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越宫廷的爱恋-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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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张姑姑也双眼红肿,激动地看着这对无缘相见的苦命母女。
哪知雨萱一见若筠的架势吓坏了,她挣脱若筠颤抖的双手,后退几步,惊恐地道:“你不是我母亲,我的母亲是淳郡王妃,不是你一介奴婢。”
雨萱的话犹如冬日里的一盆冰水,将若筠的心从头浇到脚,冷得浑身发颤。她再也忍不住许久来的压抑,怒吼道:“不!我才是你的亲生母亲!你是我十月怀胎所生,你不可以叫别人母亲!我才是你的亲生母亲!”
雨萱吓坏了,惊恐不已地躲到乳母的怀中,紧紧地抱着乳母,仿佛只有这样,她才能感受到安全。
乳母有些不忍,却又害怕月影及其家族的权势,她劝道:“夫人,县主还小,你这样怕是会吓着了她,且现下王妃就快回来了,一旦王妃知道奴婢让夫人见着了县主,奴婢的小命就难保了!”
若筠早已哭成了泪人,张姑姑上前一步道:“县主本是夫人十月怀胎所生,见一见自己的孩儿本是情理之中的事,怎的你一介奴婢也敢阻拦?!”
“并非奴婢大胆,只是王妃有令,无论如何不许夫人见县主,我们做奴婢的,人微言轻,得罪了王妃,不仅是奴婢一人,就是奴婢整个家族都会遭难。这一点,还望姑姑体谅。”她说着,就抱起县主欲往回走。
张姑姑看了眼悲痛欲绝的若筠,大义凛然地道:“我不为难你,只是眼下,王妃尚不在府中,你不说,我不说,王妃自然无从知晓,好歹你就让夫人与县主说说话嘛。”
“你不说,我不说,那县主呢?旁边的侍从呢?谁能保证无人敢向王妃告状?”乳母急于抱走县主,焦急地道,“我不用在此跟你多费口舌,王妃就快回来了。”她说着,问怀里的雨萱道,“县主,母亲回来了,你可欢喜?”
雨萱一听,表情瞬间阴转晴:“母亲回来,我自然欢喜!”
背后的若筠睁开朦胧的双眼,心如刀绞:“孩子!孩子!还我的孩子!”她用尽洪荒之力起身,奋力想要追上女儿,却一个踉跄,栽倒在地。一如当年她在失去唯一疼她的叔叔后,瘫坐在地上仰天大哭的情景一般,泪如雨下。
若筠初见好转的病情,顿时江河日下,每日里躲在床上度日如年。
月影从雁儿处得知方才若筠竟疯狂地欲抢夺雨萱为己有后恼怒异常,她唤过乳母,厉声训斥:“你怎么搞的?连个孩子都看不住!若是让那贱人把县主抢了去,看我不要了你的脑袋!”
“王妃恕罪。”乳母想到了方才若筠无助的表情,不禁联想起自己尚在家中的儿子,她完全能理解若筠的思女之痛,试探性地说道,“奴婢是想,母女骨肉相连,见一见,也不打紧。”她惶恐不安地看了眼月影的神色,随即改口道,“左右不是将县主带离牡丹苑。”
“放肆!”月影突然起身,喝道:“亏我还如此器重于你,怎么?养了条狗,到头来还要咬自己的主人?整日里想着胳膊肘往外拐。”她说着,蹲下身,阴险地道,“莫非,你掂念家中的儿子,我即刻便可派人了结了他!让你从此无甚挂念?!”
“不要啊,王妃!”乳母面色如灰,颤抖着声音道,“奴婢唯王妃之命是从,如若王妃允许,奴婢自当尽心尽力,抚育好县主,请王妃放心。但求王妃不要牵怒于犬子。”
月影站起,甩甩手中的帕子目空一切:“只要乖乖听我的话,保你儿子平安无事。”她不甘心,继续道,“不过,如若你想生出旁枝末节,那你和你的儿子……”月影边说边看乳母的表情,越看越幸灾乐祸。
乳母只好道:“王妃放心,奴婢识得轻重,今后一定加倍小心。”
“这就对了嘛。”月影重新坐回椅子上,一脸的悠闲自在,她逗着坐在身旁的雨萱:“母亲今日进宫给姑姑请安,萱儿在牡丹苑可乖?”
雨萱抬头,奶声奶气地道:“母亲,萱儿可乖了。”
月影忍不住在雨萱的脸上猛亲一口,爱怜地道:“可有碰到什么人呀?”
雨萱想了想,道:“方才,碰到一个奴婢,要抱萱儿。”
月影的脸色瞬间变样:“是何人?”
“母亲说过,王府里除了母亲和萱儿,便是奴才和奴婢。母亲不在,便是奴婢了。”
“那奴婢可说了什么呀?”
“她说是萱儿的亲生母亲,母亲,什么是亲生母亲?”
月影一愣,道:“我就是你的亲生母亲呀!你是我堂堂淳郡王妃的女儿,但凡有人声称是你亲生母亲的,定是冒牌货!”月影咬牙切齿,趁机向雨萱灌输对若筠的不满。
雨萱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月影忽然想到了什么,对双菱道:“对了,早上我吩咐要你做的莲藕瘦肉羹呢?我要给萱儿尝尝!”
双菱接过话道:“王妃吩咐的,奴婢岂能怠慢,现在锅里热着呢,奴婢这就去端来。”说着,她朝里走去。
雁儿从双菱手中接过碗,欲喂给雨萱,哪知月影率先接过:“我来吧。”她先用调羹在舌尖上试试温度,再喂到雨萱嘴里,“来,萱儿,尝尝这肉羹!”
雨萱天真无邪地笑了,她贪婪地吃着,脸上无比的喜悦,如同依偎在亲生母亲怀中一般甜蜜温馨,经过几年的相处,她早已把月影当作自己的生身母亲,而且,她自幼被灌输是淳郡王妃的嫡女的思想,与生俱来有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这种优越感是在雨沈苑永远都无法体会到的。
月影细致入微地喂着雨萱,吃到一半,雨萱突然发问:“母亲,父王何时回来?”
月影倒是习以为常:“快了,只要你听母亲的话,父王很快就回来了,他如今在战场上奋勇杀敌呢!”
“那父王可是英雄?”
“你父王被你皇爷爷派出去杀敌,自然是英雄,但更是大周高高在上的皇子,当今的淳郡王爷!”
雨萱眨巴着大眼睛:“父王既是英雄,又是皇子、淳郡王,父王好厉害!”
月影甜甜地笑着,其实在她心里,她是希望敬永能早日归来,与她团聚,但是她又害怕敬永回来,因为依敬永对若筠的感情,一定会牵怒于她抢夺他心爱之人的孩子。不过,她就不信,经过这些年,敬永还会对那王氏念念不忘,好歹雨萱在她月影的牡丹苑,如若真的回来,至少也会念着孩儿,念着她嫡妻的身份重新厚待于她,而忽略无要无势的若筠,再不济,她也抚养了县主这么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想到这里,她紧张的心,渐渐释怀。(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六十四章 永凯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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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月影心安理得、若筠苦苦思女之际,出征边陲长达三年的敬永终于凯旋归来了!日夜兼程的他掩饰不住的疲惫,头发凌乱,脸色更显沧桑,也更显得成熟有魄力。久未出现在京师的他,仿佛一下子苍老了许多。
他本欲先回王府,见见三年未见的爱人,见见想来早已蹒跚学步的爱女,他非一般地担心月影会在他出征期间肆意欺凌若筠,兴许,还会虐待他和若筠的孩子。但出于肩上的责任,以及大周的律例,他不得不入宫向皇帝,也就是他的父皇汇报此次出征的战果和战况。
皇帝因偶感风寒并未亲自出城迎接,而是与众臣候在金銮殿内。说到底,还是因着敬永匈奴后人的身份。
这日,敬永并未卸下戎装,而是在回京后的第一时间来到金銮殿内觐见父皇。当他英姿飒爽地跨进殿后,面对高高在上的父皇,恭恭敬敬地按礼节跪下道:“儿臣参见父皇!”
皇帝一改以往的严肃,露出一副和蔼的面容:“敬永此番远征边陲,可有何收获?”
皇帝的话让敬永有些吃惊,众大臣亦然。敬永定了定神道:“启禀父皇,儿臣蒙父皇厚爱,此番才得以出征边陲,且幸得宗伯悉心教导,才得以不辱使命。”
“很好。”皇帝点点头,起身,缓走几步,试探性地问道,“那乱臣贼子可有投降?”
“回父皇,”敬永仍是一脸凝重,“如前次一般,儿臣得宗伯鼎力相助,已将祸乱之臣押解进京,不日将交由父皇亲自裁夺;另有唐洪硕、曹悉诺等一干贤臣感激父皇恩德,此番欲进京向父皇请罪。”
“哦?”皇帝颇为意外,“竟还有投降之徒?”
“禀父皇,”敬永作揖道,“唐曹二人本无意造反,只因有奸佞之人蛊惑而为之,据儿臣所知,此二人绝非十恶不赦之人,他们感念父皇的宽仁礼让,颇为感慨我大周当今日益昌盛的国势,且二人文武双全,只要父皇不嫌,他二人愿以父皇及大周马首是瞻,以尽绵力。”
“很好。”皇帝扬扬手,示意敬永起身。
“谢父皇。”敬永满脸谦卑。
皇帝昂昂头,意气风发:“此番淳郡王平定边陲,功在社稷,当隆重嘉奖一番。”他说着,取笑道,“敬永啊,此番远征,可有遇到心仪之女子?”
敬永一愣,随即道:“父皇明鉴。儿臣此番远征三年,一心只在政务,并未曾遇到任何女子,且儿臣早已有妻有妾,断不会再心仪其他女子。”
“好一个有妻有妾,”皇帝点点头,重新坐回龙椅,“皇亲贵戚,有个三妻四妾本属正常。朕有意,将陆子其之女指给你为淳郡王侧妃,算是你此番远征的犒劳,你意下如何?”
敬永吓了一跳,一旁的李则亦一惊,唯独后面的陆子其吓得瞪大了眼,因为他知道敬永对侍妾王氏情深意重,还有个难缠的李则之女坐镇府中,如若让他的女儿嫁给敬永为侧妃,怕是日后有得难过了,但又碍于皇帝不敢言语。
好在敬永不假思索地婉拒了皇帝的美意:“父皇,儿臣本不愿抗旨,但想来父皇也知道,儿臣与……王氏情投意合,又有月影当家理事,儿臣,实在不愿多娶,还望父皇明鉴。”他本欲脱口而出“若筠”二字,但一想父皇及众臣,便只能硬生生将到嘴的爱人之名咽了下去。
皇帝假装惋惜地叹了口气,道:“也罢,可惜了。”
殿内气氛有些沉闷,陈士达突然越众而出,向皇帝行礼道:“陛下,微臣有一要事请奏。”
皇帝有些意外,示意他讲下去。
陈士达道:“陛下,如今我大周春秋鼎盛,且诸位皇子业已成年,微臣以为,是时候议立太子了。”
皇帝颇为意外,他没想到陈士达会在这个时候提出立太子,但他既然提出来了,就得有所表露:“陈爱卿,莫非你有人选?”
“微臣不敢擅专,微臣只是以为,众皇子已经或即将成年,是时候该确立国本了。若真要微臣举荐人选,微臣斗胆,最合适的太子人选非二皇子莫属!”
此语一出,举座皆惊。底下开始有人窃窃私语。皇帝见状,忙道:“你何出此言?”
陈士达不卑不亢:“历来皇位继承人的择选,无非立嫡立长立贤,这其中当以立嫡为首要。”
皇帝有些迟疑,问李则:“李爱卿,你有何见解?”
李则行礼道:“禀陛下,陈尚书所言并无不妥,二皇子是皇后娘娘的亲子,被立为储君也并非不妥,但众所周知,微臣是皇后娘娘的亲兄,此事如若微臣过于支持,怕是有徇私之嫌哪!”
“说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