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以情深度流年-第1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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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见舒茗溪还在死死的维持着最后一道防线,看了一眼没什么意识的薄寒初,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道,“你见过寒初和嘟嘟在一起的情景吗,说实话,基本上身边的这些人都知道嘟嘟是你和他的孩子,只有他自己不知道,但是对嘟嘟,他却视如己出,你觉得,真的是因为嘟嘟可爱……当然,嘟嘟确实很可爱,但是我还是觉得爱屋及乌的可能性更有说服力一些。”
“你怎么知道?”舒茗溪反应了一会儿,才恍然明白过来他话的意思。
吕楚燃一听,深深的叹了口气,“我这人对朋友可以说是两肋插刀,今生唯一的污点就是帮着秦南澈和小妖向寒初隐瞒你五年前怀着的孩子没有流产的事,但是没办法,小妖都搬出来结婚了,我必须妥协。”
舒茗溪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他明明说的是理亏的话,但是却看不出来丝毫的愧疚之情,反而有那么一抹幸灾乐祸和……贱。
两肋插刀吗?
呵呵。
舒茗溪看吕楚燃今晚为她解开了这么大的疑惑,按捺住起伏不定的心情,靠在身后的窗台上,“你能对小灏视如己出,是不是也是你所谓的爱屋及乌?”
吕楚燃脸上的笑容僵了僵,然后渐渐的暗淡了下来,几秒钟后,又挂上了无所谓的笑,“小妖跟你说了?所以啊,我和寒初是好哥们嘛。”
“哦,”舒茗溪看他这么说,就知道鸽子没有把小灏的身份告诉他,所以,她不介意还给他一份大礼,“如果我说小灏真的是你的儿子,你会怎么样?”
“他就是我儿子啊。”吕楚燃理所应当的说道。
舒茗溪勾唇淡笑。
吕楚燃顿了顿,他从舒茗溪的表情上读出了一丝没有在开玩笑的认真。
两个人对视了三秒钟后,吕楚燃一边拿手机一边往外走,脚步凌乱,呼吸不稳,甚至撞到了还没打开的门。
关门声响起后,病房里又静了下来。
舒茗溪缓缓的呼出胸口的憋闷,她看不惯吕楚燃刚才那一副爱情专家救世主的模样,既然凡世苦海,大家不如一起沉沦。
就是不知道鸽子对她的自作主张会有什么反应……
舒茗溪默默的看了看天花板,突然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
目光,再次落在薄寒初的身上。
经历了刚刚那些震惊波动之后,舒茗溪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他是傻子吗?
再次见面后有那么多机会去解释爸爸的事,为什么他都不说呢?
嗯,经鉴定,果然是傻子。
舒茗溪不清楚心里现在是什么感觉。
繁乱之后,她只想离开这儿。
可是,吕楚燃就找鸽子兴师问罪,她如果把他一个人丢在这儿,会不会有些悲惨可怜。
他的胃病……据说是这五年以来酗酒造成的。
酗酒吗?她想象不到他堕落起来是什么样。
口袋里的手机传来轻微的震动,舒茗溪回过神来拿出一看,微微一怔。
是南澈。
她转过身子,看着窗外的夜色,接起了电话。
“南澈。”
秦南澈听她现在的声音稳定了很多,也稍稍放心,语气还是那么的温柔,“我听说咱们集团的薄总上任第一天就住院了,如果你在他身边的话,帮我转达一下我的慰问,另外,我有些不解,娱乐部的工作真的那么让人……”他琢磨了一下形容词,半天后,慢声继续说道,“让人热火朝天吗?”
舒茗溪轻笑出声。
秦南澈也笑了,“看来我的语文还是不过关。”
“南澈,”舒茗溪握紧了电话,咬了咬唇瓣,低声说,“你都知道,对不对?”
秦南澈愣了一下,就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温和的笑了,“对,我都知道。”
“那……”
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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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我是不是,得了什么绝症?
秦南澈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舒茗溪的人。
不用她开口,他就已经猜得出来她想要说什么。
“小溪……”秦南澈温润的声音好像春日里和煦的微风一样,让舒茗溪乱糟糟的心情渐渐的安静下来。
“如果五年前我告诉你,你们之间的误会就能够解除吗?你们可以像之前那样的恩爱吗?”
舒茗溪怔了怔。
不会。
她和薄寒初之间算得上恩爱的日子,其实少得可怜,虽然他们据说已经彼此喜欢20多年。
但是,那道仇恨的鸿沟却一直阻挡在他们之间,像个炸雷,碰到一个时机,就会炸的他们血肉模糊,继而粉身碎骨。
如果那时她不“死”,如果那时他们还选择继续那般别扭强硬的在一起的话,也许,嘟嘟就真的保不住,也许,结果会更加的惨烈。
何况,纵使她知道爸爸的死是夫人所为的话,恐怕也不会原谅他,毕竟他们之间还有薄俭,有薄心慈,有那么多的看得见的看不见的阻碍。
再说,她哪里就能静的下心来听他一句解释?
她口口声声说信任他,可是给出的信任着实少的可怜。
说到底,他们都是没有安全感的人,抱得越紧,身上的刺就扎伤对方越深。
是五年时光的沉淀,让他们都能够冷静下来彼此成长,当年的矛盾再搬出来,才不会像之前的狂怒暴躁。
“南澈……你这是在学雷锋做好事吗?”舒茗溪眼睛有些涩痛,五年以来的温柔呵护都历历在目,她不愿意觉得这只是一场梦。
“当然不是,”秦南澈笑了,“我也有我的私心,小溪,别把我想得太好,我在选择上也做错过事,甚至差点儿害的你失去嘟嘟。”
“你不必跟我说这些,”舒茗溪遮了遮眼睛,想要驱赶掉那些涌上来的水雾,“没有你,就没有舒茗溪,也没有舒嘟嘟。”
秦南澈沉默了一分钟的时间,然后温柔轻笑,“怎么觉得什么话题里带了舒嘟嘟这个名字都莫名的变得有喜感?小溪,有时间还是给嘟嘟改了名字,嘟宝也不能没有大名,姓薄,我相信她也是愿意的。”
舒茗溪的心又酸又痛,眼泪更加忍不住的落了下来,“南澈,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说,不要否定这五年。”
秦南澈的嗓音也凝了一些微不可查的哽咽,但是他还是一直在优雅温和的笑,“我相信,如果我真的爱你,你也真的爱我的话,那们我们会是这个世上最让人羡慕的夫妻。”
舒茗溪终于承受不住的挂断电话。
她不想再听南澈说这些,好像,五年以来的点点滴滴都不过是他在手把着手教会她成熟,教会她不被困难所击倒,教会她沉静了心去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
他的一句“如果我真的爱你,你也真的爱我”,就像是让舒茗溪伤心痛哭的罪魁祸首,她不想承认自始至终她对南澈的只有依赖,无关爱情。
这对那个最美好的漫画少年来说,太不公平。
他明明值得更好的,为什么偏偏倒霉的遇到了她?
手机又短暂的震动了一下,这次是短信。
舒茗溪泪眼模糊的点开来看,屏幕上显示的文字就如发信息的人一样,那么的温柔。
【比起薄寒初,我更适合做你的哥哥,小溪,这世上除了爱情,更坚固的是亲情,那一角,我愿意永远为你站岗守护。】
舒茗溪捂着嘴,哭出了声。
身后,熟悉的气息慢慢的接近了她。
环着她的手臂也在微微的颤抖紧张着,最后,像是咬牙,鼓足了勇气把她抱进了怀里。
舒茗溪无力的靠着他,耳边好像是锁着她的笼子砰地一声炸成了粉末的声音。
她的心自由了。
却是用另一个男人五年的守候陪伴换来的。
那一刻,她只想哭。
……
第二天下午的时候,温佳歌就把嘟嘟和温璞灏交给了盛珩宸和应尚尚后,一个人赶来罗城了。
机场大厅里,吕楚燃环抱着肩膀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看的一向清冷的温佳歌没来由的心虚。
不过,也就短暂的几分钟时间,她就会恢复了和吕楚燃相处的最正常的状态。
撩了撩头发,妩媚的眉眼别有一番风情,惹来不少异性的眼光。
吕楚燃的眼角跳了跳。
却见她拎着紫色的小行李箱慢慢的朝自己走来,然后……视若无睹的和自己擦肩而过。
吕楚燃,“……”
我靠(‵o′)凸导演呢?编剧呢?半夏呢?
这个时候她不是应该痛哭流涕的因为隐瞒而请求自己的原谅吗?
怎么这么大义凛然,从容不迫的就无视自己了呢?
我的存在感就那么低吗?
吕楚燃盯着她曼妙的背影磨牙,想让老子还像孙子似的主动追你?
做梦!想得美!
只不过,这么硬气的想法只坚持了三秒钟,在他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外国帅哥主动去找他家小妖搭讪后,紧绷着的怒气就像是被撒了气的充气娃娃,一点儿爷们气概提不起来了。
怕小妖跟人跑了,忙屁颠屁颠的追了上去。
强烈占有把他的老婆搂在怀里,眼光锋利的瞪着那外国人。
外国人一见如此,愣了愣,继续跟温佳歌说,“so,南盛路到底怎么走?”
吕楚燃嘴角抽了抽。
搞了半天是问路的。
温佳歌瞥了一眼身边的男人,在心里默默的骂了一句傻叉,然后礼貌的对那外国人笑了笑,“sorry,idon’tknow。”
外国人遗憾的耸了耸肩,“还是要谢谢你,你很漂亮。”
“谢谢。”
吕楚燃气不打一处来的低吼,“问路就问路,都告诉他don’tknow了,还发什么浪。”
温佳歌冷冷淡淡的白了他一眼,直接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吕楚燃深呼吸三次,把她的行李箱放到后备箱之后,直接跳上车开向了医院——附近的酒店。
说白了,女人这种生物,就得在床上制服她。
不做的她哭爹喊娘,就不知道谁才是一家之主。
至于做完后面的事……那就再说。
……
傍晚,霞光瑰丽。
医院,病房。
舒茗溪惊讶的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疑惑道,“鸽子不是上午的飞机吗?怎么还没到?这样就来不及吃晚饭了。”
薄寒初靠坐在床头,背后是舒茗溪刚刚给他垫着的靠枕,他的眼睛里是她精致温雅的小脸,鼻子里是她如栀子欢一样的清新香气,耳朵里是自己心脏怦怦有力跳动的声音。
所以,她说了什么,薄寒初一点儿都没有意识到。
舒茗溪等了半天没有听到回应,从手机屏幕上抬头,就撞进了男人深邃温柔的目光里,不由得一怔。
薄寒初也没有预料到她会突然看自己,也愣了三秒钟,然后不自然的移开了眼神,握拳在唇边咳了一声。
这副别扭尴尬的姿态莫名的戳中了舒茗溪的萌点,她觉得背脊酥麻了一下,耳垂微微发热。
脑海里忍不住回忆起昨晚的情景。
她哭了很久很久,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那么多眼泪,直到把他单薄的睡衣彻底打湿一片,也停不下来,最后,还是在他轻轻的拍着后背,一下又一下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