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爱你这么伤-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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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在先前的那个房子里!
可我根本就不知道前面的黑屋子在哪。
我疯了一样沿着来的路往回狂奔,却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去哪。
一下拉住我的胳膊,着急地看着我的眼睛:“王红!你要去哪儿,告诉我!”
我说:“我要回去找东西!”
“你要找什么?”
我六神无主,不敢告诉他我把书丢了,只是答:“我要找东西!我要回去找东西!!”
他想了半天才知道我说的回去,是回刚才的小黑屋去。
好在他认得路。
现场已被警察封锁起来了,一看我是受害人,也就没有阻拦。
我进去就开始翻箱倒柜,桌上没有、板凳上没有、地上没有、床上也没有!
到处也没有!
警察一下拦住了我,询问道,“你要找什么?”
我先前受了惊吓,这会儿语无伦次,只是一直在重复说:“书!书!一本书,紫色的书!”
勘验现场的警察从警车里拿出一个透明袋子,递给我:“你要找的是这个吗?”
我连连点头。
打开袋子的拉链,将书拿出来,一页一页地翻着,终于看见了里面夹着的书签。
这书签上有张宥然亲笔写的一首诗:
“我想念你,
我想起夜幕降临的时候,和你踏着星光走去;
想起了灯光照着树叶的时候,踏着婆娑的灯影走去;
想起了欲语又塞的时候,和你在一起。
我的勇气和你的勇气加起来,
对付这个世界总够了吧?
王红,
我也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
摘抄自书里的句子,却显得那么合适,而又真诚。
我摸着那些字,忍住哽咽,努力平静地说:“你是这世界上,唯一一个说喜欢我的人。这也是你对我说过的,最珍贵的话。”
张宥然抱住了我。
他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听来闷闷的:“你受苦了。”
他的吻落在我额头,“我会保护你,我会和你在一起。”
可回家,竟又是一场天翻地覆。
我的母亲砸了一切能砸的东西,指着我的鼻子咒骂:“小畜生你还回来干什么!你不是被卖了吗?你不是把自己换成了钱吗?钱呢?钱呢?”
她冲上来就开始推搡我,撕扯我和我的口袋,“拿钱来!把你爸的钱拿过来!”(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7章 天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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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万万没想到是这样的场景。
我呆若木鸡,如木头一般被她的手掌推来推去,脚步也就错乱地跟着她前前后后。
张宥然拉住我,“跟我回去。”
“不用管我。”我语气平静,大力把他的手掰开,就任由我妈推搡着,仿佛这样才能让我看清现实,才能让我的心少疼一点。
原来,我的母亲也不爱我。
原来,我根本就没有存在的价值和必要。
她终于累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就开始嚎啕:“我是造了什么孽啊,找了那么一个禽兽不如的老公,养了这么一个没良心的赔钱货啊!把自己卖了都不给我钱啊,我不如死了算了,我不如死了算了……”
我呆望着她,转身就走。
她却又来拉扯我,我所有的心酸、委屈、愤怒一瞬间涌上脑顶。
我戳着我的心口,用了我所能用的最大的声音对她吼道:“我刚才差点被人强‘奸了!差点,被我亲生父亲找来的人强‘奸了!而我的妈妈却在指责我!问我为什么不给她钱!为什么没出卖自己换钱!真好!真好!你们真好!”
我笑得满脸泪花,却还撑着不能哭,“我是人啊,我不是植物,不是石头,我会痛!但没有人在乎!根本没人在乎!”
我转身就冲出了屋子。
外面在下雨,大雨淋下来,将我整个人浇得通透,将我的泪水和嚎啕在轰然卷起的雨声中湮灭。
雨水从我的头发上留下来,从我的睫毛上刷下来,从我的裙子上滴下来。
我冷得牙齿打颤,却在黑暗的雨中一直走,一直走……
我不知道我要去哪里,我能去哪里,我只是想哭,很想哭。
天地之大,没有人关心我,没有人在乎我,没有人爱我。
好像有人在叫我,我听不见,看不见,我只能看见远方有暖黄的光,像是童话里的城堡,却越来越近,越来越亮,越来越清晰。
我听到一阵凄厉的鸣笛,在耳边响起——
我终于看见了那不断放大的光芒,是车前灯——
我已经躲不过去。
声嘶力竭的惊叫,轰然响起的刹车——
却突然有人扑过来,挡在了我身前,那一瞬间,天崩地裂。
瞳孔放大间,我看见了那人的脸,英俊的眉眼,高挺的鼻梁,白皙的皮肤,清瘦好看的轮廓,身上那熟悉而又好闻的清香——
我看见他重重地撞在车前玻璃上,翻滚着,又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我肝胆俱裂,连滚带爬地奔过去:“张宥然,张宥然,你怎么样?”
有血从他的脑后一点一点渗出,和雨水混合着,流淌着。
他的前额、脑后都是伤口,触目惊心。
他已经昏迷。
我彻底吓傻了,哆嗦中终于想起报警,但我没有手机,掏了半天才从他的口袋里掏出手机,颤抖着按下了120。
医生很快来了,将他抬上担架。
“颅内大出血,沿左耳道流出,急性呼吸衰竭,上呼吸机——”
“患者很危险,师傅麻烦快一点——”
“叫院内做好准备,一下车就进行开颅手术——”
我坐在车上,眼泪一直吧嗒吧嗒掉。
我握着他的手,一反之前的温暖,他的手冰凉冰凉。
之前明媚爽朗的笑容不见,璀璨清澈的眼神不见,他像只雕像,一动不动,眉眼紧闭,嘴唇紧闭,脸色苍白的可怕,脸上脖子上都是血,鲜红鲜红的。
从没有人平等看我过。
也从没有人对我这样好。
更从没有人待我如生命。
张宥然,他是第一个,肯真诚待我、肯真正帮我、肯豁出命来保护我的人。
他千万不要有事。
一下车,我跟着医护人员一起推着他往手术室跑,却有大夫拦住了我:“你是患者家属吗?你和患者什么关系?”
我和他素昧平生,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我支支吾吾了半天也答不上来。
“那你认识他家人吗?”
我摇头。
“这样,你先替他将手术费交了。先预交三千八,后期可能还要更多的钱。款台在一楼,快点!手术不等人!”
我愣了。
三千八,我身上连三块八都没有。
我拿起他的电话,却不知道密码,根本看不了他的通讯录。
我将身上仅有的两块钱,打了电话,却根本没有人肯给我借钱。
我救不了他。
我什么也做不了。
如果因为钱的事耽误了手术,而让他有危险,我会后悔自责一辈子的。
却摸到了口袋里的名片,那是三个月前,我在夜总会打工的时候,一个不怀好意的陈经理硬要塞给我的。我当时没在意,却没想到,终有一天会起作用。
电话接通,那边一听我的声音,居然还记得我:“王红小妹妹啊,想通了吗?愿意陪我吗?”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颤抖着,却很清晰:“一晚上多少钱?”
“你想要多少呢?”
我说:“一万,少一分都不行。”
“一晚上?一万?”那边像听笑话一般地语气,“一个星期一万我都得好好想想。”
我说:“成交。一个星期一万!”
那边还是笑:“可以。你现在就过来陪我吧。”
我挂了电话,拿着单据直奔手术室,那个大夫还在,看我手里的未落章的单据,“你怎么回事?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情,怎么还能耽误!”
我攥着她的手,几乎要哭出来,“我的手术费筹到了,现在就去拿,请你们先做手术,求你们先做手术……”
大概是样子太过凄楚,那个大夫叹了口气,“嗯。”
我透过急救室门上的小窗,最后望了张宥然一眼。
他仍旧安静地躺在那里,口鼻被呼吸机的管子遮住了,室内的灯光很暖,打在他侧脸的轮廓上,衬得他干净、优雅而安详,跟我是不一样的。
时间不容许我有任何耽搁,我出门就上了公交车。
按照名片上的地址,我找到了那个人的家里。
这是晋城有名的富人区,安保严格,但保安看我是一个小姑娘,也没怎么为难我,只是略微询问了,就放我进了小区。
里面是成排的别墅,明明是秋天,却家家户户姹紫嫣红。有钱人的世界就是好,无论四季如何变化,在他们这里,永远温暖如春。
我按了门铃。
开门的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带着金丝眼镜,又矮又胖。
我根本不记得他,他却还记得我。
他看着我笑,笑得圆脸上的肉都一颤一颤的,油滑的唇蠕动着:“王红小妹妹啊,我就知道你忘不了我,总有一天会来找我的。”
我又重复了一遍:“一星期一万,不许反悔。”
他将手放在我的肩头,一把搂住了我:“我王长生说话从来不反悔。”(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8章 悬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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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我犹豫的样子,他笑得狡猾,转身走到了保险箱前。
我看见他按了几个数字,又将保险箱上的罗盘扭到了什么位置,咔嗒一声,保险箱的锁打开了。
他从里面拿出一块金条,明晃晃的金条,在昏黄的室内灯下还有些耀眼。
他看我愣愣的神情,以为我不相信,将那金条还在牙下咬了咬:“实打实的金条,一个就一公斤,一克黄金就两百多块,你算算一个金条多少钱?”
二十多万,这么小一块金条就二十多万!
他将金条放在桌上,又从抽屉里拿出一小沓粉红色的钞票,大力甩在桌上:“老子有钱!老子有的是钱!你若是伺候得好了,别说一万,还有这个实打实的金条,也一起给你。”
我彻底愣住了。
我从小到大,零花钱不超过十块,就是上了学,也大都是周围的亲戚朋友资助,自己再争气,挣些奖学金,过手的最大钱没超过三位数。
原来,这一晚上,就能将这一辈子的钱挣了。
他从柜子里拿出浴袍,递给我:“你先去洗澡。”
我接过浴袍,进了浴室。
水很热,蒸汽氤氲在镜子上,我盯着镜子里自己越来越模糊的样子,不禁有些烦躁。
我那么努力,那么努力地学习,那么努力地寻求机会,那么努力地离开那些黑暗和恶毒,并不是就这样让人糟蹋的。
我希望我可以干净明亮地活着。
可,张宥然怎么办?
他也很年轻,他不能为了我毁了自己。
我会于心不忍。
咬牙,索性就穿上浴袍,大步走出浴室。
我反正是半只脚踏进地狱里的人了,有什么?大不了就是被人睡!
怕什么!
我笑得魅惑,也笑得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