自燃,既非露天,又无火种,在冰窖那样的地方,还能自燃,实属蹊跷,朕让人卜了一卦,说是厉竹的冤魂在作祟,让朕将她的骨灰拿过来施以禁咒之术,便可压制住她的魂魄,让她无法再出作祟,更让她永世都不得超生。”
皇帝边说,边捏了捏常姜的脸:“朕已依言将她的骨灰压于夜壶之下,夜壶之中还不是人的尿液,取的是马、牛、羊、猪、狗、鸡六畜的粪便,绝对绝对压得住,所以,她不可能再去找你,你肯定是自己压力太。。。。。。”
皇帝的话还未说完,蓦地听到“嘭”的一声巨响,内殿的门被人一脚踢开。
番外:羌笛秋声湿竹心(80)
门开处,一股夏风吹入,夹杂着腾腾杀气,白衣胜雪的男人,随着大门洞开而入,衣发轻扬。
男人面若寒霜、薄唇紧抿,右眼被纱布所缠,眉宇和左眼里尽是杀戮之气。
秦羌!
常姜呼吸一滞,自皇帝怀中弹跳而起,却因为太过慌乱,脚下没站稳,跌倒于地。
皇帝亦是大变了脸色,忘了反应。
男人目眦欲裂,瞪着两人,嘴角勾起嗜血的弧度,咬牙,声音自喉咙深处挤出:“果然是你们,果然是你们两人狼狈为奸,杀了厉竹!”
话落,大手自腰间锦带“唰”的一声抽出一把软剑,因剑身软,且骤抽的力度,长剑如蛇般摆动逶迤几下,剑锋震在空气中发出几声“嘣嘣”之响。
“啊!”常姜惊呼。
皇帝同样大骇:“你要做什么?”
“杀了你们这对狗男女,替厉竹报仇!”男人声音哑沉,如腊月飞霜,手中软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幽冷的寒芒。
皇帝本能起身,想要避躲,可哪里来得及,男人身形如电,他都还未彻底站起,明晃晃的剑尖就已直直抵达他的喉结之前。
常姜吓得再次惊叫。
见男人剑指皇帝,她连忙从地上爬起,作势就要朝门逃去,却是没跑出两步,就被男人随手抄起的龙案上的一个砚台甩过来狠狠砸在腿上。
常姜痛叫一声,再次跌扑于地。
“谁都别想跑。”男人一字一顿,如地狱修罗一般。
常姜痛得小脸惨白,五官都皱在了一起,她蜷缩在地,捂着自己的腿,喘息地看着男人、满眼惊惧,浑身发抖。
这还是她的羌哥哥吗?
刚刚那一砚台过来,丝毫怜香惜玉没有,那般重,那般狠,她觉得自己的腿骨都要被砸断了。
皇帝的脸色也是白到了极致。
垂目盯着那似是再入一分,就要刺穿他咽喉的剑尖,僵硬着身子一动不敢动,微微抬眼,看向门口方向。
那么多侍卫和宫人都哪里去了?
怎么就让这么个孽子给闯了进来?
胡公公呢?
此时,剑已在颈脖,他连喊人护驾都不敢喊。
似是了然他的心思,男人轻嗤:“别指望外面的人,他们此刻都睡得香沉。”
睡得香沉?
皇帝一怔,旋即就明白过来。
中毒了。
他怎么忘记他的这个儿子医术毒术了得呢?
眸底掠过慌色,他强自镇定,沉声:“还不快将长剑放下,你这是忤逆谋反,朕是你的父亲,你当真要弑君杀父吗?”
“谁杀厉竹,我杀谁。”
男人丝毫没有罢手的意思,反而,一脚将横在他们父子二人面前的龙案踢开。
“哐当”一声,龙案被踢得翻了两个跟头,倒在地上,上面的笔墨、奏折,凌乱了一地。
“说,厉竹的骨灰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