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崩坏年代-第1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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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舞费了好大的功夫才让自己平静下来,而此时天空已经微微泛白,流舞想着要去瞧瞧丰离,便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才靠近,却见本来安睡的丰离睁开了眼睛。夜明珠的亮光下,流舞可见丰离眼下的黑青,一声轻叹,“吵着你了。”
她的动作一直都很轻,但丰离却醒得这样快,可见这么多年来,丰离过的都是什么日子,纵然是睡着了,还得要那样警惕。
“姐姐怎么还没去休息?”丰离给丰恒拉了被子,轻声地问着流舞。
流舞有些恍惚,本不愿与丰离多说,更让她担心的,可她本就不是能藏话的人,尤其对于丰离,她本能地依赖她,心里的委屈难过,也只能与丰离说起。
“是不是天下的男人都一样的心狠?”流舞不甚确定地问,丰离小心地坐起,瞧着流舞有些恍惚的样子,“纽祜禄氏死了?”
“现下没死,总是要死的。”流舞讥讽地笑说,丰离沉思了不言,流舞抬起头来昂天道:“明明是男人之间的争斗,为什么总要把女人牵扯在其中,让女人轮为牺牲品?”
深深吸了一口气,“我一直以为讷尔图是爱我的,可在他违背了他的承诺,把纽祜禄氏带回府里的时候,只觉得天塌地陷,如果不是想到腹中的孩子,皓轩,还有你跟额娘他们,许是我就死了。而他明明对纽祜禄氏那么好,现在他却告诉我,他对她的好,不过是要利用她,借着她来迷惑人,达到自己的目标。”
“姐姐现在还爱讷尔图吗?”丰离低头看了丰恒,问了这句。
这样的一句话,让流舞不禁想到多年前,在她说出要嫁给讷尔图,丰离也曾问过她,她爱讷尔图吗?当时她回答得十分肯定,而现在……流舞苦涩地一笑,在一年前,丰离若问她这个问题,她依然会很肯定地回答丰离,但是这一年发生的事儿,无不在诉说着她的天真。“阿离,我只是觉得自己爱了那么多年的人竟是如此的陌生,我就好像,从来没有了解过他那样。”
丰离听到这样的话,只是浅浅地一笑,“讷尔图违背了他的承诺,伤了姐姐的心;他待纽祜禄氏的好,是在姐姐心上洒盐;而今事情揭露,讷尔图不过是将计就计,利用了纽祜禄氏,纽祜禄氏其心不正,为表衷心,讷尔图自当要将纽祜禄氏除去,姐姐又觉得讷尔图太过心狠,对吗?”
流舞对于丰离那样分析透彻她的心路,并不惊讶,只是诚实地点点头。丰离道:“姐姐性情直率,眼中容不得沙子,凡事非黑即白,若是觉得讷尔图不能依靠,那姐姐便收回自己的心吧。”
怕是也料想不到丰离竟然会如此劝她,流舞有些一怔,“讷尔图既然不懂得如何珍惜姐姐的心意,那姐姐就当着这平郡王福晋,好好地教导皓轩他们兄妹,讷尔图要如何都随他去,姐姐且过自己自在的日子。”
“阿离便是如此对皇上的吗?”流舞从来没有问过丰离对康熙如何,但经历昨晚的事儿,流舞才知道,丰离并不像外人所以为的那样好,至少旁人羡慕不已的独宠,于丰离而言,痛苦更多。
“皇上与讷尔图不同,相比姐姐与讷尔图之间有感情的基础,极少的利益冲突,我与皇上之间,夹杂了太多的人与事,没有那样纯粹,也注定了彼此的付出,同样不会纯粹。”
“可是,皇上是极愿意对你好的。”流舞十分肯定地说,倒让丰离一顿,“姐姐怎么会这样觉得?”
“你吐血的时候,我看到皇上满脸都是恐惧,而且,他有后宫佳丽三千,但你失踪多年,他却一直不曾宠幸后宫。阿离,或许你可以试着对皇上交心。”
流舞这是帮着康熙说好话?丰离更是愣了半响。“其实阿离你比我还要眼里容不得沙子,你总盯着皇上对你的利用,却从来没有想过,皇上对你的好。你比我更贪心呐阿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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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早熟
姐妹的谈话,随着丰离的沉默而结束,流舞知晓丰离心里藏着许多的事儿,太医也好,四梳小羽也罢,都曾明言丰离心中郁结,若想丰离身子健健康康,便须她放开心,如若不然,于寿命有碍。想到这里,流舞的心一紧,明明丰离比她还要年轻,却让大夫说出这样的话来,可想而知,丰离的心里有多苦。
而朝堂之上,随着昨夜发生的事儿,满洲八大族族长被捉,人脏并获,无可辩驳,一上朝,康熙即刻让人撤去他们的职位,睿亲王、豫亲王、郑亲王均被夺爵,而后又迅速提拔八大族中的后辈,让康熙早已选定的人选成为新一任的八大族族长。
其中人选更替,自有一场血雨腥风,三大亲王的家眷,俱被打入天牢,八大家族族长,不到三日,均被赐死于天牢,而后康熙再次提起八旗改制,当日阻拦死谏的八旗中人,眼见最为主力的八大族族长与三大铁帽子王落得如此下场,哪还敢与康熙作对,是以,康熙颁布的改制一事,顺利进行。
历经八大族长更换,赐死,八旗改制,京城一时变得紧张,于朝中任职者,人人自危,夹紧了尾巴做人,生怕有什么事儿做得不当惹了眼,让康熙一并发落了。
反倒是平郡王府中,流舞听得讷尔图说起外面的事儿,还有讷尔图被封为亲王的圣旨下达,讷尔图意气风发,流舞亦不过淡淡道了一句,恭喜王爷。
讷尔图笑着要与流舞亲近,流舞却借口着丰离避开了,纽祜禄氏已在三日前亡故。尸身是讷尔图让人处置的,只是内宅中的事儿,流舞又岂会不知,她是亲眼看着讷尔图怎么让人将纽祜禄氏的尸体搬出府的。而一转眼,讷尔图却笑得那么得意,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流舞打了个冷颤,只觉和冷得厉害。不想再与讷尔图多呆。慌张地逃走了。
“额娘。这是蜜饯,你吃了药,用来过过口。”慌乱地往院子里去。看到丰离坐在院门前,小羽端着空置的药碗在旁边,丰恒乖巧地踮起脚将蜜饯放入丰离的口中,丰离扬起一抹笑容。含入蜜饯,只觉得这蜜饯再甜不过了。
原有些恍惚的流舞看到这一幕。也觉得十分暖心,不由地想起了她的孩子,是啊,就算讷尔图不是她的良人。可她还有如同丰恒对丰离一样,将她挂在心上的孩子。
“阿恒乖!”丰离含着蜜饯,亲了亲丰恒的脸颊。丰恒脸红通通的,煞是可爱。对于丰离的夸奖与亲近,眼睛发亮地惊人。
丰恒唤着额娘,贴近丰离的身子,丰离的抱着他,发过清脆的笑声,丰恒问道:“额娘喜欢阿恒吗?”
丰离再次亲亲丰恒的额头,“喜欢,我啊,最喜欢阿恒了。”
丰恒看着丰离的眼睛,那眼中的宠溺,喜爱,丰恒从不怀疑她对他的喜欢,想起那一夜里,那些人接二连三地用他威胁着她。丰恒抿了唇,认真地与丰离道:“额娘,阿恒会好好跟额娘学本事,这样就可以自己照顾自己,额娘就能去做额娘想做的事儿了。”
这样的话,让丰离一顿,睁大眼睛看着丰恒,丰恒道:“额娘除了阿恒,也有其他在意的人,那个人,是要额娘在阿恒和额娘在意的人之中选择,阿恒知道的。”
康熙要人将他带离,但是,当时的丰恒是不肯的,所以,丰无情对丰离说的话,他看到了,也明白了。丰离所吐血,挣扎,都是因为他。
丰恒握过丰离带中手中的链子,“额娘,还有三年,阿恒一定会在额娘的教导下,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那样,额娘就可以去救自己想救的人。”
“阿恒!”丰离轻唤,她从来没有想过,竟然会是丰恒对她说这样的话,明明,明明他还小,还会害怕,不想失去她,但是,他却表现出,他会努力地长大,努力地成为一个足以保护他自己的人,而让丰离去做她为之挣扎不安的事儿。
“我是额娘的儿子,我会和额娘一样坚强的。我听不到,可我还有眼睛,双手,有额娘对我的培养,我一定会和额娘一样,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让他开开心心的。额娘就是我最想保护的人,我想让额娘开心,可是,如果额娘救不了自己在意的人,额娘这一辈子都不会开心的。”丰恒明明顶着一张可爱的脸,却严肃地说着这般沉重的话。
丰离,丰离不知道该如何说,只得抱着丰恒,一遍又一遍地道着歉。
原来准备进去的流舞,看到他们母子如此,也怯步了,连丰恒都知道丰离的为难,为了让丰离可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愿意快速的成长,似乎她与康熙,都不曾为丰离想过……
“十五阿哥!”像是为了证明他说的会长大,长变强,哪怕于平郡王府中客居,陪着丰离养伤,但丰恒并没有放松学业,而是翻阅起了那些枯燥的史书。
丰离曾与他说过,看史书可明江山更替,人心变幻,一次看不懂没关系,多看几次,将自己置身于史书中的角色,换位思考,那样会得到完全不同的感受。
夜已经深了,小意受了枪伤,还在静养,伺候丰恒的人,就换成了乔松跟余韵,余韵端着一杯牛奶放在丰恒的桌前,“时候不早了,你早些休息吧。”
因为听不见,丰恒惯性的会去看人的唇动,所以很快明白了余韵的意思。丰恒摇摇头,“没关系,我还有点没看完,等我看完了就会休息。额娘那边如何?”
“十五阿哥不必担心,主子得的是心病,心境但开,自不药而愈,你若是担心主子的话,便不如多与主子说说话,松松主子的心,与主子到外面去多看看,那对主子的身子好。”余韵提了意思,丰恒歪着脑袋一想,“额娘似乎并没有怎么放松游玩过。”
余韵本不过是提议,听到丰恒的话,也是一想,似乎一直以来,丰离还真没怎么游玩过,年幼之时,于蒙古长成,因过早接触蒙古政事,而且还要学习,丰离并没有多少时间去玩;后来随端献大长公主进京,本以为会轻松些,哪想到却为太皇太后所不容,被放逐京城,丰离为了能够掌握自己的命运,开始不断地壮大发展势力,那个时候大清不宁,各种关系错综复杂,丰离亦不知费了多少心思,才让丰离站住了脚。
之后长成回京,入宫为皇贵妃,宫中并不比外面好得许多,反而算计主子的人有增无减,丰离为了清静的过日子,连上清宫的门都甚少打开;端献与太皇太后双逝,身怀六甲被人追杀,丰家出了内贼……一桩桩一件件的事儿,丰离越来越忙,余韵都快忘了丰离有多久没有放松过去好好地玩一玩了。
轻轻一声叹,丰恒道:“额娘太过辛苦了。”
余韵的思绪因丰恒所言而回笼,“如今主子的身子已经可以走动,小主子若是觉得主子过于辛苦,不如选个日子与主子好好地游玩京城,小主子回京以来,还没好好地看过京城吧。”
改回了往日的称呼,相比十五阿哥,余韵更喜唤他小主子。丰恒想了想,“京畿重地,天子脚下,总听旁人说京城是如何如何的繁华,有各色的美酒佳肴,美景名迹,想来若是额娘好地逛逛京城,心情亦要好得许多的吧!”
余韵浅笑地表示赞同,丰恒也笑了,“韵姨且与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