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妻如玉-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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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看到楼钊熠正坐在她旁边,乌黑的眼瞳里映照出她的身影,正面无表情地凝视她。
见她醒了,他眼眸中浮上笑意,伸出手重重将她拥在怀里,力气大的将她死命往自个怀里按。
低声笑道:“你醒了。”
葚儿猛然见到他,用了很长时间都没反应过来,怔怔地任由着他抱着,沉默了很久。
忽然间,她嘴一撇,哇的一声哭了起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扑簌扑簌沿着脸颊往下掉,回拥住他的腰身,将脑袋深深埋在他厚实的胸膛,放声大哭。
“我,我以为在也……再也见不到你了……”她呜呜咽咽地哭着,眼泪鼻涕流了满脸,将他胸前的衣襟都哭湿了一大片,却还不停歇般,继续放声大哭。
楼钊熠闭了闭眼,温润的笑意自嘴角绽开,拍着她的后背,“我的葚儿这样乖,不会见不到我的。”
他就这样抱着她,闭着眼睛,一直等到她哭够了,沉沉问道:“我看到你脖子上有掐痕,除了这个地方,还有哪里会痛?”
早在将她抱回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检查过她身体各处了,可楼钊熠还是不确定,一定要亲口让葚儿说出来,他才放心。
没人知道在当时他心里的情绪,跟着上山的人只知道,那几个大汉全都被挖了眼睛,拔了舌头,砍了脑袋,甚至连四肢都被砍下来,走的时候,就让这些残肢断臂暴露阳光下,让它们慢慢腐烂。
而那个早就死了的刘伯,甚至被他用同样的方式处理,然后丢下了山崖喂狼。
葚儿从他怀里出来,摇头,抽噎道:“没有,都不疼。”
她又抬头,神色痛苦挣扎地望着他,欲言又止。
楼钊熠瞧着她的神色,敛了眉目笑起来,揉揉她的脑袋低声道:“你又开始多想,我从来都不会嫌弃你。”
原来他都知道,他什么都知道,自己的心思他什么都明白,根本不需要她言明。
她红着眼眶深深地看着他,眼泪又像洪水般溢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只是紧紧抱住了他。
她担心自己会被他嫌弃,身体都被那些汉子看见了,还差点被侮辱。
这在灵桥镇没几个男人能忍受得了,只要是出了这种事情,一般情况,男方都会要求里长休妻,因为她保护不了自己,玷污了男方的名誉。
休妻后,女子终生都不能再嫁,最后的下场的是出家,而男方却能在娶。
老天是如此不公,但这确实是灵桥镇自古以来的习俗。
她原本以为,楼钊熠也会是这种心思,便一直胆战心惊的,即便突然被得救,见到他时,虽然心情放松,可在心底深处,这件事还是像生了根一样扎在她心里,她无法做到忽略。
“钊熠,我当时真的以为,你不会来救我了……”葚儿止住哭,脑袋埋在他胸口闷声地说道:“你知道吗,我最后绝望了,本来要自尽的。”
毕竟,她为了拖延时间等楼钊熠过来救她,可是等啊等啊,等到最后差点遭辱,才把人等来,这中间的过程非一般人能体会。
楼钊熠沉默着,指腹轻轻沿着她脖子那道掐痕转圈。
很久之后,他睁开眼睛,亲亲她的头发,笑道:“我说过,我会在原地等你,你出事了,我又怎会放弃你,傻瓜。”
…………我会在原地一直等你,等你不放弃我。
这句话,是楼钊熠刚娶了她的时候说的,没想到这么久了,他还记得,葚儿心里不知道什么滋味,又是欣慰又是难受,只闷闷地“嗯”了一声,抱紧了他。
三更天时候,镇子里的一切都静悄悄的,只有远处几声狗叫呜咽响起。
“啊!别碰我!”
睡梦中的葚儿又看见那几个大汉脸色狰狞地朝自己伸出手,在自己身上四处抚摸,那么恶心,她吓得猛然挥舞着双手惊醒,一个猛子坐起来,大口喘气。
身旁的楼钊熠几乎是跟她同一时间坐起来,他仔细望着她,就见她额头都是豆大的汗珠,呼吸粗重,脖子上那圈掐痕映衬着白皙的皮肤,便尤为的显眼。
还听她嘴里无意识地念叨着“别碰我,别碰我,都走开……”的话。
“葚儿……”楼钊熠皱起眉头,轻声唤她,“别怕,那是噩梦,我在你身边呢。”
胳膊刚抬起来,就被她惊恐地挥舞着双手推开,整个人缩到炕的最里面,抱着脑袋哭喊:“啊!都走开!不要过来!”
楼钊熠愈发地蹙起浓眉,眼底有怜惜之色,他顿了动作不上前,紧抿着唇就在原处默默看着她。
等她稍微平静了一会,然后才过去,将她的手轻轻拿下来,双手捧起她的脸蛋紧紧盯着她,声线从未有过的柔和与轻微,“葚儿,你冷静下来,那是噩梦,都过去了,不要害怕,你睁开眼睛看着我。”
耳朵里有熟悉的声音传来,是这样让人安心,葚儿流着泪睁开眼睛,看到楼钊熠一双眼眸正融着怜惜望着自己,她忽然怔怔地哭出来。
抱住他,哽咽:“钊熠,我好怕,我真的好怕,心也好疼。”
“别怕……”楼钊熠叹了口气,神色有淡淡的沉寂和无言,拍着她的后背温声安抚,“睡不着了我带你出去吹风,走走吧。”
“嗯。”
一连好几个晚上,葚儿都是被噩梦惊醒。
时间长了,她整个人都精神萎靡,竟然日渐消瘦下去,那一双水雾般的眼睛也是失了神采,眼窝底下都是青乌的黑眼圈。
楼钊熠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但也无法,他几乎也是跟着睡不着觉,每天晚上睁着眼睛陪着她,神经紧绷,人也是看着憔悴不少。
这天,她又开始做了噩梦,他在日出时候,便过去将桑母请了过来,打算让桑母也跟着开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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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时候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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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桑母就算在葚儿家里住下,专门陪伴她,她晚上还是照样会被噩梦惊醒。
那些场景,那些手,就像挥之不去的恶鬼一般,无时无刻不在纠缠着她,让她每晚都不得安生。
桑母端着一碗红烧肉进门,抬头一瞥,就看到葚儿倚在窗户跟前,双眼无神地望着外面,脸色都是苍白的。
她将肉放在桌上,走过去唤她:“快些来吃饭吧,你这都什么病啊,把人都搞得一惊一乍的,整天操心你!。”
葚儿没理,依旧望着外面。
她无意识地抠着窗户沿儿,望着外面湛蓝的天空,心头涌上酸涩。
被抓走的时候,她都不怕,为什么安全回来了,反而睡不着了,她也想不明白。
那段时间就像噩梦,让她从心底里感到惊惧,心头萦绕着挥之不去的梦魇,同时,她这几天脑海里时时刻刻在回想当时的场景。
那些人跟她说过的话,还有刘伯为何要对她这样恨之入骨。
她生来就是小百姓,接触的也是同样的人与事,从来没有得罪过什么人,按理说,这种事情不可能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可是偏偏它就发生了。
她还在沉默,身后的桑母又开始叫她,她便歇了心思,走过去吃饭。
这两天因着她受到了惊吓的缘故,楼钊熠都不怎么出门,即使出去办事,也是走的不远,时间也不长,顶多过一小会儿便是回来。
他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家里,即使还有个桑母在家里,他也会亲自过来看见葚儿安全才是安心。
中午吃饭的时候,楼钊熠不在,等她和桑母吃完饭,他回来了。
手里提着一包蜜枣,跟她笑道:“这是辽河城里有名的老字号做出来的,市面上轻易见不到,想着你这两天心情欠佳,给你特意买了吃的。”
辽河城是整个青州最大的城,州府就设立在那里,离着灵桥镇有三天半的路程,快马加鞭也是需要一天一夜。
且不说这地域关系,单听他说的这老字号,便是给有钱人家出售的,她一个平头百姓,何德何能能吃上这好的。
是以,葚儿眼底浮上疑虑,没接那包蜜枣,而是坐在那里仰着头,直直望着他,“辽河城离这里太远,你是怎么买来的,这两日你一直在家。”
楼钊熠嘴角的笑意忽然隐去,面无表情地回望着她,不说话。
两个人沉默了很久,瞧着她,楼钊熠眼底的神色越来越来冷。
葚儿也不知怎地了,往常她绝对不敢正面和楼钊熠对视很久,但这次,她心里就是堵上了一口气,哪怕在桌子底下颤抖着手,也要在明面上硬撑着自己和他对视。
回想起自己经历的事情,思来想去,不是自己的原因,那就是面前这个男人的原因,她是无辜,因着他的缘故,而被抓,遭遇那样的事情。
楼钊熠久久看着她,不说话,过了一阵子,他忽然笑了起来,走到她跟前将她抱起来,放自己腿上坐好,捏捏她的脸蛋。
像哄小孩儿般,温声道:“葚儿乖,不要闹。”
又是这句话。
葚儿忽然不知道要说什么,只觉得好烦,垂下头低低道:“好……”
两个人又恢复往常般相处的模式,谁也不提今天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只是葚儿心里却愈发的堵得慌。
桑母在厨房把锅洗完,抹着手进来,就感觉葚儿神色不对,自从那次她打了葚儿,被楼钊熠一把拍到门上之后,她是压根不敢和他说话,怕他怕得要死。
桑母还不知道葚儿这次遭遇的事情,只知道是听楼钊熠跟她说,她做了噩梦,心情不好要自己来照顾她。
遂她在经过他的时候小心翼翼,走到葚儿跟前,拉住她的手往外走。
经过楼钊熠的时候,她赶忙换上笑脸,道:“姑爷,葚儿她性子倔,可能哪里惹到你了,我叫她出去说道说道,你别往心里去,多担待点,毕竟你们是夫妻。”
“我知道。”楼钊熠笑着看向葚儿,点点头,神情没有丝毫刚才的不快。
“那就好。”桑母笑着拉葚儿出门,特意将她带到厨房,一进去,就绷着脸瞪着她,“你怎么回事?姑爷这么有本事,你跟着吃香喝辣,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她从那天被楼钊熠请过来照顾葚儿的时候,就发现她不对劲了,只是因着楼钊熠在跟前,不敢上去私下询问原因,自己女儿什么性子,她这做娘的还是了解的,肯定是葚儿惹到姑爷了。
想到这里,她又是慌张,又是气急,狠命拧了葚儿的胳膊一把,道:“你可给我照顾好了姑爷,若是惹得他不快休了你,我的好日子跟着到头,看我不打死你!”
葚儿捂着胳膊吃痛,却没叫,而是红着眼眶,沉默着。
很久之后,她抬起头看着自个娘亲,轻声问道:“娘,如果你的相公做什么事都不告诉你,这是不相信的缘故还是不想告诉?”
桑母一愣,神色迷茫地看着她,不知道她在说什么意思,自个相公早死了,这话问的,她怎么给她说。
遂,不耐烦地皱眉,“你管你相公做什么事情呢,只要他给你钱花,让你吃好的,喝好的,穿好的不就行了。”
她说着,又拧了她一把,呵斥道:“我真后悔让你识了几个字,整天想些有的没的,你要记住,你是个妇道人家,想太多平白惹你相公厌烦!”
原来娘亲想到的第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