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夫人您太匪-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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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北倾颜一心想要往火坑里跳,那他就助她一次吧。他是没有感情的修罗,是最歹毒的凡人,他死了应该会下地狱吧。但是这一世,就让他尽力护一护他在意的人吧。
暗卫禀完了话退了出去,三个丫头知道丞相大人在房中有要事也不敢进去打扰,哪怕她们多担心白芷的生死。
“相爷,近日湘芜院和湘芜院的下人……”
明启说到一半停了下来,照理说白芷姑娘不在湘芜院便空了,湘芜院的下人也该调到他处的,不过白芷姑娘是第一个住进丞相府的姑娘,他也不敢私做决定。
“湘芜院一切照旧,那三个丫头也照样照顾湘芜院的日常,不必有什么变动。”
等她回来的时候看见一切都没有变应该会高兴的吧。
“是。”
明启答了一句,把快要到嘴边的话都咽了回去。
他何曾见过丞相大人这副模样,那么失魂落魄。他是大魏的丞相,他是无所不能的丞相啊。他们也很喜欢白芷姑娘没错,可是她也只是一个女子,虽然特别了些,没了很可惜。但是他们的相爷也不能因此就如此情绪低沉啊,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他去做呢。
沉寂的夜晚与黑暗一起同眠,明亮的火光照亮了整个山洞,噼里啪啦燃烧的柴禾使得山洞里面的石头都变得有温度了。
有点点的月色透过缝隙落进山洞里,和着里面的火光一起,他靠在洞壁上看着已经半躺在石头上睡着的女子,火光落在她的脸上。
旁边是她花了一下午时间用树藤和木头弄好的架子,是为他准备的。
她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子,世界上又有什么事是她不知道的,而她,为什么要在这种情况下对他这么好。当初他曾经三番五次想要她的性命,如果这一次是他们两个同时跌落山崖而伤重的那个是白芷的话,为了打压言容他可能会扔下她不管不顾。她一个女子,却为他做了这样多。
他一直以为无论他做任何事,付出再大的代价都是不会后悔的,但是如今竟然有些犹豫了,因为那个粗糙的木头架子,因为身上不知名的野草,因为眼前这一堆柴火。
但是他是放不下的,算计谋划了这么些年,怎么会甘心。那个人竟然心狠手辣至此,他怎么可以放过。
他是北宁樾,大魏先帝的第七个儿子,当年诸皇嗣之中最出色的皇子,才华无双,智谋绝世。他会赢的,会让那个人为今天所做的一切付出他应有的代价。
干枯的木柴从燃得最旺盛一点点变小,然后熄灭,化为灰烬,终于在天明的时候什么也不剩。
白芷替他再换了一遍药,两人吃了些昨日剩下的野果,然后把北宁樾放在木架上拉着往另一座山头走去。
他躺在木架上面,白芷怕木头会咯着他的伤,所以特意在上面铺了厚厚一层野草,她在前面拉着他往前走。
“为什么,为什么不丢下我。”
现在的他即使死在这样的山间也不会有人过问的,没必要像个负累一样地带着他。
白芷勾了唇角,拉动木架往前走,目光看着远处崎岖的山路。
“不是任何问题问一句为什么都会有答案的,人心这个东西,谁也看不透。”
如果她真的那么理智聪明的话就会知道北宁樾死了无论是对言容,对她还是对顾若都是好的。北宁樾死了,言容没有对手,她也可以功成身退,而顾若也不用再那样痛苦无望地喜欢一个不该喜欢的人。
为什么没丢下呢,她问过自己,可惜没得到答案。
北宁易愣了一刹,微微侧头却也只看见白芷的背影太阳在底下,显得那样瘦弱而不屈。
人心这个东西,谁也看不透。
好吗?可是却可以视性命于草芥。坏吗?见人危难又不由得伸出援手。
没有绝对的好人,也没有绝对的坏人,都是普通人而已。
一路从原来那个山洞离开到攀上另一个山头,北宁樾没有再问过白芷那样的问题。白芷没有答案,他也没有。
山路并不那么好走,尤其还带着一个比自己还重的人。白芷累的额头直冒汗,可是看了看遥远的行程还是咬牙坚持了下来。
速度愈发缓慢了起来,北宁樾也察觉到了异样。
“先停下来歇息一会儿吧,天黑之前应该可以的。”
彼时太阳已经快要落山,而他们才开始下山,白芷虽然伤得不重,可到底也有些伤口。但村落就在山脚下不远处,如果他们现在不下去还要在这儿待上一夜,白芷思量再三道
“下山可比上山容易多了,这儿没有崖洞,要是狼来了就没命了。”
如果现在躺在这儿的是言容就好了,那她就有足够的交换条件可以跟他谈判,真是可惜可惜了。(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一百二十一章 北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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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现在躺在这儿的是言容就好了,那她就有足够的交换条件可以跟他谈判,真是可惜可惜了。
崎岖不平的山路,秋日里的山风,还有山间被枫叶染红的靓丽风景,一切的一切夹杂在夕阳之下,宛如画卷一般。
拉着木架的白芷已经从她小时候被白罗捡回去看见他的样子吓的直哭讲到十二岁白罗头一次带着她下山抢劫的时候。
说到太累的时候她就稍稍停顿一下,过了片刻接着又说。其实北宁樾心里明白白芷只不过在说些有的没的怕他担心而已,明明汗水都顺着头发开始滴落了,她还是倔强的一步不肯停下来,照这个速度他们的确可以在天彻底黑下来的时候到达已经不远的村落,似乎都已经可以看见隐隐约约的房屋,和从房子里面冒出来的炊烟。
“爹爹说那个时候我的胆子也真大,他还每说开抢我一个人就冲了出去,吓得他赶紧也冲出来,那赶着马车的商人都吓坏了……”
“我伤口有些疼,白芷,我们先歇一下吧。”
白芷正说得欢喜,北宁樾到底是忍不住侧首看着她的背影开口了。她一听这话忙停了下来,转过头来的刹那,额头上的汗水如豆粒般大小。
“怎么了,是不是太颠簸磕破伤口了,我来帮你看看。”
她说着就要去查看他的伤势,也顾不得自己额头上的汗水,北宁樾笑了笑,抓了白芷伸过来的手臂笑道
“没有大碍,就是刚刚有些疼,我们歇一刻钟再上路吧,反正现在离村落近,狼群应该不会出没。”
好似在他母妃过世以后再也无人对他这般,而且母妃对他的好中许多是参杂了殷切的期盼的。眼前这个女子,虽然说不清目的,却让他觉得前所未有的温暖。
北宁樾松了手,白芷伸回手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要不然你歇一下,我看看这附近有没有什么草药,可能走了一天药耗尽了,放心,我随便找一点,不会走远。”
再怎么说北宁樾现在也算是救命恩人级别的,她白芷也不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
“不要去!”
她转身离去的瞬间,北宁樾再次拉住了她的手。
“反正马上就到了,现在已经好多了,不如我们上路吧。”
真是个笨女人,从山崖上坠下来的时候还那么聪明,现在就看不出是在骗她的吗。
白芷瞧了瞧近在咫尺的村落和马上就要落下的日头思量了片刻终是点了点头,重新拉着北宁樾走,刚刚走了几十米就瞧见了一个砍柴的农夫。
“大叔!大叔!”
她放下木架朝人影的方向使劲挥手喊着,那模样仿佛看见了救命稻草一般。那农夫也看见了他们,停了下来一脸疑惑,他们村里好像没有这号人吧。
“你们是谁啊?”
隔了将近一百米的距离,那农夫看着他们问道,白芷见他应了高兴地不得了,直接跑了过去,留下一脸错愕的北宁樾。
她就这样把他扔下了?
白芷同那个不熟识的农夫交谈了半天之后,两个人竟是一起过来了,白芷替那人背着柴禾,农夫朝北宁樾走了过来。
“他就是我的夫君北七,现在他伤重根本没法走动,劳烦陈大叔了。”
那农夫看了一眼北宁樾笑道
“没事儿,反正我现在也回家了。小姑娘,你的夫君长得可真好看,难怪你要大费周章地给他找药了。”
夫君?北七?找药?
北宁樾现在已经不止是错愕,根本是反应不过来,白芷一脸笑着看着那农夫完全没有要解释的意思,而且那农夫直接将他扛在背上。
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递了无数个眼神给白芷,可是白芷走在旁边与那个农夫交谈着,完全不理会他。
“大叔,你们村里有多少人啊?”
“我们村子里的人可不少,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加起来有两三百呢,平日里逢年过节可热闹了,而且最近几年收成不错,当今的圣上是个明君,没少减免赋税,我们日子都过的不错。”
“那大叔你们平时都是靠砍柴种粮食维生吗,有没有儿子出去当兵的?”
“我的两个儿子都在家呢,不过我们村里倒是有十来个出去当兵的,现在天下太平,当兵也没有以前那么辛苦,一年还可以回来个一两回,当了兵的钱富和孙贵那些家里,现在不知道多神气,我都后悔当初没让自己儿子去当兵,不过……”
……
两个人喋喋不休地交谈着,从头到尾白芷都没跟他说过一句话,就是他猛地咳了几次都被白芷直接忽略,好在很快就到了村里。
村里的人见来了外人都出来凑热闹,背着他回来的农夫一路解释说他们是在山上寻药,赶巧下雨没来得及回去,而摔下山崖的闵安城中人。一路上交谈声和犬吠不止,白芷竟然伸手跟他们打招呼,她不是一个都不认识吗?
“为什么……为什么你跟他们说……说谎?”
陈大叔好心地将他们安置了下来,他两个儿子都成了家分了产业,住的近但不是在一处,两个老人特意给他们腾了一间以前儿子住的房间。
两人粗略地洗过之后好歹是能躺下了,白芷说北宁樾伤重两人不能睡在一起特意多要了一床棉被铺在地上,白芷仰头去看北宁樾,已经有些睡意了。
“说谎?你是说我们是夫妻的事啊,扑哧……”
她突地笑了,坐起来看清了北宁樾有些别扭的面容,明明是罂粟花一样有毒的人,现在看着倒有些不一样了。
“村子里面也有云英未嫁的少女,宁王殿下你长成那个样子,如果我不说谎,明天陈大叔家肯定涌满满村的少女,到时候你就等着那么多双爱慕的眼神吧。”
在闵安有宁王的身份压着都挡不住那么多女子爱慕的眼神,更何况是来了这里,恐怕到时候全村都知道这儿来了一个绝世美男子,不到三天,绝对能传遍闵安。
她一想想到时候那个场景,还是觉得委屈一下说谎比较好。
可是几天之后白芷发现她是完完全全低估了北宁樾那张脸的魅力,即使说了已经成亲仍然有着成批的,前赴后继的女子。
“可为什么我叫北七?”
就算白芷刚刚的话都有道理,那他的名字也变了,北宁樾困惑地看着她,似乎等一个合理的解释。
“不叫北七难不成叫北宁樾啊,宁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