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瞒浩荡-第4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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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欢女爱么。
两颊有些热,他微微拢了眉。
女人是谁?
常姜吧?
他身边的女人,也只剩下常姜了。
可是,这怎么可能?
且不说,常姜刚经历那件事不久,就算他不在乎,可是还有厉竹啊,他心中的女人不是厉竹吗?厉竹过世,他有多伤多痛,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就算不为厉竹守一辈子,他也绝对不可能在她尸骨未寒的情况下就跟别人的女人做出这事来。
可,眼前的事实是。。。。。。
难道是见常姜一心寻死,为了安抚她,所以才不得不如此?
心里说不出来的感觉,为厉竹,也为这个男人,低头,见脚下一个小石子,他一脚踢飞,拾步离开。
**
与此同时的神医府。
厉竹坐在厢房的桌边,一脸迷茫懵懂地听着面前自称是神医府管家的男人跟她耐心地讲着关于她的一切。
方才在太子府门前,这个男人喊她神医,差点还惊动了那个太子,太子都回头来看,好在这个男人反应快,意识过来,连忙拉了她在树后藏好。
这个男人很激动,差点喜极而泣,说,看到她还活着,真好。
她说,他认错人了。
虽然没有记忆,但是她年纪轻轻,怎担得起神医这样的称号,而且,她父亲也未跟她说过,她曾经会医。
男人以为她有什么苦衷不承认,说自己身为下人,是不会出卖主子的。
她说,不是,她本就不是什么神医。
男人摇头,说自己不会认错,说他知道她脸上戴着人皮面具,声音是用药物做了改变,说她以前经常这样,他已经习惯了,早已能通过身形认出她了。
最重要的,她每次擦完汗之后,弹掉手上汗的那个动作,与众不同,独一无二,就是甩手的同时五指一攥一张,再一攥一张,每回都两次。
而恰好,刚刚她就是做了这个动作。
她很懵。
她说自己不是。
男人就让她将脸上的人皮面具撕下来看看,她自然是不肯,就怕对方是坏人,故意骗她暴露。
男人忽然想起什么,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画像,给她看。
她震惊不已。
那画像上的女人可不就是没有戴面皮的她。
男人终于意识到,她失忆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或许是这个男人看起来不像是坏人,又或许是考虑到自己身无分文,又没法联系到她父亲,而天已黑,她无处可去,需要一个落脚之地,还或许是心中好奇,想搞清楚自己到底是谁,反正,这个男人提出带她回神医府,她只犹豫了一下,就跟着一起来了。
男人说她叫厉竹,医术高明,是神医府的主人。
男人还跟她说,她喜欢戴面皮,喜欢女扮男装,喜欢去赌馆,喜欢喝酒。
男人告诉她,前段时日她进宫,就再也没有回来,听说在宫里被人杀害了,他去打听过,当时尸首在刑部,然后,又听说尸首被太子带回了太子府,再然后,一直没有听说她下葬的消息。
他今日出现在太子府门口,就是想打探打探什么情况。
男人跟她说,杀她的凶手是当朝七公主,已经在全国缉拿,却还没有抓到,所以,安全第一,让她不要跟任何人说自己是神医,让她就戴着这张面皮好了,然后,这段时间也不要出门。
她就听着,茫然地听着,觉得好复杂、好凌乱,也觉得这些跟自己好遥远好遥远。
当真是她吗?
**
雷尘后来又来秦羌厢房外来了好几次,房门都是紧闭,守在院门口的婢女说,他家太子抱着常姜姑娘进了房之后,常姜姑娘就一直没有出来。
看来两人那什么是铁板钉钉的事了,既然如此,他也不敢打扰,便干脆回自己厢房睡了。
一早过来,门还是没有开。
他便如同寻常一样,守在门口。
好在这段时日这个男人不用上朝,因为厉竹出事、常姜接着出事,皇帝特准许他的,不然,睡到这样的时辰早就误了早朝。
一直到日上三竿了,门终于“吱呀”一声被人自里面打开。
雷尘回头,出来的是常姜。
他刚想着该说句什么话打招呼,赫然发现常姜的右眼上缠绕着白色的绷带。
他眸光一敛,第一反应以为她的眼睛在哪里受伤了,可很快他就觉得不对,蓦地意识过来一件事,呼吸骤紧。
常姜面无表情地出了门,就像是失了灵魂一般,对他恍若未见,他便打招呼的话也没有说出来,当即转身就快步入了厢房。
厢房里,男人靠在软椅上,身上盖着薄毯,一动不动,似是睡着了。
而让雷尘脚步一滞的是,男人与常姜一样,右眼上也缠着绷带。
果然!
果然如他所料!
这个男人又将右眼还给了常姜,是吗?
为何要这样?
他为何要这样做?
如此一来,他岂不是就只剩一只眼了?
雷尘心里突然很难过。
所以,昨夜他听到的两人的喘息声是来自于这个?
是痛的对吗?
是了,肯定是,他很肯定。
他昨夜竟然以为。。。。。。
心中无声一叹,他又看了看房中一切,桌上的药箱还没有收起来,刀袋、银针袋、白布、铜镜、各种各样的药瓶凌乱一桌。
床榻上薄毯掀起一角也没有叠,从拢起来的大小,很明显就能看出,榻上曾只睡一人。
番外:羌笛秋声湿竹心(76)
以为男人睡着了,不忍打扰,雷尘准备悄无声息退出去,脚刚抬起来,就蓦地听到男人暗哑的声音传来:“去冰窖取一块冰过来。”
雷尘一怔,抬头,看到男人依旧靠在那里,依旧没有睁眼,若不是听得真切,还真会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要冰敷眼睛吗?
“是!”雷尘领命而去。
**
神医府厢房,厉竹坐在铜镜前,手执木梳,一下一下梳理着自己的长发,神情恍惚、神思悠远。
虽然还没有恢复记忆,但是,她竟慢慢开始相信,她可能真的是这府邸的主人,真的是这个叫做厉竹,人称神医的女人。
因为房中一切,她偶尔有刹那的熟悉感,虽然那感觉稍纵即逝,却真的有,还有,她在房间的书架上,还看到了几张画像,皆是她的。
那她父亲为何要骗她呢?还跟她说,她叫项心。
本想想个什么办法混进太子府去找她父亲问一问,可想到管家跟她说的,她竟然经历了这么多事情,而且都是生死攸关,她又不敢轻举妄动。
说实在的,她现在很迷茫,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能够相信谁,不知道谁是好人,谁是坏人,不知道谁想帮她,谁想害她,也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命运。
还是先看看吧,她决定。
好在呆在这神医府里比呆在山上强,不仅可以不用自己动手做饭,有人专门伺候,最重要的,不是自己孤单一个人,而且,书架上还有很多医书,以及“她”做的很多关于药和毒方面的记录,她挺感兴趣的,完全可以用来打发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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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厉竹的骨灰不见了,是傍晚时分,秦羌刚从外面回来。
打开壁橱的柜门,不见玉坛,里面空空如也,他当即就变了脸,大喊:“雷尘!”
雷尘以为出了什么事,飞速进屋。
“厉竹的骨灰不见了。。。。。。”
男人一脸急切慌乱,在找,一个柜子一个柜子的找。
雷尘怔了怔。
骨灰不见了?那个大玉坛吗?
“殿下不是一直固定放在那个壁橱里面的吗?”
“是啊,不见了。。。。。。”
男人房中所有柜子的柜门都打得洞开,自然是没有找到,他很清楚,他也没有放到别的柜子里去。
“去,快去问问院门口的婢女,有谁来过?”
雷尘连忙去了。
婢女们说,自殿下跟他二人出门,就无人来过此厢房。
“没人来过,没人来过,怎么可能没人来过?”秦羌一手叉腰,一手抚着额边,在房间里愤然走来走去,走去走来,“那么大的一个东西,怎么可能就自己凭空消失?一定是对方干的,一定是!”
说完,握起一拳,重重砸在身前的桌面上,他佝偻了身子,喘着粗气。
桌子被震得一晃,桌面上放的茶壶、杯盏,发出一串清脆的撞击之响,雷尘吓了一跳。
而更让他吓住的是男人的样子。
薄唇紧抿、面色难看,额上青筋凸起,根根可见,大概是牵扯到了眼睛上的伤,缠包的白布上有殷红渗出来。
而他砸在桌面上的拳头,越攥越紧,发出骨节交错的声音,指节更是因为用力白得恕�
雷尘眸色一痛:“殿下。。。。。”
男人咬牙,地狱修罗一般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人都已经死了,连尸体都不放过,如今更是连骨灰都不放过,欺人太甚!最好祈祷永远不被本宫抓到,否则,定,挫、骨、扬、灰。”
那一刻,雷尘都被他眼中的凶光吓到。
好一会儿,才看到他缓缓直起腰身,沉声吩咐:“将府中所有人立刻、全部、集中到前院,本宫要一个一个查。”
当日在冰窖放火焚烧尸体之人,他就怀疑是府里的人,就算不是,府中也一定有对方的内应,里应外合来做这件事情。
此次他更加怀疑如此。
玉坛里面装的是厉竹的骨灰,根本没有几人知道,而玉坛放在壁橱里,更是没几人知晓。
谁那么神通广大,入太子府如入无人之境,入他厢房如入无人之境?
雷尘也不敢耽搁,领命就大步出了厢房。
外面天已擦黑。
迎面碰到雷烟。
“殿下在吗?”
“在的。”
“外面有个男人求见。”
“认识吗?”
“不认识。”
雷尘皱眉:“每日求见殿下的人多了,你又不是第一天在府里做事,这种事还不知道处理?还需要来烦扰殿下?直接拒绝了就是。”
“不是,此人给了我样东西,说给殿下看看,若殿下看了,还不见他,他就走。”
雷尘一愣。
“什么东西?”
雷烟将手朝他面前一伸,摊开掌心。
一枚玉质扇坠儿赫然入眼,雷尘呼吸一敛。
这不是厉竹被杀时,攥在手里的证物吗?
据说是七公主秦心柔的。
当日事发之时,他不在场,并不知这些,他也是那日陪常姜去刑部做口述记录的时候看到过才知。
此时不是应该作为重要证物保管在刑部吗?
怎么又冒出来一个?
眸光一敛,难道……当日那个,也就是此时在刑部的那个是假的?
“快拿进去给殿下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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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羌让雷烟直接将人带到了厢房。
是个清清瘦瘦的年轻男子,个头也不高,跟雷烟相仿,进门也未行礼,就示意雷烟出去。
雷烟看向秦羌,秦羌扬袖,雷烟这才退了出去。
年轻男子随手便关了门。
然后快步走到秦羌面前,哽咽出声:“二哥……”
秦羌浑身一震。
对方已伸手揭下自己脸上的面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