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知道了-第24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
”洪文廿八年,与罗共掌璋州水运,五五分账“
“宣启一年,罗推举其学生刘接任,顺。”
“新帝继位,罗趁乱狮子开口,拒之,诱刘,罗刘翻脸。”
宋弥尔又从数张纸中翻找须臾,果不其然找出了从宣启一年开始记载的璋州新任州长刘州长的纸张。
“宣启一年,黄金十二箱,白银十二箱(非官银,可熔),献以州巡抚杨,杨罗同推,刘任新州长。前州长罗与冯家一概事宜不变。”
“刘喜金银珠宝,老坑翡翠尤甚。”
“与滇州通商,为其采挖老坑玉,宣启一年冬,填埋三千猝死工人入坑。所收老玉,三七分。”
“宣启二年,诱刘以寒食散。”
。。。。。。
还有些纸条上头记载的人,恐怕不是冯家这个层面能够直接接触和操控的,纸面上头对这些人的名字语焉不详、讳莫如深,但从纸片上的零星记载,宋弥尔推断,这些人恐怕非望京的侯爵勋贵莫属。其中有一条:
“洪文三一年,通与三水之王,欲购。。。。。。,莫敢拒,允以三品爵,从之。献黄金万两。笑纳之。”
虽然这纸条上头依旧语焉不详,可宋弥尔前后联系,不难猜出,“三水之王”,恐怕指的就是沈沧,而沈沧要什么,需要侯爵之位诱惑,还让冯家献上了黄金万两?这个一点都不难猜,想一想,洪文三一年,正是先帝驾崩前夕,沈沧要做什么简直一目了然,而这些黄金和换来的兵器后来去了哪里?是不是就是这一次沈沧能够直接举兵造反的底气之一?
宋弥尔心里头慢慢透出凉意。
宋家是百年世家,财帛丰厚,说是大历国库也没有宋家丰沛也不是不能说的,可宋家除了部分族人经商之外,都是世代积累下来的财富,即便是再多,要叫拿出黄金万两去换一个口头上承诺的三等侯爵,他们一是不屑,也是心疼舍不得——拿去给族中子孙读书多好?
可冯家不过是一个末等家族,只靠着经商,不过短短十几年几十年的时间,哪里能积累起万顷的财富?这些钱又是从哪里来?
果不其然,宋弥尔轻而易举从另外的纸张之中找到线索。
“王家掌运河下游,衔接长江,繁盛,夺之。”
“新建桃花林,占地三万亩,每亩用农一百人,人头税与罗五五分。”
“罗令收水稻,改种棉花,每户改种税三十,三七分。”
。。。。。。
这些纸条上面,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几个字,放在哪里却都可以掀起惊涛骇浪。
官商勾结、官官相护、卖官鬻爵、私征苛捐杂税、垄断商贸、与罗刘以及其他人一起将璋州作为自己的私有领地,手眼通天,甚至。。。。。。谋反。
有那么一刻宋弥尔甚至觉得她不是生活在大历,而是在一个陌生的、可怕的地方。
这些人,难怪能够这样放肆!
这些人,他们将璋州、将大历当成了什么地方?!他们肆意破坏的肥沃土地?宋弥尔不敢想象,如他们这般衰败璋州,过不了多久,璋州要么便渐渐衰落,百姓渐渐迁出璋州、民不聊生,要么璋州州长强制性将璋州“圈禁”,最后不是你死我活,便是起义造反,可那个时候,苦的还是那些饱受欺凌的无辜的人。
宋弥尔更不敢细想,这些纸条上头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写着,在璋州之外,与冯家相交结的高官大员还有很多,那能不能说,不仅仅是璋州是这样?在她们在望京高高在上看不到的地方,都是这样?那大历可就真完了!
宋弥尔又气又怕,嘴唇都煞白。
随意闯入书房,随随便便一找,却找出了几乎牵连十几个家族的几十条株连大罪的重案要案!
而冯家这些东西看起来放的隐蔽,可外头一个有用的看守护卫都没有,还不是就跟他们在露天野地里就敢公然吸食寒食散、公然玩弄女童、将暗娼公然摆在台面上一样,因为在璋州当土皇帝当惯了,安逸享乐,根本不觉得有人会在他们的嘴边拔虎须!也是因为称王称霸惯了,觉得没有他们压不下来的事,没有他们不敢杀的人!
他们就跟自立为王没什么差别了!
在璋州这一片天地里,没有他们的天敌,可人的贪欲都是无止境的,他们吃下了璋州,下一步,又是什么?!
“主子。。。。。。”朱律颤声着,有又递了张纸条给宋弥尔。
这张纸条九成新,纸张柔软,看起来是才开始记载没多久。
宋弥尔不过一扫那上头的几行字,眉心皱得就更紧了。(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二百四十九)
(全本小说网,。)
上面寥寥几行字。
“邕州,卫家,十六郎,嫡子行四。”
“十六郎笑曰:‘家风甚严’,不受。唯爱字画。”
“十六郎曰:‘当今天子,甚弱。或可取而代之。”
宋弥尔恍如晴天霹雳。
邕州卫家,如同宋家、秦家、乐家一样,也是世家。
甚至,卫家的嫡系还与宋家乐家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上上一代,卫家一位嫡出行五的姑娘嫁给了宋弥尔母亲所在乐家的一位庶长子,而上一代据宋弥尔所知,也有一位乐家的庶出姑娘嫁给了卫家上一代嫡出行二的公子。至于这个卫十六郎,宋弥尔不知他究竟是那一系的嫡出,既然没有出得了三服,那位乐家庶出的姑娘,宋弥尔顾念着情分面子,也勉强可以叫一声姑姑,虽然说,作为宋家的嫡女,在身份上不知道比这个并不是宋弥尔母亲这一脉出的庶女姑姑高了多少,但血缘关系再浅也是不能当做没有的。
而卫家虽然是世家,但自大历建朝开始,已经渐渐没落了不少,俨然快从中型世家的队伍里掉出去,成为一个充门面的小型世家了。也难怪卫十六郎会和璋州冯家打上交道,也不知从中得了冯家多少孝敬。
可再小的世家也是世家,何况这卫家十六郎,便是硬要拉关系,也是自己一表三千里的表兄了。宋弥尔恐惧的,是卫十六郎竟然公然挑衅皇权,更可怕的是,这种想法以及卫十六郎罔顾身份亲近冯家这种恶人小人的做法,是卫十六郎一人的,还是代表了整个卫家?!
世家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历朝历代天子,憎恶着世家却又不敢对其轻举妄动的原因,还不是因为它们紧紧抱团,庞然大物,无法招惹。而世家里头大部分都是如宋家、秦家、乐家这般恪守礼节、把握分寸的,即便当权者再讨厌,没有借口也没有理由,当然还是想要和世家和平共处下去。先帝以及如今的宣启帝敢重用宋家秦家的原因,不外乎秦家几乎不问世事,躲在深山老林里享受清净,而宋家虽然沾染着人间烟火,可对权利却半点不看重,潜意识里他们不喜权利地位,甚至有些看不上世人着紧的皇权和至高无上的位置,在这一点上,可以说是书生意气也可以说十分清心寡欲,宋家人的天性,就是自由自在,没追求就是他们最大的追求。如今出了个愿意拱卫皇权,安定大历的宋丞相,都算得上是个异类了。正是宋家这样的态度,皇帝宗室们,才得以不针锋相对。
世家一向爱惜羽毛,是为着身份不愿藏污纳垢,也是因为世家的掌权人和多数聪明人,也意识到世家与皇权之间的矛盾,哪里会将把柄露出来,给早就等在一边虎视眈眈的皇帝以及亲卫们抓住呢?
可是,眼下卫十六郎说出的这一番话,也许他不过是一时兴起随口一说,也许他当时吸食了寒食散神志不清,甚至他本来就是这么一个狂妄自大的人,他没想过这句话会造成什么影响,只不过兴之所至说说而已。可是他这句话说出了口,却叫有心人时间地点人物故事,一字不漏地记载了下来。这就是一把随时会伤人的刀。若有简单地将纸条毁掉,可天知道当时在场的还有哪些人?他们是不是同样留了一手?而这句话究竟是卫十六郎口误还是故意,甚至被人引诱着说出口,都不得而知。但若是后头两个原因,都叫人不寒而栗。
“主子,这个。。。。。。我们怎么办?”
朱律长在宋家,又不仅仅只是一个保护宋弥尔的贴身侍女,扫了一眼纸条上令宋弥尔为之色变的内容,略略一想,自然背心也湿透了,这是一个十分棘手的麻烦。可眼下。。。。。。“主子,我们得快些,已经过去一炷香时间,再晚一点恐怕被人发现。”
“我知道,”宋弥尔点点头,她权衡再三,又将那十数张纸条浏览一遍,好在宋弥尔天生记忆力惊人,匆匆一遍,便记住了上面所有内容。她又命朱律同她一起,原封不动地将纸条笔筒还原。“冯家发迹几十年了,不可能才这样十几张纸条,几十张、几百张都有可能。你瞧今日在那高台上享乐的,都不止十几个人,他们镇日打交道的,要谋取更大的利益、满足更大的野心,可不是十几人几十人就够了的。却不知道,还有什么地下交易。。。。。。”
朱律点点头,“可惜我们时间不够多,不能一一查探,这冯家。。。。。。实在也太可怕了点。”
“这不过是冰山一角,说不定,牵扯进来的人,能够叫朝廷再次重新换血洗牌。”
朱律深吸了一口气,惊疑不定地看了看自己手中正在还原的笔筒,迟疑问道:“主子,那。。。。。。世家呢?这卫十六郎说的话,咱们怎么处理?当做没看到?”
世家抱团,似乎是理所应当的事。
“不,”宋弥尔手上顿了顿,“世家。。。。。。所谓的世家,不过是经受了战乱、朝代更替而靠着自身或者外界力量依旧挺立的家族。也许原本只有一主一仆,不过慢慢繁衍人口,才成了今天的世家。它能兴盛,自然也能衰败。其实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个世家湮没在时间和历史之中了,这不过是必然。”
“如今,卫十六郎也好,卫家也罢,在世家本就是风口浪尖的时候动了这样的心思,或者说被人下了套,掉进了陷阱里。我们其他世家能做的,不过是壮士断腕罢了。。。。。。即便我们不出手,照卫十六郎和卫家这样的情况发展,卫家覆灭是迟早的事。可到时候我们就被动不少,宋家和其他家族不说流血牺牲,也必定伤筋动骨。”
倘若只是卫十六郎这样一句话,或者说只是卫十六郎败絮其中,宋弥尔也不会说出这样残酷无情的话。只不过还在宋家时宋弥尔便早有耳闻,这个卫家,从中型世家之中慢慢掉落下去,也不是没有原因的。族人们不思进取,整日以享乐为生,仗着自己身份在邕州欺男霸女作威作福的也不在少数,如今卫家家主年迈,到时候家主之争想来又要掀起一番腥风血雨。说不定卫十六郎不远千里来到璋州,与这件事也脱不开关系。
宋弥尔对卫家的确没什么好感,甚至觉得他们不配世家这个称谓。
卫家既然已经是世家上败坏的浓疮,还不如早掉割掉有个清净。(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二百五十)今日起每日不断更
(全本小说网,。)
朱律凝视着宋弥尔。
此时此刻的宋弥尔,不再像是一个刚刚成熟的少女,更像是一位手握大权的世家家主。
她的这些言语这些决定,在不谙世事的少年少女来看,难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