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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部分

独孤皇后伽罗传-第30部分

小说: 独孤皇后伽罗传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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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律法,这大魏还有律法吗?朝廷有这样的官员在,这大魏,这天下,何时还会有法度。为今之计,只有以不法惩治不法!”郁久闾命令侍卫:“还不动手?”

    “千万要慢着!”亲信恳切道:“万万不可陷娘娘于不义!”

    那两个侍卫犹豫不定,郁久闾从他们手里抢过了铁梳子:“放开,让我来!本宫不怕什么不仁不义,本宫就动了刑,谁有能奈我何?”这话分明是告诉宇文泰,她并不惧怕宇文家族的势力,又见宇文护赤l着下t,闭上双眼:“给他穿上裤子,换胸膛动刑!”

    两名侍卫照着郁久闾的吩咐做了。

    郁久闾气定神凝,欲狠心下手,宇文泰知晓此时无可避免,背着身子走出了牢房。

    “当啷”一声响,郁久闾叹气:“如此狠毒之刑罚,让本宫如何下得了手?罢了罢了!”

    亲信和丫鬟这才松了一口气,宇文泰急急转身跪下,像啄木鸟似的叩首:“谢娘娘大慈大悲、大恩大德!臣一定代娘娘好好惩戒这个不肖的侄儿!”

    “义父的这个侄儿,若真的不肖义父,乃是我大魏之万幸,也不会有今日之事了!”命令两个侍卫:“带走我们的人!”

    侍卫将亲信搀扶起来,一步一蹒跚地随着郁久闾出去,丫鬟也想随着郁久闾离开,却被郁久闾拦了回去:“义父,我身边不乏服侍之人,此人奉还与你,以后无需再跟着我了!”

    宇文泰示意丫鬟止步,郁久闾领着自己的人走出了牢房,在经过崔夫人的牢房之前时,再次叮嘱宇文泰:“义父,我不管你下多大的一盘棋,也不管这盘棋最后的赢家是谁。但我要奉劝叔叔,在赢家未定之前,不要事事做得如此绝情!”

    这句话本来是郁久闾意欲保护独孤信一家人的说辞,却让宇文泰警惕了起来,他心中暗想,郁久闾能有如此见识,却似d若观火,已然不是他昔日印象中那个懵懂莽撞的草原女子了。却分明不清楚,问题的根源在于,郁久闾想寻求自我,不想做他棋盘中的一枚棋子。

    可是,郁久闾想得太简单了,宇文泰心中嘲笑她终究还是有些年少,开弓没有回头箭,已经开局的棋局,没有结束的道理。郁久闾已经不知不觉中,在这盘棋局当中,扮演非常重要的一枚棋子!

    离开了大冢宰府,郁久闾忍不住向亲信的衣领上摸索了去,被她在亲信衣领夹缝里的茱儿的书信还在。

    “真是难为你了,受了如此残酷之刑,就为了守护这封信!其实,就算你守不住,供了出去,本宫也不会怪罪你的。这是他宇文家和独孤家之间的对弈,我们犯不着成为他们的牺牲!”郁久闾的眼神里,满怀着对亲信的疼惜。

    “娘娘经常教导我,咱们柔然人,一定要用生命捍卫言必信的汉子形象!如今,为何反倒劝小的这般?只是,更重要的是……”亲信欲言又止。

    “更重要的是什么?”郁久闾追问道。

    “更重要的是,我真的不知道这封信被娘娘藏在了衣领里面,我以为荷包到了宇文护的手里,他就得到了书信呢!”

    郁久闾破涕为笑:“那是我给宇文泰的耳目使的障眼法!连你都瞒住了,是本宫的疏忽了!”

    “娘娘的疏忽,害得小的遭此一劫,真是害惨了小的!”

    亲信说罢,这主仆二人便对视了片刻,而后哈哈大笑,将方才对宇文泰的恼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去了。(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048章 奸计得逞(下)

    (全本小说网,。)

    郁久闾再次接到亲信的消息,是他的噩耗。

    上次从大冢宰府中逃出,万幸躲过了一死,郁久闾便将亲信极速送往自己的寝宫,准备亲自照顾。不幸的是,她忽视了皇宫之内,皆是宇文泰耳目的事实,当晚便葬送了亲信的性命。藏在衣服领子里面的书信,自然是被抢走了。

    “独孤茱儿!”郁久闾痛哭流涕:“在长安城里,就这么一个值得我信赖的亲信,却为了你一纸书信丧命!从今日始,你我各走其道,各行其是!”

    宇文护接到了茱儿的书信之后,大为惊喜,急切地向宇文泰邀功:“叔父,大喜事,到手了!”

    “大喜事,到手了!大喜事,到手了……”一个奇怪的声音,学着宇文护的话。

    “何事一惊一乍?”宇文泰从容不迫地正侍弄着西域商人刚送来的鹦鹉。

    “侄儿拿到了独孤茱儿的书信,叔父过目?”宇文护把书信呈给宇文泰的面前。

    宇文护看也不看,继续给鸟儿喂食:“信有什么好看的,无非就是上了我们的当,以为她父亲真的离开了凉州回了都城,劝说她父亲不要回来罢了!”

    “既然叔父都已经知道,为何还要截获此信?”宇文护将信收了回去。

    “你的幕僚里面,可有一个叫陈南的?”

    “有便是有,只会写得一手好书法,并无太大谋略,侄儿请他做幕僚,无非就是写一些字出来,送与亲朋罢了!叔父要传唤此人?侄儿这就传唤他过来!”

    宇文泰摆手:“我听说,此人不但写得一手好书法,还擅长模仿别人的笔迹,信上的这等笔迹,他来模仿,没什么难处吧?”

    宇文护略微想了想,明白了宇文泰的意思,喜得眉毛都弯到了耳边,像是两个大大的拱桥:“叔父的意思是,让陈南模仿独孤茱儿的笔迹,造一封假的书信给独孤信?”

    宇文护试探地看着宇文泰的脸色,想知道他有没有猜对,宇文泰沉默不语,将虫子夹到鹦鹉的嘴里:“嘿,小东西,这个时候该说什么?”

    “照办就是!照办就是!照办就是……”鹦鹉尖叫着重复着同一句话,宇文护会意,转身退去了。

    拿了伪造的书信,又扮作柔然人装束的士兵,冲出了北城门。

    这一路狂奔,又是一个昼夜,耳边只有呼呼的风声,也看不清周遭的景致。

    由于常年的战乱,官道上的驿馆失修,多少里路都未曾见有驿馆的影子,倒也是苦了这些送信的官差。

    好不容易见到一家驿馆,那士兵犹如见了救命稻草扑上前去。

    “馆丞,换一匹快马来!”士兵刚从马背上下来,那马儿便累得腿软,匍匐在了地上。

    馆丞热情地从里面走出来,见是柔然人的打扮,立即不待见了:“这位军爷,想来你是走错了路吧?大魏的驿站,怎么你个柔然人也来凑热闹?”

    士兵这才意识到,从腰间拿出来宇文护给的令牌,扔到馆丞的手里:“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

    馆丞看清了令牌,知道面前的这个“柔然兵”是宇文护的亲兵,面色又一次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哟,大冢宰府上的人,小的有眼无珠,先请去上房歇息,这就给您备上一匹最快的好马!”

    士兵略微打量了一下馆丞,面黄肌瘦,这北塞苦寒之地,馆丞尚且如此,可想而知,驿馆里的官差,各个都是这般营养不良。

    “急着赶路,房间就不需要了,来点儿牛r干粮带着,我喝杯茶就走!”士兵显然是不敢耽搁了主人交代的任务。

    “好嘞!您里边儿请!”馆丞将士兵让进了驿馆,命人将瘫倒的马儿拖了下去。

    “可怜的马儿!”

    士兵听到有人感叹,循着声音,抬头望去,站在二楼的有一个五岁大的小姑娘,装束华丽显贵,他也没有在意。因为口渴极了,只顾拿起茶壶“咕咚咕咚”仰着脖子灌了下去。

    馆丞将备好的牛r和干粮打包,牛r都是限量供应,若非是高官显贵,享用驿馆里的牛r,都是违禁的。士兵接过来,急匆匆地向外走出去。

    下人牵来了一匹杂色的马儿,相较于士兵方才骑过的那一匹马儿,有些儿羸弱。

    士兵皱着眉,拍了拍马背:“这哪儿弄来的病怏怏的马儿?你们这驿馆,就没有一匹像样的马儿吗?”

    馆丞赔笑:“哎哟,看您说的,这就是我们驿馆最好的马儿了!实在是没办法,驿馆粮草供应时常短缺,马儿能养成这个样子,还是我们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士兵还是不满意:“带我去马厩看看!”

    馆丞无奈,只好领着士兵来到驿馆后院的马厩。

    马厩里,几匹健壮的灰色骏马,个个精神抖擞,鸣声高亢,尤其是中间那匹浑身枣红的汗血宝马,更是极品。

    士兵大怒,指着马厩里的马儿大骂:“你个狗眼看人低的混账东西!口口声声说没有好马,这些都是什么?”

    馆丞急忙上前赔罪:“军爷息怒,军爷息怒!这些马儿,可都不是驿馆里的官马,这些都是私马,它们的主人,也是来驿馆歇脚的!”

    “什么官马私马的,你不知道大魏律法,军机要务在身的官差,有权征调一切官民的马匹!你去把这些马儿的主人叫来,老子就不信了,他们敢违抗?”

    馆丞正在犹豫不知道如何是好,两个八岁大的公子和刚才站在二楼感慨的五岁姑娘,出现在了马厩前。

    馆丞仿佛是看到了希望,对其中一位身着披风、戴着佩剑的公子鞠躬:“杨公子,这位士兵……”

    “不用说了,你们的对话,我们刚才都听到了!”这位小公子正是杨坚,小姑娘正是小伽罗,另一位公子,自然是高颍了。

    “你就是马的主人?”士兵有些狐疑,虽然怀疑这么小的孩子骑乘这上好的马匹的可能性,转而再仔细打量了他的装束和气质,又见馆丞对他毕恭毕敬,也猜测出公子身份不凡。

    “这匹汗血宝马叫做赤练,正是在下的!”杨坚很自豪地。

    士兵解下腰间的令牌,扔给杨坚:“烦请这位公子将马儿借与在下,军机要务,迫不得已,在下先在这里谢过公子!”

    小伽罗凑上前去看那令牌,她年幼尚不认识几个字,当听杨坚念出“大冢宰府”的字样的时候,两眼顿时冒出了怒火:“你是大冢宰府的人……”

    小伽罗还要说,却被高颍捂住了嘴巴,小伽罗“呜呜”地难以言说心中的愤恨。

    “若是别人还可,既然你是大冢宰的人,这马儿我偏偏就不能借了!”杨坚把令牌扔回了去,拉着小伽罗:“我们走!”(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049章 将计就计(上)

    (全本小说网,。)

    “杨公子且慢!”高颍从背后想叫住杨坚,“既然这位军爷有军机要务想借马匹,咱们不该有拒绝的理由!”

    “要借你自己借,休想打我赤练马的主意!”杨坚仍然不回头。

    小伽罗挣脱了杨坚,回到高颍的身边,很不解地:“颍哥哥,你既然知道他是仇人,为何还要帮他?”

    “我自有我的道理!”高颍转身对士兵鞠躬表示歉意:“对不住,我们家公子不答应借用赤练马,我的马儿也都能日行千里,不知军爷能否将就?”

    士兵也只好答应:“那就多谢这位小公子了!”

    高颍牵出自己的坐骑,将缰绳赠与到士兵的手中,士兵骑上之后,和高颍作别,绝尘而去。

    小伽罗十分气嘟嘟地望着士兵的背影,责备高颍:“颍哥哥,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杨坚回身拉小伽罗:“不要理他,我们走!”

    客房里,杨忠在房间里踱着步子,心中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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