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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部分

清穿崩坏年代-第149部分

小说: 清穿崩坏年代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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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一般,脉号完了,却不作声,流舞顾不上康熙还在,追问道:“怎么了?”

    四梳轻唤一声福晋,康熙双拳紧握,“去,让李正速来。”

    小羽在丰离身上点了几处穴道,却是跪在丰离的床前,一字一句地道:“身受重创,生子时命悬一线,郁结于心,气血攻心,桩桩件件,皆与寿命有碍。”

    康熙闻之睁大眼睛,而李正此时亦被人拖着喘着气跑进来,却要见礼,康熙却直接挥手,“速为皇贵妃号脉。”李正上气不接下气儿地喘着,一听这话,连忙调整了呼吸,待平稳了些,这才为丰离细细号起脉来,这越看,李正的脸色便越发地不好。康熙只觉得心头纠痛,“从实而说,皇贵妃究竟如何。

    “回皇上,皇贵妃虽自幼强身健体,然几经生死,亏损良多,虽多有调养,然多年来郁结于心,骤然逢变,气血攻心,却是大损元气,恐与寿命有碍。”李正只觉如处冷窑,往日也就罢了,他为皇贵妃请脉,晓得皇贵妃身子多有亏损,万万料所不及如今一并激发,竟如此凶猛。

    “朕叫你来,并非要听你言及皇贵妃的病情,朕要你开方下药。”若说小羽所言,康熙不愿意相信,但李正所言,与小羽不相上下,李正更是他的人,既言丰离性命有碍,自是不虚的。却正是如此,更让康熙愤怒。

    “心病,药石难灵,主子的病具由心起,皇上此时心急,却不想想,是何人将主子逼至如此境地。”小羽心里堆着火,一听康熙摆着皇帝的架子,冲着李正吼着要开方下药,再也忍不住地出言讥讽。康熙利眸扫过小羽,小羽心生怯意,可转念一想到丰离如今生死未卜,又挺直了腰板无畏地看向康熙。

    “皇上,或可唤余韵前来,余韵之医术,早已是大家,或她有法子可助皇贵妃度过此劫!”四梳一看情况不对,连忙插话,却是救了小羽一命。

    “小意中枪,余韵救小意去了,我即刻去查看小意可是已经上完了药,将余韵带来!”余韵早已被丰离安排照看丰恒,小意为救丰恒而受伤,丰恒被康熙命人护送离开,余韵自也跟着离开了,想来这会儿的功夫,小意的伤也当处理妥当了。颜清立刻退去。

    康熙看着昏迷不醒,脸色发白的丰离,想到一切事情的起源,眼中透出浓浓的杀意,再看到丰离握在手中的手链,更觉得如梗在喉。

    他一生,除了早年被人牵制,可随着年龄渐长,步步算计,前朝后宫俱平,他已经忘记了有多久没有这般如梗在喉的滋味了,那个神出鬼没的男人,与丰离所言,对峙,无不在告诉着他,丰离瞒着他的事儿太多了,这些事儿,随时都有可能让丰离离开他,甚至他穷尽一生,倾一国之力,或都不能将丰离寻回。

    丰离,丰离!康熙默念着丰离的名字,却是下定决心,他已经失去过一次,断不能再承受再一次的失去,只要丰离好起来,从今以后,从今以后,他定会想着办法,让她心甘情愿地留在他的身边的。

    “额娘!”康熙正失神着想着,传来了丰恒的声音,康熙眉头一跳,再看到丰恒背后的颜清与余韵,压下了心头的百般滋味。

    “皇上!”余韵见礼,对于丰恒进屋就往丰离的床头扑,康熙不计较,当然也没人愿意提。康熙道:“你医术高明,且瞧瞧可有解决之法儿。”

    余韵应诺,相比四梳与小羽的半道出家,丰离的身子,打小就是她给调理的,没有人比她再明清丰离的身体。丰离的身子,其实并不算好,哪怕她武艺再高,可从娘胎里便先天不足,后天弥补调理,亦不过是让她少受些罪,但七年前怀着丰恒是被人追杀,丰离殚精绝虑,产子艰难而九死一生,完全是将前面二十年的调理都用完了。这七年来,虽他们多为丰离养身,但丰恒生而失聪,丰家内忧外患,丰离所思甚多,纵有良药,心放不开,服用再多的良药,又有多大用处。

    “韵姨,我额娘怎么样了?”今天晚上的事儿,若非打小跟着丰离身边见过了世面,丰恒早不知成什么样了!得闻丰离昏迷,丰恒应顾不上救他的小意跑来。

    余韵一直号着丰离的脉,感觉到丰恒说话时,丰离的脉息要强劲得许多。但只是一瞬间,并不能让余韵确定,余韵低头想了想,道:“十五阿哥,你且与主子多说说话。”

    “我和额娘说话?”丰恒看懂了余韵的意思,却又不明白。

    “对,你与主子说说话!”感觉到丰离的脉息随着丰恒的声音响起而变化,余韵十分地确定了,拿出银针摊在床前,意示丰恒说话,丰恒眼睛一闪,爬到床上,附在丰离的耳边,“额娘,我是阿恒。额娘,你不要丢下阿恒一个人,阿恒会害怕。”

    一个晚上的担惊受怕,随着这一句化作一滴泪水滴落在丰离的脸上,丰恒抽泣着道:“阿恒真的害怕,今天如果不是额娘,阿恒就会死掉了,额娘,阿恒没用,不能保护自己,也不能保护额娘,可阿恒不想要额娘死,额娘你不要死,不要死,阿恒会长大,阿恒会努力变强,保护额娘的。”

    第一次,康熙看到丰恒露出了一个属于七岁的孩子该有的脆弱,恐惧。相比他所有的孩子,至今为止,他与丰恒的接触是最少的,而他不得不承认,哪怕丰恒有缺陷,但丰离把他教得太好,镇定,善于把握时机,善于伪装,审时度势,如果不是他还没他的腰高,几乎他都要以为,丰恒已经十七岁,而不是七岁。

    泪水滴在丰离的脸上,发上,丰恒笨拙着伸出手想要帮丰离擦干净,“别哭,你把额娘都弄疼了。”

    属于丰离的声音轻轻地传出,康熙大喜,丰恒没反应过来,可看到丰离挣眼,亦是喜极而泣,“额娘。”

    丰离伸出手,轻轻擦了丰恒脸上的泪珠,“阿恒乖,亲亲额娘,亲亲额娘,额娘现在动不了。”

    这回丰恒一直看到丰离,立刻明白了丰离的意思,亲了亲丰离的额头,脸颊,然后用小脸贴着丰离的脸,蹭了蹭,额娘。

    丰离露出了笑容,她还有时间,这个对她充满依恋的孩子,是她带到这个世界的,在他没有能力保护自己,照顾自己之前,她不可能将他抛弃。三年,她还有三年的时间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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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七十五章心狠

    外伤好治,心伤难医。丰恒的哭喊与依恋让丰离醒来,却不代表丰离的身体痊愈了。李正与小羽余韵等一致认为丰离不宜挪动,当就地静养。

    康熙黑着脸,李正不得不提醒道:“皇上,皇贵妃身子亏损极重,若想长寿,切不可使其心情起伏过大,更忌心中郁结,尤其皇贵妃昨夜连失精血,更须静养。”

    康熙是不愿丰离就地静养,留在平郡王府的,可丰离从醒来后连看都不曾看过他一眼,顾忌着丰离的身体与心情,康熙无法,只吩咐李德全留下,即刻回宫准备早朝。

    “主子,皇上准备回宫了!”丰恒安然地躺在丰离的身旁,有些不安地睡着,丰离轻轻安抚地拍着他的胸口,丰恒这才安然入睡。丰离的目光看向屋外,康熙走了进来,颜清退到一旁,康熙坐在床前,伸出手想要抚过丰离的脸,丰离却侧开了脸,康熙额头跳跳,终究化作一声轻叹,“阿离!”

    丰离并不作声,康熙看了看酣睡的丰恒,只觉得满心的妒意,最终道:“阿离,你好好的。”

    知晓丰离不会回应,说完这句话,康熙便起身离去了,走到门口,讷尔图与流舞还有李德全都在,康熙冷冷地盯了讷尔图,“皇贵妃于平郡王府休养,你可知该如何?”

    “皇上放心,臣与福晋必然让皇贵妃安心静养,无人打扰。”讷尔图躬身回答。康熙却是想到了另一回事儿,“纽祜禄氏该处置了。”

    流舞本能地看向讷尔图,讷尔图应声道:“是,臣知晓该如何。”

    该吩咐的吩咐完了,康熙便起驾回宫。布了那么久的局,如今开始收尾,取而代之的人,也该趋热打铁地提上来,这一次,大清才是真正尽握他手。

    一夜未平的平郡王府,随着康熙的离去。总算恢复了往日的安静。流舞在看到康熙的出现,讷尔图的随侍左右,对于事情隐隐有了猜测。无非在丰离准备的同时,康熙亦有所准备,讷尔图便是康熙早已布好的棋子,是要在紧要关头。扭转形势。

    只是如此,流舞更觉得满心的疲惫。她发现她以为很了解的丈夫,在短短的一年里,颠覆了她所有的认知,明明那么熟悉的人。为何却越来越陌生?

    流舞不愿意再想下去,转身要往院子里去,讷尔图却伸手拉住她。“舞儿,我们好好说说话吧。”

    “王爷有什么要说的。也待皇贵妃回宫之后吧,妾身如今只想好好照看皇贵妃。”流舞挣开了讷尔图的手,生硬地表示目前并不想与他说话。讷尔图无奈地道:“舞儿,如今真相当白,你该知道我那纽祜禄氏不过是逢场作戏,一切皆为皇上办事,所以,且莫再与我闹脾气儿了。”

    “逢场作戏,那她流产的孩子不是你的?”不提也就罢了,流舞想到这一年来所受的罪,内心的苦,哪怕知道讷尔图未必像他所表现的那样喜爱纽祜禄氏,但纽祜禄氏有孕,怀的是他讷尔图的种,这终归不是假的。再想到他们本是夫妻,是这世上最亲密的人,可在她怀着孩子,被世人所指骂承受那各种各样的侮辱时,他却从来没有想过告诉她,他并不是不要她了!

    流舞不愿再想,比之这一年来,她以为的讷尔图变心,爱上了纽祜禄氏,现下揭露出来的讷尔图,更让她觉得陌生,恐惧。他为了得到康熙的信任,以此谋权,利用了纽祜禄氏,也利用了她,流舞在想,若不是丰离回来了,她是不是会作为讷尔图的牺牲品,一尸两命。

    “舞儿,此事关系重大,我连阿玛额娘都不曾提及半字,只怕走漏了风声,坏了皇上的大事。不错,纽祜禄氏流产的孩子是我的,但从一开始,纽祜禄氏接近我便不怀好意,我不过是顺势而为,以此将纽祜禄氏一族,乃至满州八大家族引入皇上早已设下的圈套,将他们一网打尽。”

    “所以如今,纽祜禄氏没了利用价值,你要如何处置她?”流舞问了这么一个,应与她无关,却又与她有关的问题。

    “你也听到了,刚刚皇上已经提起了她,她自然不能再活着的。”讷尔图冷冷地说着,表明了态度。流舞看着他冷硬的眉眼,这才发现,不知从何时起,那原本温和的眉目,已经渐渐变得越来越冷硬,眼中的情意,也越来越少。说到这个他捧了一年多的女人时,那种不在意的神色,流舞明知道不该想,却依然升起那兔死狗烹的念头。

    流舞不愿意再与讷尔图呆下去,连忙福了身子,“王爷所言,妾身已知,若无他事,妾身告退了。”

    言罢,逃一般地往院子里去走,因着丰离在院中,纵然这是平郡王府,讷尔图亦不敢闯入。男女七岁不同席,丰离贵为皇贵妃,是康熙心尖上的人儿,他若是一时不慎,惹出了什么风言风语,只怕他会死无葬身之地。讷尔图甚善审时夺势,想着流舞是他的福晋,日后总有说开的时候,切不可让康熙心生不喜。

    流舞费了好大的功夫才让自己平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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