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云上-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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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自然惹得父皇大怒,训斥了徐妃娘娘一顿,又被禁了足,甚少在后宫中出现,慢慢的人们差点忘了有这么个人的存在。听说他离京的时候才被解了禁,这么快就开始作乱报复了吗?只是这有什么?他的母亲想来不会心疼自己一分,就连自己被人追杀她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当真是冷清的很。
朱照摆摆手笑道:“罢了,她也是为了她丢了命的孩子而已,我现在也没用收到什么伤就不计较这些了。那个未出生的孩子虽说运气不好,却有个一直惦念他的母亲,这般已是让我羡慕无比。往后防着些就是了,我这等身份就算回京城,为了这么个事着实可笑了些。”
恒晟应了声是,如今有了骆常林的耳目,很多事也方便多了,笑道:“没想到当初是我小瞧了骆常林,也不知道他是使了什么办法竟然能将宫里的事都摸索清楚,若是被宫里的人发觉他就该掉脑袋了。”
朱照点了点头:“往后要用到他的地方多了去,也不知道朝堂是何等情形。三哥还在和二哥斗?这么多年都没有拼出个结果来,也不知道他身后的宸妃娘娘可还顶得住?”
钱云从不知道宫里的这些事,如今就像听故事一般听得津津有味,自古朝堂权势的争斗,女人在当中发挥的作用并不可轻视。权势的滋味不光会让男人费劲全部的力气去争夺,在奢华中就连女人的野心都被无线放大,不然也不会有女皇武则天了。
宸妃娘娘的娘家人如今掌着户部,极强的办事能力深得皇上器重,便是宫里的各宫娘娘因为争风吃醋想动这位都要掂量下,看自己的娘家的权势能不能大得过这位去,若是不能只能闭嘴走远些。只要一天太子位没有人坐上去,这些人都不会善罢甘休,皇上心里什么都明白却有额只能由着他们闹,腹中心酸并不少。
钱云便是浅浅听了几句也猜得到那些人占据着上好的机会,而自己眼前这位六皇子着实寒酸了些,爹不疼娘不爱的,换做一般人还真没人愿意陪他送命,只是骆家的那个公子却是有这等好眼力,押对了宝。真是个眼光毒辣的高人,自己往后也许与骆常林多说道说道才好,兴许也能教自己些东西,兴许将来能用得着。
在钱府吃过晚饭,两人才回了家,黑暗的天幕上没有星辰与银月,寒风吹得有些猛,想来是要变天了。
朱照缠了她好一阵,等沐浴过后才疲惫的入眠,一夜无梦,等第二天醒来时外面已经是一片银装素裹的世界,不管哪里都被白色占据,看着很是喜人。钱云穿着厚实的袍子,带着镶了白色狐毛的帽子在雪地里呼着白气,一本正经地在干净地雪地里走来走去。她已经过了天真爱玩耍的年纪,这一片洁白就像是她这辈子的人生,由她自己重新执笔去书写别样的篇章,没有任何人能在她的生命里指手画脚,不管是好还是坏都由她自己来做决定。
书房的窗户被人打开,朱红色的书案后面坐着身着黑衣的朱照,只见他嘴角上扬,认真地看着钱云一步一步再雪地里踱步,这片安静让人享受。
几天后恒晟匆匆地进了书房回话说道:“徐妃娘娘跑到贵妃娘娘那里大闹了一场,被皇上以有失皇家颜面给剥夺了头衔,如今被撵到深宫冷院去了。皇上心里还是惦念着贵妃娘娘的,主子,要不您服个软给贵妃娘娘递个信儿,这条路总有她帮着您才好走啊。”
朱照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笑道:“谁说断了腿这辈子就只能待在屋子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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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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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晟再不好说什么,长年积累的冷漠只让母子两人再不亲近,主子想必已经不对贵妃抱什么希望了,这才会以自嘲的口气说出这样的话来。
“让阿云回屋里来吧,前些日子委屈了她,趁这几天还有些空闲时间我带她回京城看看,她牵挂着她的外公,我明知道却还让他们断了往来,终归是太过分了些。”
外面的寒风吹进来将香炉里散发出来的青色烟雾吹得东倒西歪,一股浓烈的香味钻进鼻尖惹得恒晟皱紧了眉头,他担忧道:“如今即便有二皇子护着您,可是少不了还有人盯着您的一举一动,贸然进京若是生出了变故怎么好?您现在已经是二皇子的人,保不齐三皇子心中不痛快会来找您的麻烦。”
朱照摩挲着下巴笑:“躲有什么用?就在二哥向皇上求情的时候我已经成了三皇兄心中的刺,畏首畏尾我向来看不上眼,让他放马过来就是。”
钱云正玩得热闹被下人叫进来,听朱照说要和她去看外公,心里顿时一阵喜,朱照费尽心思让她与外公明面上断了往来,为的是让自己沉下去,何尝也不是保护柳家。对于京城中的权贵来说,有的是办法侵吞柳家的家产,莫须有的罪名更是信手拈来。她们这次去必然是掩人耳目,悄悄行动,饶是如此她也觉得甚是欢喜。
朱照看她展露笑颜,心中也跟着泛出阵阵柔情,现在的他连自己都看不明白了。也许是当初将自己逼得太紧了,钱云是他生命里突然闯进来的一汪甘冽清泉,让人不觉地沉溺其中。
恒晟亲自去安排了马车,因为一路从简,并没有带丫头,这一行只有他们三个人,在动身后骆常林将他们行动的痕迹全部抹去。钱云总觉得这一次去京城后,他们将要面对的是没有办法预测的风暴,也许平静就此与他们远去,留下的只有惶惶不安与尔虞我诈。
晋州离京城很近,钱云从未做过这般硬的马车,连京城的头还没看到她就已经坐不住了。可是身边的这个男人一直气定神闲地看书品茶,让她实在不好抱怨,只得强忍着。这个人是当今宠妃的儿子,肯定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想来比自己不知道精贵多少,她就更加不好意思开口了。
还是朱照察觉到她的不自在,笑着说:“当时匆忙,也没来得及让人带个软实的褥子,实在是委屈你了,要不你做我腿上来吧。”
钱云赶忙拒绝,强掩去自己的尴尬,倔强道:“骨头搁着我肉疼,不是下午就到京城了?我忍忍就好。”她实在是怕压着他,这几天她发现被好吃好喝地伺候着自己居然胖了一圈,本来没发现,还是那天晴雨给伺候她上妆的时候无意中说了一句:“奴婢觉得小姐脸色越发好看了,脸颊圆润了些看着更漂亮。”
她的日子许是过得太过安逸了,不小心就吃了满身的肉,大齐国向来以女子精瘦为美,她虽说心上压着事自然是爱美的,压根不想被人笑话自己。
天才暗下来,他们正赶上城门关闭的时候进了京城,恒晟本以为需在外面住一晚,如此也好,天黑的时候没人留意到他们。
柳老爷子一个人过得很是无趣,每天天擦黑就准时入眠,今儿他才刚躺下就听管家急急地进来说:“老爷,晋州来人了,您快去看看吧。”
柳老爷子眉头紧攒,慢慢的起身:“晋州能来什么人?难不成是钱浩那个东西?要是他,我不见。”
管家知道老爷自从小姐过世后就开始恨钱浩,时间一晃眼就过了这么多年,老爷子心里的恨没有消失半分,看这般不情愿的样子就知道了。
柳老爷子近来腿疼的厉害,屋子里烧着地龙还是有一阵钻心的寒意在身体上下窜,他走到客厅里看到张着大眼冲他笑得热切的人眼眶蓦地泛酸,快步走过去将自己这辈子最后的牵挂抱在怀里,颤抖道:“孩子,你怎么跑过来了?你不是?”看向旁边威严肃穆的年轻人,不冷不热地说:“六皇子。”
朱照恭敬地向老人家行了一礼,笑道:“外公,贸然前来,这些日子过得还好吗?”
柳老爷子让管家上茶,待他们坐下来才点了点头道:“一把老骨头,天天靠些名贵药材吊着,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劳烦殿下牵挂了。外面的雪还没消,这几天在路上受罪了吧?可有冻着?我不是让人给你送了一件雪狐大氅,怎么也不见你穿着?”见钱云一脸茫然当即拉下脸来:“难不成没送到你手里?这个该死的混账,也不知道便宜了谁,私自克扣我托人送给我外孙的东西,我非得出了这口气。”
钱云安抚着外公道:“您别为这事急,回去我自然有办法揪出来,看是谁在咱们柳家的东西上动手脚。外公,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任人捉弄的人了,别人给我一份不痛快我就要还他们十分。我娘当初顾着钱家的名声,可是后来又得到什么了?我不要像她一样委屈自己。”
柳老爷子淡淡地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六皇子,摸着钱云的头说:“天色这么晚了,还没吃晚饭吧?管家备了吃的,想把肚子填饱,等明天再来陪外公好好说说话。”
钱云也知道外公的习惯,乖巧的点头应了,却不想外公转头和六皇子说:“用过饭,我想和六皇子说说话儿。”
朱照本就敬重这个能将生意做遍大齐国的老人家,更何况他往后也是自己的大助力,态度自然更是恭敬。
钱云在路上奔波劳累,吃完饭就连眼睛都睁不开了,和朱照随便说了两句话就回屋里去歇着了。
朱照回到客厅里,只见老爷子站在窗户前看着外面那弯银色的弯月,轻声道:“外公有什么事要吩咐吗?”
柳老爷子转过身示意他坐下说话,他笑道:“让堂堂的皇子殿下叫我一声外公实在是受宠若惊,说实话我向来不喜欢与权贵打交道,只是阿云愿意我也不好拦着。既然不得不和你有所牵连,那我总得为我的宝贝外孙女谋求个好结果。我不求你将来大业得成能让我的云姐儿位极中宫,但是她想要做什么你不得拦着,哪怕将来她就是有远离宫廷的心思你也不得阻拦。我不想让她像她娘一样,被那么多死规矩束缚死,那个时候她要是受了委屈直接跑回来多好,这样我也就不用白发人送黑发人了,可是老天爷却硬是这么夺走了我的女儿。我的外孙女再不能走她娘的老路子,钱财乃身外物,我留着也没什么用,我只想拿这些东西换得我的云姐儿这一辈子无忧安康。”
老爷子心里怎么会不明白,一旦和要当皇帝的男人有所牵扯,这辈子都不可能过得安稳顺遂。就算将来他座上皇位,自己的云姐儿也没有办法站在至高的地方与他共享这片醉美江山,只能成为他万千后宫中的一个被遗忘的后妃,在万千的风华绝代中被淹没,这样的结局对这个孩子来说太过残忍,所以他就是拼着这把力气也要为自己的宝贝孩子拿到这一道自由。
朱照心里却是不大畅快的,就他来说,钱云是他人生中的唯一一道光亮,这是他第一次尝情滋味,无论如何他都舍不得放下这个女人,可是现在他却不得不答应。对往后的身不由己,他有信心自己能处理得当,面对这位满脸恳求的老人他突然觉得,无论说什么都没有用,只有答应这一点才能让老人家那双浑浊惨淡眼睛里的期盼得以满足。
柳老爷子看到他点头,这颗心才放下来,像是感慨道:“活了这么久我总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