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皇后伽罗传-第3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杨坚回身拉小伽罗:“不要理他,我们走!”
客房里,杨忠在房间里踱着步子,心中似乎有些个焦躁,碧螺正在往香炉中放置香料。
大人们见三个孩子中,有两个气嘟嘟地走进来,跟进来的高颍还很委屈地向小伽罗道赔礼。
碧螺很慈爱地问道:“这是怎么了,出去这片刻的工夫,就闹了别扭?来,伽罗,到姐姐这里,跟姐姐说,是谁,如何欺负你了?”
小伽罗委屈地把方才高颍借马的事情,一五一十地陈述给了碧螺:“颍哥哥太让我失望了!”
“真是太不像话了,高颍!你知道这样做,多伤我们家小伽罗的心!”碧螺故作责难地训斥高颍。
“碧螺姑娘,想来高公子这么做,一定是有他的道理!”这些时日以来,和高颍的相处,杨忠领教了他虽然年幼,却智谋胆识超人,俨然已经把他当做是大人一样对待了。
“把马儿借给仇人,我实在是想不出有何因由!”杨坚抢先表达了对高颍的不满。
“坚儿,没有让你说话就不要c嘴,抢别人的话锋,没规矩!”一旁的杨忠训斥了杨坚,“高公子,方才你猜出这个‘柔然兵’不寻常,不让我出面,怕他认出我,是不是早就猜出来他是宇文泰的人了?”
“回大将军的话,我本以为这个‘柔然兵’是长公主郁久闾的属下,带着长公主的密信回柔然大漠。却发现他很熟知大魏的官道和驿站,口音又不是柔然人,本身就很可疑。又见他拿出令牌,馆丞对他毕恭毕敬,唯恐他是宇文泰的手下,认得杨大将军,后来便不好办了!”高颍认真地回禀。
站在碧螺身边的小伽罗,不停地啜泣,揪心的高颍欲上前安慰小伽罗,被碧螺制止。
碧螺为小伽罗擦拭眼泪:“好了好了,不要伤心了,先听颍哥哥把话说完,如果他说得没有道理,碧螺姐姐替你教训他!”
“既然是宇文泰的属下,却要假扮成柔然人,这条官道通向塞北凉州,凉州之外便是柔然大漠。凉州独孤大司马,和塞外柔然,此人到底要去哪里?此人若送信与大司马意欲何为?若送信与柔然可汗,又意欲何为?无论如何,都是关乎长安城的安危,关乎大魏的安危!”高颍慷慨激昂的一番陈词,让杨忠频频点头赞许。
听不明白的碧螺,以为高颍是小毛孩子胡言乱语:“他要去哪里,抓回来问问不就知道了吗?你为何要把他放走?”
杨忠抚慰碧螺:“正如高公子所言,如若此人是宇文泰这盘棋里的一枚棋子,我们若抓来审讯,即便是问出来了结果,也必然会打草惊蛇,宇文泰一定会重新布局,那时我们就更不会知晓了。要想知道宇文泰当前真正的目的,只有将计就计。李将军!”
听闻杨忠的一声命令,待命于外面的裨将李将军进入客房:“末将在!”
“命你骑上快马,速速跟上方才那位假扮的柔然兵,密切监视他!”杨忠命令:“切记要跟他保持距离,不要被发现,得到准确消息之后,立即通报于我!”
“得令!”李将军雷厉风行,转眼间便骑着快马,朝着那位士兵的方向追了过去。
“咱们也已经休息了几天,收拾一下,我们也得赶路去凉州和大司马会合!”杨忠的话说出,屋里的其余人,都无动于衷,“我的话你们听到没有,收拾收拾去凉州!”
“父亲,孩儿想不明白!”杨坚对杨忠的决定耿耿于怀:“他高颍一个八岁的小毛孩子,懂什么将计就计?你为何要听他的,孩儿从未见父亲对谋士这样言听计从过,却听信了小孩子的!”
碧螺也附和:“杨公子所虑即是,杨大将军怎能轻信儿戏之言?”
见杨坚和碧螺都针对高颍,小伽罗显见得还是于心不忍,心疼地要袒护:“不许你们欺负我颍哥哥,颍哥哥一向就是聪明,他说的话才不是儿戏之言呢!”
碧螺被小伽罗转变的态度搅得破涕为笑:“好好好,我们的大小姐,你说他好就是好!”
小伽罗走到高颍的身边,踮起脚尖,抚摸高颍的脑袋:“颍哥哥,不要伤心,乖!”
高颍虽然觉得小伽罗笨拙得可笑,却也被她感动了,将小伽罗紧紧抱在了怀里:“对不起,伽罗,哥哥不该让你伤心!”
伴随着高颍的道歉的,还有他啜泣的眼泪。
“颍哥哥,你怎么哭了?你看,伽罗都不哭了,从今以后,伽罗都听颍哥哥的,再也不让颍哥哥担心了!”
高颍看着小伽罗天真的眼神,“噗嗤”笑了出来,小伽罗也“咯咯”地笑,两个孩子傻傻地对笑。杨忠和碧螺也都欣慰地点头,唯独杨坚实在是承受不了这暧昧的气氛。
“收拾东西出发了,伽罗,你一直闹着要见你父亲,再不走,我们就把你留下了!”杨坚没好气地上前拍了一下小伽罗的后背。
行李收拾妥当,备了一些干粮和水,这个驿馆距离凉州还有三日的路程。馆丞再三叮嘱,前面已经不会再有驿馆,要做好充分的准备。又因为独孤信刚刚平叛不久,有些官兵无暇顾及的路段,匪患猖獗,要杨忠一行人多加小心。
苦了高颍,把马儿借给了“柔然兵”,自己却没得坐骑。这一路而来,除了小伽罗和碧螺同乘一骑,其余人都是一人一骑。
看着别人都骑上了马,高颍尴尬地杵在原地。
“不如,颍哥哥跟杨坚同乘一骑呢?”小伽罗提出了自己的小主意:“赤练身强力壮,驮两个八岁公子,也不及一个成人那般重吧?”
“我才不要跟他同乘一骑!”杨坚勒马走到小伽罗身边:“你跟我同乘一骑,我倒是很乐意,让高公子跟碧螺同乘吧!”
高颍心知杨坚是有意在羞辱他,却也不生气,向碧螺鞠躬:“碧螺姐姐意下如何?”(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050章 将计就计(下)
(全本小说网,。)
一众人马快马加鞭地驰骋在官道之上,马蹄声滚滚如洪雷。
塞北的官道,四周是一望无际的草原,长安虽已经是仲春,这塞北却只是初春的气候。浅浅的黄绿色的草芽儿,在枯黄的旧草丛中时隐时现,远远望去一片绿意盎然,待到近前,草绿却只是零星。
小伽罗和高颍骑乘在赤练马上,杨坚却和碧螺同乘一骑。
让杨坚和碧螺同乘,是碧螺的主意,碧螺本就与高颍不和,自然是不会跟他同乘,也因为看不惯杨坚用她羞辱高颍,有意让杨坚难堪。
当然,杨坚是不情愿的,但父命不可违,杨忠命令他,他也不能不遵从。
弄巧成拙,眼看着小伽罗和高颍同乘,杨坚内心犹如没成熟的葡萄,又涩又酸。
杨坚冲着赤练马吹口哨,那马儿抬起前蹄,一声嘶鸣,卯足了劲,撒欢似的冲出了队伍,独自带着小伽罗和高颍奔出了官道,漫无目的地奔跑。
吓坏了小伽罗:“颍哥哥,赤练马怎么了?是不是疯了?跑这么快,都抓不住缰绳了,我好害怕!”
高颍固然也是心惊胆战的,为了稳住小伽罗的情绪,却不能表现出丝毫的胆怯:“不要怕,伽罗,有我在!”
高颍把缰绳紧紧地缠绕在手臂之上,另一只手臂牢牢地抱住小伽罗的后腰:“你抱紧了马脖子,千万不要松手!”
小伽罗听从高颍的吩咐,抱紧了赤练的脖子,分明地能感受赤练急促的呼吸和喷张的血脉,这畜生已然进入了极端的亢奋状态。
“它什么时候能停下来呀,颍哥哥,我们会不会死在马背上!”小伽罗的声音里,带着些许的哭腔,向来坚强的小伽罗很少如此过。
“不要说话,小心咬到舌头,闭上眼睛,什么都不要看,什么都不要想!”
这边刚刚闯祸的杨坚,正在为自己的恶作剧得意洋洋,若不是碧螺护着他,杨忠那愤怒的马鞭就落在了他的身上。
“坚儿,这般恶作剧,若出了人命,你就等着陪葬吧!”杨忠狠狠地抽了马p股:“都快点儿跟上,一定要找到那两个孩子!”
碧螺和其余的裨将都随着杨忠,加快了马儿的步伐,朝着方才赤练马消失的方向。
赤练马终究是马中极品,甩开众人片刻的工夫,在这茫茫的草原之上,就已经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了。杨忠和碧螺不免更加忧心忡忡了。
“没什么大不了的,赤练可通人性了,绝不会让他们俩受伤害的!说不定,现在已经停下来在哪里休息了呢!”提心吊胆的杨坚,说些冠冕堂皇的言辞,为的是让自己稍稍心安罢了。
“我现在就把你给宰了!”杨忠的怒视,让杨坚胆寒,杨坚素知父亲轻易不发怒,发怒必然是动了真火。
“杨公子,你就少说一句,留着你的小命去找伽罗吧!”碧螺按捺不住对杨坚的埋怨:“如若伽罗有三长两短,是你希望看到的吗?”
碧螺的这句话,说到了杨坚的痛处,他后悔方才因为一时的妒意,犯下了滔天大祸,他自然是不希望小伽罗有意外的。
众人追了许久,依然未见到赤练的踪影,而赤练驮着双眼紧闭的两个孩子,大概是倦了,渐渐地速度慢了下来。
“颍哥哥,赤练是不是要停下来了?”小伽罗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高颍拉了拉缰绳:“吁——”
果然,赤练应声,减缓了脚步。小伽罗心喜,正期待赤练停下来,却不想,赤练前脚踩空,连人带马,全部掉入到了陷阱之中。
幸得两个孩子骑在马背上,没有摔到筋骨。
“颍哥哥,这里怎么会有陷阱?”
高颍想起了馆丞再三叮嘱过,前方独孤信的兵马无暇顾及的地方,匪患猖獗:“这一定是盗匪的陷阱,我们中了埋伏!”
高颍的话音刚落,只听到四处传来响马的呼啸声,盗匪从土丘后面,跃然冲到了陷阱d口。
十来个盗匪莽汉,满面横r、刀疤杂错,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小伽罗和高颍。
军人世家的小伽罗,大场面见过不少,却也未曾见过这样野蛮的场面。
“大哥,怎么就两个小毛孩子,太晦气了,宰了还不够炖锅r的呢!”一个喽啰对身后喊道。
一个白衣秀士,坐下马儿优哉游哉地晃到了陷阱口:“睁大你的狗眼看看,你不识货吗?那匹马才是至宝,今天我们赚大了。弟兄们,把他们给我扯上来,今晚好好犒劳犒劳大伙!这几日,总算是没白等!”
喽啰们欢呼雀跃,七手八脚地拿出绳索,准备跳下陷阱,将赤练马绑缚了拉上去。
“这两个孩子怎么办?”一个喽啰又问道。
“看这细皮嫩r的,宰了炖汤!”又一个喽啰道。
感情是碰到吃人的盗匪了,小伽罗害怕得贴着高颍的后背,哭了出来:“颍哥哥,他们是人吗?要吃了我们!”
“你就是他们的头领吗?”高颍斗胆询问白衣秀士:“你可知,我身边的这位小姐是何许人?”
“你这小毛孩子,果然有几分胆色,没有吓n反倒理直气壮呢!不过,我喜欢你的性子,像我!”白衣秀士说话细声细气的,和身边小喽啰的鲁莽相比较,让人很难相信他是头领,“你说说,这位小姑娘是什么来历,难不成是长安城皇帝那小儿的闺女不成?”
“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