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夫人您太匪-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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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叫北七难不成叫北宁樾啊,宁王殿下,现在呢,你只是一个跌落山崖的普通人,不是大魏的王爷,否则到时候的后果只会一发不可收拾。”
王爷来了这个村子,可比一个绝世美男子来了的冲击力更大。北宁樾仍眉头紧蹙,似乎是想辩驳什么,其实他想说他只是觉得北七这个名字不怎么好听。可是白芷的眼睛已经合上,平缓的呼吸传来。算了,看在她叫白一的份上扯平了吧。
虫鸣声透过并不怎么牢实的纱窗传入耳中,木桌上的油灯也已经渐渐熄灭,只有着并不怎么明亮的月光渗了点点进来。
他闭上眼睛,竟然生平第一次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宁和舒适,在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农夫家里,在虫鸣嘈杂的夜里,耳旁,有一个女子平稳的呼吸声。
陈大叔所在的村子是离祁山不远的山阳村,翻过两个山头就可以上官道直抵闵安,需要大约一天一夜的时间。依照北宁樾现如今的身体状况不将养个十来日他们根本没法儿启程,否则只会对他的伤势不利,白芷思虑再三决定等北宁樾伤势好一点再行离开。
山阳村离帝都闵安近,村子里也有些不少识得诗书的读书人,村子四周溪流环绕,土壤肥沃,百姓种植的谷物收成也不错,村子里确实像陈大叔说得那般过得不错,看起来北宁易确算得一代明君。
为了让北宁樾快些好,白芷只得天天去山中采药,就在她天天忙活着采药给北宁樾包扎伤口的时候,陈大叔的家里几乎是天天围了五六个二八年华的少女,什么也不做,就一个劲个伸长了脖子去看屋里的男子。等到白芷采药回来的时候,还投以她几个羡慕恨的眼神。
果然美色害人啊害人。
彼时大魏的朝堂却并不安宁,不少宁王一党的开始摇摆不定,然而偷偷递了信给丞相大人的,却是一个都没回,不知道该继续等消息还是直接投诚。
厚厚的一摞试探信封放在言容的书房里,他一封都没来得及去看,背着手在房中走了几个来回,蹙着的眉头没有一刻伸展。
从找到进入山谷的路到整座山的搜寻已经有七八天的时间了,就是没有半点儿消息连痕迹都没有。
无论是宁王一党的投诚,还是云复的算计谋划他一个都没有心思管,无论做什么在那儿总是会想起她的影子,笑着的,狡黠的,无奈的,悲伤的,算计的,一幕幕在脑海挥之不去。
怎么会没有影子呢,怎么会找不到人呢,那么两个大活人不是吗。
“再在丞相府调五十人,本相亲自去找。”
他不能再等下去了,哪怕他多么相信白芷没有事,这种无边无际的等待也会让他觉得恐惧。(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一百二十二章 节哀
(全本小说网,。)
他不能再等下去了,哪怕他多么相信白芷没有事,这种无边无际的等待也会让他觉得恐惧。
丞相府原本就掉了五十人出去,只剩下九十几个,现在又要在相府抽调人马,只恐怕护卫相府的都不够,而且朝中事务繁多,丞相大人竟然要亲自去找白芷。明启是不赞同的,可能她和宁王都已经尸骨无存了,相爷就是去了也无济于事啊。
“相爷……”
“相爷,刚刚在祁山脚下的河里发现了白芷姑娘和宁王殿下的衣服。”
明启正准备劝言容的时候,一暗卫突地自大门走了过来道。言容的眸光在一刹那聚拢,袖口下的手都有些微微颤抖。
“带本相去!”
不可能,她不可能死的。怎么会,她那么聪明的一个人,谁又会算计得了她呢,就算是野兽,就算是山崖也一定不可能让她丧命的。
言容在心里一遍遍这样告诉自己,几乎是小跑的脚步却带了害怕。
郡王府中最近开始热闹了些,前些日子郡王妃一身鲜血性命垂危地回来吓坏了同慕容若语嫁过来的宫女,直到近些时日才好转了些,好歹能够吃下饭了。不过打从郡王妃出事以后郡王就天天在郡王妃的房中守着,就是喝药都是郡王亲自喂的看起来郡王与郡王妃的关系似乎好了不少呢。
慕容若语房中的丫头笑着将端上来的药递给坐在床榻边的上官卿,上官卿接过仔细地盛了一勺吹凉了喂给慕容若语。慕容若语的面色依旧苍白的紧不过较之一开始好的多了。
当时从祁山回来的时候她昏迷了一天一夜,吓得他以为她的命没了。所以白芷出了事也是后来府里的下人谈论才知道,他想去找白芷的时候慕容若语紧紧拉着他的手整个人迷迷糊糊,她是为他受伤的,即使他心里再淡笑白芷也不敢那个时候离开。
“近日你的气色总算好些了,补品能多吃就多吃些,你流了那样多的血,当补补。”
他一面给她喂药一面温和地笑着道,旁边的丫头识趣地退了几步,看着恩爱的郡王夫妇。
慕容若语笑了笑忍着苦意将药喝下道了一句
“好。”
她看着眼前的男子,当初她做梦也没想过要嫁的人,现在待她那样好,被捧于手心,小心翼翼地疼着护着。大难不死她突然觉得释然,对那十多年一个人默默喜欢的孤独和苦楚,对待在宫里的慕容修。
生命里有些人你很喜欢,愿意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但是他并不是那个可以陪着你走完一生的人。有的人出现地出乎你的意料,却可以和你一起过平淡如水永不枯燥的生活,他的陪伴,给你养成根深蒂固的依赖和习惯,让你离不开,像罂粟一样上瘾。
“郡王,四皇子殿下来了。”
下人的声音打破了寂静,上官卿笑着放下碗站了起来搀着慕容若语躺下。慕容若语的面色却在寂静被打破的一刹那闪过一丝不自然。
“去请四皇子殿下进来。”
慕容修是质子,本事没有资格出宫的但是最近和乐公主遇刺,北宁易为了安抚慕容修的情绪特意准了他出宫探望。慕容若语养病的这些时日,他几乎天天都来,上官卿也习惯了。
慕容修并非一个人来的,身后跟了四个宫中的侍卫一起,与其说是保护不如说是监视。
“郡王。”
慕容修对上官卿见了一个礼,上官卿会以一礼后慕容修走至床边,丫头搬了凳子来让他坐下。
“好些了吗,伤口还疼不疼?”
他替她掖了掖被子关切道,慕容若语笑着摇了摇头
“我没事儿了,四哥哥,我好的差不多,估计过几天就全好了,你不要担心我。”
多么好,她还有一个对她很好的哥哥不是吗。
慕容修眼中是化不开的柔情点了点头
“那就好,不过虽然好些了也要按时吃药,我从宫里带了些蜜饯糕点,吃完药后再吃就不苦了。”
他仔细地嘱咐着,仿佛真是一个细致关切的兄长。上官卿立在一旁看着他们,那样温暖没好的场景却又参杂着无限的悲伤。他知道慕容若语是为慕容修跋山涉水而来,也知道慕容修待慕容若去情真意切,不过事实弄人罢了。
而他,和白芷之间又何尝不是如此。
默默地退了出去,就算他没办法成全他们,能够让他们多处一会儿也算是他能做的所有事了吧。
慕容若语在他离开房间的瞬间看见了他的背影,刚刚想开口叫住他已经抬脚走了出去。
眉色之中聚了几分悲伤,他到底还是在意她和慕容修之间的过往吗?
“四哥哥。”
她开口唤了慕容修一句,慕容修正替她剥开一颗蜜饯
“嗯?”
他将手中的蜜饯递给她
慕容若语没有吃他递过来的蜜饯只是抬起头看着他道
“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你以后就不必天天往郡王府跑了。毕竟是在大魏境内,我怕哪天大魏的皇上不高兴了,将来你的处境会不好。”
而且她现在已经为人妇,不适合再与他频繁见面。
慕容修只当慕容若语是在为他打算,无所谓地笑了笑道
“无碍的,最近你受了伤,大魏皇上只你委屈特意让我来看看你,你放心吧,我没事的。”
她在被子下将手握拢,垂着眼睛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面前这个男子是她喜欢了那么多年的男子,无论如何她都不可能对他没有一点儿感觉,他的温柔,他的好只会让她不知所措,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她与他已经不可能,何苦还要继续纠缠下去。
“四哥哥,郡王府……”
“若语,我有事出去一趟,可能晚上才回来,劳烦四皇子殿下照顾若语一下了。”
慕容若语本相本想找借口让慕容修离开的,没想到上官卿突然冲了进来说了一句,一脸焦急慌张的模样,她还来不及开口问什么事上官卿早已经跑了出去,那般形色匆忙,似是发生了大事。
对上官卿来说白芷的衣服在河里发现的消息就是再大不过的事了,前些日子没有找到她,他还希冀地以为她是受了伤在山中那儿没被找到,现在居然在河里发现了她的衣服。
她坠崖的时候他没能够去找她,这一次无论如何也要去。
“发生了什么事,郡王怎么离开的那么匆忙?”
慕容若语望着门口喃喃道,有疑惑,也有关切,一双眼睛里面全是早已不见的人影。慕容修看在眼里,知道她已经大抵放下前尘了,本是该为她高兴的,内心却泛起了阵阵酸涩。
“应当是朝堂上的事,你好好歇着,我出去替你问问。”
若她现在过的一切安好,那他愿意选择成全。
“好,谢谢四哥哥。”
她仰头对他笑着,笑容明媚,他伸手如同兄长般揉了揉她的头发,转身走了出去。
若语,你有喜欢的夫君了,我真替你高兴。自此之后我就算一生困于大魏皇宫,也是安心的了。
“丞相大人,这是在水里打捞起的衣服,泡了七八日已经不成样子,但是经祁山狩猎当日安排衣服的宫人说这两件的大概样式就是白芷姑娘和宁王殿下的。”
士兵将已经被浸泡的有些发臭的衣服捧着地给言容,丞相大人对这件事情格外上心,自从白芷姑娘和宁王殿下失踪之后一点儿线索都要亲自来看,他们也丝毫不敢耽误。
言容接过白芷的衣服,他记得的,虽然这衣服已经破烂不堪了,可是他记得这就是白芷当日所穿的猎装,是她的衣服。
好像有人砸了他的心口一拳,重重的,告诉他这就是白芷的衣服,她出事了,没命了,已经死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言容一动不动,只看着手里的衣服,疲累的眼眶有着骇人的红色,拿着衣服的手不自主地颤抖,不放心言容一个人跟了过来的明启看到丞相大人这副模样吓了一跳,这种哀痛绝望的样子,他何时见过。
“相爷,事情已成定局,还请你节哀。”
明启伸手欲去拿开言容手上的衣服却被他紧紧地攥着,不肯松开
节哀,节谁的哀?为什么要节哀,她没有出事也不会出事的。
“找!接着给本相沿着河找,附近的山林村庄每一寸都要翻遍,一定要把他们找到。”
悲痛的语气带了不敢违逆的威严,即使是明启都惊住了,那些士兵更是吓得赶紧答话跑下去接着找。可衣服发现的地方已经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