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以情深度流年-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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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寒初接到罗哲的电话,说公司有些急事等着他处理。
心宝在他要挂电话之前拿过了他的手机,微笑着对彼端的罗哲说,“罗助理,麻烦你给你们薄总买一份早饭,不要咖啡,要牛奶。”
“大小姐?”罗哲微微诧异,随后也笑了起来,应道,“是。”
心宝弯唇,把手机又塞回他的手,在他越加温柔下来的目光里给他整理了一下领带。
看着他一身高级定制的墨黑色得体西装,还有里面的白衬衫,衬得他身形修长笔直,高大俊挺。
五官英俊迷人,那双望着她的眼睛里,泛着的柔和的光性感的足以蛊惑人的心智。
心宝忍不住痴迷的眯了眸子,“真帅!”
闻言,薄寒初怔了怔,然后薄唇轻勾,露出一个魅惑人心的薄薄笑容。
心宝忍不住推他走,“快去上班,我都要被你诱惑的流鼻血了。”
说着,她还夸张的捏着鼻子。
薄寒初的心情顿时好的不得了。
在她的唇上轻轻吻了吻,“等我回家。”
心宝笑容明媚,“好,我乖乖等你回家。”
目送着薄寒初离开,她默了一会儿,才慢慢的转过身,往餐厅走去。
一直冷眼旁观的代梦惠静静的吃着饭,对这一幕充耳不闻。
但站在她身旁的周婶就看不过眼了,冷哼了一声,“雷大小姐,你是故意的?”
心宝笑了,“我故意什么?”
“故意和少爷秀恩爱,要惹代小姐心里不痛快啊。”周婶见她装傻,索性直接点破。
心宝脸上的笑意更深了,“我和自己的老公日常生活,还碍着第三者的眼了?”她不解的看向王姨,“王姨,有这个说法吗?”
“当然没有,”王姨早就受不了周婶的冷嘲热讽了,不客气的呵了一声,“不过大小姐,你涉世未深,不懂的这个世上有一种人专门喜欢蹬鼻子上脸,明明做了恬不知耻的事,还洋洋自得以为自己不错呢。”
“你……”
周婶气不过,刚要反驳,却听代梦惠轻声开口,“周婶,算了,王姨说得对,原本就是我先插足于雷大小姐和薄总的婚姻。但是怀孕,也是我不想的,如果不是因为我子宫壁薄,堕胎后恐怕一辈子不会再怀孕,我也不愿自己的孩子是这般的出身,这一点,恐怕雷大小姐深有体会?”
心宝眸心一缩。
她是雷公私生女的事几乎没几个人知道,但代梦惠竟知晓了。
想了想,也不难猜,必定是周婶告诉她的。
王姨的声音更冷了,“胆子真是大,居然有人敢触犯雷公的命令,嫌命长了吗?”
周婶吓得惊了一下,嗫嚅了半晌终究还是没敢再说什么。
昨晚,也是她见代梦惠郁郁寡欢的,以为她怕孩子生下来不受宠爱,就拿心宝的身世说事来哄她宽心,说完她也后悔了。
这件事,雷公可是下了死命令禁止的。
代梦惠看王姨面露不善,甚至含了怒意,安抚的看了周婶一眼,慢声慢语道,“王姨误会了,周婶也是为我肚子里的孩子着想,毕竟大人怎么样无所谓,这条小生命是无辜的。”
心宝勾了勾唇,没再说什么。
周婶看上一话题说了过去,又见心宝眉眼平静,心生不满,一边给代梦惠倒牛奶,一边道,“不过大小姐也真不是一般人,别说现在的年轻人了,就是我这岁数碰上这样的事,早就慌了神了,大小姐居然还能安闲的吃饭,胃口倒好。”
王姨见周婶总是不依不饶的,怒意更甚。
心宝先她开口,似是不解,蹙着眉问,“周婶说的,是碰上什么事?”
“丈夫出轨啊。”周婶果然入了套,直接道。
王姨跟随心宝多年,跟她有着十足的默契,闻言,不等心宝说什么,她就笑了,“碰着丈夫出轨,该慌神的应该是那不要脸的小三,代小姐,你说是?”
周婶脸色顿变,忙向代梦惠解释道,“代小姐,我不是这个意思……”
心宝这时又添上一句,“周婶是觉得我连滴眼泪都没掉,是不太正常?”
周婶只是怒怒的瞪着她,生怕再陷入她设的陷阱里。
心宝见她这样,悠悠一笑,“周婶怎么就知道我没哭呢?我记得我昨晚哭的挺大声的啊。”
她确实被薄寒初折磨的哭了好久。
王姨反应过来,突然大笑起来。
周婶比她慢了一步,当她猛地想起昨晚出来给代梦惠拿水时,听到的从主卧里传来的动静,脸上顿时赤橙黄绿青蓝紫的。
“你……”
心宝没再去理她,说来说去,从她嘴里说出来的也无非就是“不要脸”。
真是笑话,脸皮这玩意对她来说就是一张纸,她若是要脸,还能拿得下薄寒初?
等早餐过后,王姨收拾餐桌,周婶再不愿意,身为佣人也得帮忙。
代梦惠见心宝看都不看自己一眼的要上楼,开口叫住了她。
“雷心宝,你后悔吗?”
心宝好笑,回头,眸光静若一片海,“后悔什么?”
“害死米愈。如果米愈还活着,我不会被牵扯到你们的生活里。”代梦惠站在餐桌前,她的声音虽然很轻,但柔弱的身子里聚着无法泯灭的恨。
心宝站在逆光里,毫不收敛的张扬高傲散发出来。
她扬起明艳的眸子,肆意的笑道,“后悔。”
代梦惠一顿。
却听心宝继续说道,“我特别后悔当初米愈跟我说你要和他维持着金钱与**的关系时,我没狠下心劝他跟你彻底的断了,你配不上他!”
代梦惠的眸子瞬间睁大,身体也剧烈的颤抖起来,她被心宝漫不经心的轻薄笑意激怒,“雷心宝,你身为一个没人要的私生女,无非就是命好摊上了雷公这样的父亲,不然,你以为你狂什么?我曾经受过的苦,你们谁能了解,如果我和你一样的出身,你以为我会随便的糟蹋自己吗?你以为我不想和米愈好好的在一起吗?你根本不是我,你凭什么说我配不上米愈?”
“代梦惠,”心宝散漫又袭了冷意的嗓音在屋里响起,她的笑意淡淡,像是深夜里的风,凉又沁骨,“在你自怨自艾自己的悲惨时,不妨想想我的好运是不是我上辈子积的德攒的,都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你连米愈那样单纯的好人都失去了,还有什么资格在这抱怨命运对你的不公平?我这人懂得惜福,所以我活的恣意,你呢,你把爱你的人推开,现在又来怪别人命好?你不觉得自己可悲可笑吗?”
“是你!!!”代梦惠低吼,“是你害死米愈!是你害死了我的米愈!我明明和他和好,是你这个凶手害他没命!雷心宝,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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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离婚,我同意
米愈是代梦惠的禁忌,是不能触碰的底线。
若心宝不提还好,她还能坚持着钱爷交给她的命令,尽全力的去恶心心宝,破坏她和薄寒初的感情婚姻。
但是当米愈这个名字从心宝的口中说出时,她就忘却了所有的顾忌,恨不能和心宝同归于尽。
心宝眼睛里的笑容越是讽刺凉薄,她心中的恨意就越是无休止的蔓延。
代梦惠不顾自己怀孕的身体,伸出手朝心宝扑去。
心宝下意识想要去挡,忽然听到周婶惊叫一声,“大小姐,你要对代小姐做什么?”
脑海里电闪雷鸣之际,心宝忙缩回手,甚至在代梦惠要摔倒的时候扶稳了她的胳膊。
而她自己则被代梦惠的力道给弄得向后一仰,跌倒在楼梯上,头猛地撞到了台阶的棱角。
心宝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
当她再次醒来时,周围入眼的都是白色。
心宝微微一动,头上就传来了撕裂般的疼痛,她忍不住低低"shen yin"出声。
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一双冰凉的手紧紧握着,心尖一颤,望去,是薄寒初苍白了的俊脸,和讳莫如深的眼睛。
那双眸子的深处,是不安和害怕,很浅很浅,但心宝还是寻到了。
“大宝……”她说话的声音有些沙哑,“你……”
“别说话!”她还没说完,就被他沉声打断。
严厉的语气让心宝一惊,双眸忐忑紧张的睁大。
而薄寒初也缓缓的松开了她的手。
心宝忙想去拉住他,却被他狠狠一巴掌打掉。
她的眼睛里立刻蓄满了泪,但是又不敢轻易掉落。
薄寒初淡漠的面庞紧紧的绷着,每一寸线条都凝着一股子阴沉沉的冷,他的眼神晦涩难懂。
“大宝……”再一开口已经是哽咽,“阿初,你怎么了?我惹你不高兴了吗?”
这样的心宝让薄寒初的心脏猛地一缩,像是有一只利爪紧紧的攥着,弄得他血肉模糊。
薄寒初慢慢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病床上惨白容颜,惊惧发抖的心宝。
沉冷的眸子里,聚满了冰霜。
“你为什么要害她?”
这冰冷的话一出男人的口,让心宝的眉心狠狠一跳,随后,就清楚的听到了血液一点一点的冻成冰碴的声音。
“你、你说什么?”
心宝很想笑着问他,能不能不要逗自己了,她其实很胆小,她怕这样的若即若离、冷冰冰的他。
但嘴唇颤抖了好半晌,什么话都哽在了喉咙里,一句说不出来。
“周婶说,你用话语刺激她,才会让她动了胎气,甚至她摔倒的时候,你都不肯伸手扶一把,你撞到了脑袋,其实是罪有应得。”
男人的话语仿佛让心宝瞬间跌入了冰窖。
“大宝,”她拼命的命令自己稳住心神,勉强低笑,“你不用说这些惹我伤心,我不听,你是不是有你的担心?”
薄寒初漠漠的勾了唇,闭眼片刻,又睁开,里面浩瀚凌厉。
他一把握住心宝的手,把她从病床上拽了起来,力道丝毫不留,牵扯了心宝的伤口,她忍不住的皱眉。
可,依旧没有责怪他的意思,只是轻声问,“大宝,我们要去哪儿?”
“她在隔壁,向她道歉。”薄寒初嗓音漠然,在暗白的灯光下,就连都盛了冷酷莫测的光泽。
心宝的脚步一滞。
薄寒初回头皱眉冷笑,“不愿意?”
心宝低了眸子,遮去了眼底那缓缓流淌过的情绪。
抬头时,她白着一张精致的脸,轻轻笑道,“好。”
这回,轮到薄寒初的眼眸一暗。
但是他什么也没说,扯着她的胳膊就把她拉出了病房。
心宝忍着头上传来的疼痛,跟着他,不经意的低头,发现自己连鞋子都没有穿。
看着男人高大的背影,哪怕她心里建造起来的信任高楼再强大,也忍不住酸了眼眶。
隔壁病房。
周婶正伺候代梦惠喝煲的浓香四溢的鸡汤。
靠坐在病床上的代梦惠脸色看起来很红润,安安静静的喝汤的样子也很恬淡,看不出来一丁点儿不适。
再反观心宝,狼狈的像一只没有魂魄的鬼。
见薄寒初扯着心宝进来,代梦惠喝汤的动作一顿,缓缓的抬头,望着心宝那病态的模样,眼睛里流过了很深的笑意。
可面上仍淡淡,“寒初,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