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府将军本纪-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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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心意已定,信长也不再需要家臣们出谋划策了,只听他直接开口说道:“泷川一益!”
泷川一益见主公点了自己的名字,还以为是刚才自己所说的话,触怒了主公,不由心头一颤,只听他心虚的说道:“属…属下在。”
“我命你今夜丑时,率领忍军前去烧毁长岛城中粮草,此次若是失败的话……”
信长的话刚说到一半,突然一名下级武士快步跑到大帐内,大声说道:“报!主公,北伊势众豪族纠集起两千大军,前来救援长岛城,现在离我军不到十里,还请主公及早准备。”
“知道了,你退下吧。”织田信长平淡的说道,在他看来,这两千多军势根本就是乌合之众,就算他们不来,信长还打算等攻下长岛城后拿他们开刀,现在到好,自己还没去,他们就来了,这除了能省下不少时间外,还能重创这些豪族,为以后统一北伊势提前做好准备。
“哼!自不量力。传令,立即列阵,先打退这些乌合之众,再进攻长岛城。”信长说完,家臣们鱼贯而出,各自去进行野战准备。
信长麾下旗本不愧为训练有素的精锐之军,在家臣们离开大帐后不久,两千九百名旗本足轻已经结成九个方阵,而信长则亲率剩余旗本在这九阵后二百米处,结为本阵。
虽然敌军离信长大军只有十里的距离,不过他们却磨磨蹭蹭的走了一个多时辰,才到达织田军一里外开始列阵。
北伊势豪族联军麾下足轻又怎么能和信长麾下的精锐比拟,他们不但衣甲不整,队形散乱,最重要的是,他们缺少织田军那样令人畏惧的杀气。
过了一会儿,两军在列好阵势后,缓慢接近。像这样的阵仗,信长见的多了,所以丝毫提不起精神,只见他端坐本阵正中,残忍的笑了笑,对身边的长谷川秀一平淡的说道:“开始进攻吧。”说完,他好像变成局外人一样,开始擦拭起心爱的太刀,连头都没有抬起来。像这样必胜的战斗,实在引不起信长的关注。
“主公有令,开始发动进攻!”随着长谷川秀一的一声高喊,织田军前三阵冲向敌人,转眼间,两军便战在一处。
第一百零九章 渔翁与鱼
织田军左先阵,由织田家侍大将佐佐成政率领,一直对武艺很有信心的他,自从几年前,在热田神宫败在了高山氏宗手下之后,在这几年中更是勤加练习,有心要报当年那一箭之仇。
不过自从高山氏宗鬼使神差的成为柴田胜家的一门众之后,有柴田胜家出面进行调解,佐佐成政又岂敢不给面子,所以他也只好放弃了以武力解决问题的想法,不过他本就不是心宽之人,所以还是对之前那件事耿耿于怀,既然现在不能在和氏宗比试武艺,但却又在身份晋升上和高山氏宗较起劲来。佐佐成政无时无刻的都想要在身份上赶超对方。
每每当高山氏宗立功后,身份向上晋升升一级,佐佐成政便会玩命追赶,可能也搭上他的运气不错,每当氏宗在身份上与他更一拉开距离,他便能迎头赶上。
眼看着现在两人身份相当,佐佐成政更是生出了将其超过之心,而今天,正在与自己战斗的豪族联军,虽然比更被平定的尾张一向一揆暴徒强上一些,不过在织田家精锐面前,根本不值一提。而且敌方领军武士也没有什么名气,佐佐成政心中暗自盘算,如果只讨取敌方右前阵主将的话,虽然算是有些功劳,但这功劳在主公眼中却算不了什么,能获得几句褒奖就已经不错了,想要从而得到晋升,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但是,如果要是能讨取对方本阵中的主将话,那这功劳虽然还不足以让自己得到晋升,但却应该能获得知行封赏,只要能在知行上先超过氏宗,这也是一件很美妙的事情。
佐佐成政一想到有一方面能超过高山氏宗,不由开始兴奋起来,就连他手中的长枪也跟着快了几分。与他对敌的武士本就不是其对手,现在佐佐成政攻击更加猛烈,对方很快就招架不住了。
两军交战在一起的同时,本愿寺证意也被城外的喊杀声所惊动,他本以为织田军又来攻城,所以立刻命一名座下亲信弟子,前去组织防御,一面快不登上天守阁展望台。
不过当他站在天守阁最高处的展望台,看到城外空空如也,并没有没有织田军出现后,便已经知晓,恐怕是北伊势的众豪族率领军势前来救援了。
本愿寺证意见状,随机大声喊道:“来人!”
话音刚落,只见一名僧兵急匆匆的跑进展望台。“请首座吩咐,就算丢掉这条性命,弟子也要保卫愿证寺的声威!”这名僧兵现在并不知道城外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和本证寺证意开始时想的一样,还以为织田军又来进攻了呢,所以坚定的说道,不止是他,长岛城中,基本大部分僧兵都已经做好了阵亡的准备。
“你马上出城打探城外织田军与豪族联军的合战消息,打探清楚后,立即回报。”
这名僧兵一听是援军来了,不由心中大喜,连忙说道:“是,弟子这就前往。”说完,快步如飞的奔出长岛城,顺着喊杀声而去。
待他离开之后,本愿寺证意又将座下亲信弟子全部召集到评定室中,共商破敌之策。
待众僧坐定之后,其中一名弟子显然已经接到了援军到来的消息,只见他上前一步,兴奋的说道:“首座,现在敌人已经被援军拖住,如果此时我寺杀出城去,织田军在前后夹击之下,必然崩溃,到时本寺便可以趁织田家无力抵抗之际,一举夺回尾张,还请首座定夺。”一名肥头大耳,膀大腰圆的僧兵瓮声瓮气的说道。
这名僧兵的建议,听起来到是很有道理,不过本愿寺证意可并不这么想,愿证寺与那些来援助的豪族交好并非出自真心,无非是贪图一个利字,而豪族们对此也是心如明镜一般,此次来援更是不得以才为之。
现在本愿寺证意麾下僧兵还有900多名,如果此刻出城作战的话,派少了起不了太大作用,派多了,万一要是损失惨重的话,那长岛城又该如何防守?而且防止织田家派军势前来偷城。看来还是让他们拼个两败俱伤好了。
这样一来,织田军要是此战损失过大的话,那其必然撤军,就算不撤,就凭那些残兵也休想将城高池深的长岛城攻破。而要是北伊势豪族联军损失惨重的话,那么在织田家无功而返后,便正可以趁此天赐良机,出军将他们剿灭,从而一举统一北伊势,与北畠氏抗衡,北畠氏家现在已经是冢中枯骨,若得北伊势,想要再取伊势全境想必也不是什么难事。
自从北伊势豪族来援之后,他已经把进攻目标从尾张转移到了北伊势。现在尾张织田家势大,就算将这三千织田军击溃,可别忘了,在尾张还有更多的织田军在等着他们。所以他绝不敢轻举妄动,还是打打北伊势的主意更加稳妥些。
“首座,敌军诡诈,若是我等率军贸然出城的话,万一敌人派人前来偷城的话,那长岛城难保,所以属下认为,还是现在城中静观其变,若联军胜,我等再出军追击织田军,若是联军不胜,我等还是应坚守城池为好。”另外一名僧兵开口说道。
只见本愿寺证意阴险的微微一笑,开口说道:“诸位,本座决定,我等在城中静观其变,从而获得最大的利益,命令守城僧众,趁此时间立即修补外城城门。”
“首座,众豪族联军军势不如织田家多,且不如织田军精锐,倘若战败,敌人又来攻城,该当如何,弟子以为还是应出城夹击织田军为好。”
此刻本愿寺证意正在做着一统伊势的美梦,见有人反对,不由冷哼一声,说道:“哼!织田军强攻几日都未能将本城攻下,如今经过连番作战,其军势早已疲惫不堪,就凭那两千多疲惫之军,也想攻下长岛城?这简直是痴人说梦!好了,不必再劝,都退下吧。”
另外一名尖嘴猴腮的僧兵见本愿寺证意心意已定,连忙恭维道:“首座英明,首座之智我等不及也,弟子这就下去传令修补城池。”说完双手合十,对愿证寺证意深施一礼后,快步退了出去。
本愿寺证意被这几句马屁拍的有些找不到北了,有心还要卖弄一下,之听他大笑着说道:“哈哈,此乃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我等当做渔翁才是,哈哈,散会。”说完,愿证寺证意也不待众人说话,起身直接返回内室。
第一一零章 行色匆匆
不管本愿寺证意在城内如何算计,现在长岛城外一里处,织田军与北伊势豪族联军正打的热火朝天,不过在织田军发动的猛烈攻势面前,豪族联军已露颓势。
其中,织田军的领兵大将佐佐成政,率领左先阵旗本足轻一上来便发起强攻,而佐佐成政更是冲在最前,他不与敌方足轻纠缠,直取敌方右先阵大将。
不出六、七回合,在佐佐成政的猛攻下,敌方统兵大将便被刺于马下,原本敌方右先阵也应随之败退,不过那副将显然要比其更受足轻拥戴,只见他在主将阵亡之后,立刻担负起指挥作战的重任。而逃散的足轻也并不太多。
佐佐成政见状,心中大怒,也顾不得深陷重围的危险,在将指挥权交予副将矢部家定后,自己则是亲率三十余名旗本,杀出一条血路直取敌方右先阵副将。而那副将虽然甚得足轻拥戴,但怎奈实力不济,在佐佐成政手下还未撑过三招,便被一枪贯穿心口,倒地身亡。
北伊势右先阵众足轻见主将、副将皆已被敌方那身穿绿色大铠的武士轻易讨取,不由士气大跌,其他武士根本约束不住,右前阵随之崩溃,四散逃亡。
织田军前三阵,见敌方已经有一阵溃败,士气大振,攻击也更加猛烈。
豪族联军主将高冈城城主神户具盛见状,连忙命令右中阵立刻上前去阻挡敌军进攻,不过好景不长,正在双方僵持之时,中先阵也已经被织田军足轻大将河尻秀隆率领三百旗本足轻打的溃不成军。
现在北伊势联军前三阵只剩左先一阵,在织田军的两面夹击之下,更是独力难支,不久便败下阵来。织田家三先阵此时已经皆和联军中阵交手。
在北伊势联军的本阵中,神户具盛见此战已经无力回天,不由长叹一声,他本不愿意掺合一向宗与织田家的恩怨,此次出任联军主将之职,更是被逼无奈,若是自己不出军援助,以后与一向宗为敌就不用说了,其他北伊势四十七家豪族怕自己在援助长岛城之时,神户家率军来攻,也会联合起来先灭掉他,以求安稳。而就凭治下河曲郡一部分的狭小的领地,说什么也不能获胜。
若出军救援,那就又会与织田信长为敌,信长麾下足轻精锐的传闻,他早就有所耳闻,所以更不愿与信长为敌,不过在权衡一番利弊之后,还是决定先保住眼前在说。
可真等和信长军交手之后,他又对这个决定感到有些后悔。此刻不止神户具盛心生悔意,就连本阵中大多豪族首领,也开始暗暗后悔起来。
其中以长野具藤为甚,他本是国司北畠居教之子,身份高贵,自成为长野正定养子,继任长野家家督以来,每每幻想自己能身居高位,指挥千军万马的场景,怎奈长野家治下领地不过数千石,足轻仅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